她只記得蘇太傅走前的那句話,晚些時候就召集族內的人,宣布你的身世,皆時你便真的是咱們蘇家的小姐了。
那時候……綠翹想想便覺得苦盡甘來了,她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卻不得不陪在蘇欣悅的身邊,看她的臉色,看她每每性情大變時候的暴虐,以後便不會了。
只可惜蘇家小姐的衣服沒那麼快做好,綠翹等不到外頭的裁縫來了,她自己收拾出了最好的一套衣裳,便打開了自己帶來的小包袱。
裡頭全都是明晃晃的首飾頭面,裡頭不乏稀奇的物件,都是蘇太傅偶爾帶給她的,綠翹都珍藏了起來。
現如今可以正大光明了!綠翹好生打扮了一番便利利索索的出門,她要先去買一套上好的成衣,免得晚上見面的時候那些人議論她窮酸。
綠翹總覺得自己缺點什麼,看來看去才發現,自己身邊缺一個跑前跑後的小丫鬟,可要去找蘇太傅的時候,他人影都沒有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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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翹只好作罷自己個兒出了門檻,不過還未走出這個胡同,便是腦後一痛,登時失去了知覺。
她還未買衣裳呢,綠翹閉上眼之前唯有這一個想法……
蘇府大院,幾個院門中的一個吱呀一聲被人打開,一人滿目笑意的走了進來,看著地上悄無聲息的人。
他齜牙一笑,可不就正是方才離開了的蘇龔正嗎?他才安排好人趁著綠翹出蘇府的時候動手,這就已經送上門來了。
管她嘴巴有多硬,有多麼的伶牙俐齒,等等在逍遙快活的時候看看這綠翹還有沒有那麼能耐!
已經憋了火的蘇龔正這時更是剎不住車,立刻就蹲下身解開了綠翹領口的盤口,大片的白裸露在了他的面前,刺激了蘇龔正的整個眼球。
「……」
蘇龔正有一剎那的失語,之後便罵了一句粗話,餓虎撲食一樣就要壓上去。
門口卻不應景的響起了巨大的敲門聲,外頭的小廝非常急切,大有要衝進來的意思。
「公子!你可快出來把,家主召集所有的人去祠堂呢,若是一盞茶的功夫不到,便要家法伺候!」
「公子!」
外頭的敲門聲就算震天響,蘇龔正都可以置之不理,只是有一個人不行。
他說是家主召集所有人,而且一盞茶內就聚集這種話都說出口了,想必真是有事。
蘇龔正看了一眼身下安靜的如同睡著一般的美人,又是高深莫測的笑了笑,之後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對門外喊一句:「知道了!」
很快蘇龔正就工工整整的從屋內出來,在小廝的陪同下去了祠堂,這蘇府里的人不多,不過五十幾口主子,丫鬟小廝是沒有臉面進蘇家祠堂的。
這麼些個人都是蘇家的精英所在,或是高官或是大將,再不濟也是坐擁金山的,蘇龔正到顯得平平了,可他卻得了蘇太傅的青眼,所以在前面的位置自然是留了一個給他。
蘇龔正上前給蘇太傅行禮:「姑父。」
蘇太傅對他點點頭,仿佛就差他一個人一樣,隴袖站了起來,宣布今日的事情。
「……我一向不願意多話,文卿雖是家主,但子嗣一事上確實有所欠缺,任何一個蘇家的血脈都不能流落在外,所以明日早上開宗祠,接鬢兒認祖歸宗。」
蘇太傅只不過說了寥寥數語,就給了所有人一個晴天霹靂,那就是堂堂蘇太傅,居然有個女兒流落在外,而他自己也不知情。
更讓所有人意外的是,這個女兒居然做了蘇家嫡小姐蘇欣悅的婢女十幾年,現在才被發現。
而鬢兒,正是蘇太傅給綠翹新起的名字,或者說這本來就應該是綠翹的名字。
「若是個男兒身開宗祠也無可厚非,可這不過是個女兒。」
有人提出了質疑,而不少人任然是沉默,因為他們知道,這個蘇太傅並不是表面上看上去與世無爭的讀書人,而是一個赤裸裸的野心家,否則怎麼坐到家主位置上去的。
蘇太傅頗有深意的看了說話那人一眼,卻沒有反駁他,只是望向別人:「可有異議?」
半晌沒人說話,蘇太傅便滿意的點點頭,宣布今日就散了,而在一眾人中走的最快,受到衝擊最大的,莫過於蘇龔正了。
他方才聽見了什麼,綠翹那野丫頭是蘇太傅的骨肉,他的——親表妹!
蘇龔正走的幾乎就要飛起來,回到自己的院子裡時就看見地上的綠翹悠悠轉醒,已經在地上動了起來。
真是造孽!蘇龔正眼裡忽然有一絲獸慾,不過很快就惡狠狠的壓了下去。
但從開宗祠就能看出來,蘇太傅很看重這個女兒,就算是奴籍也不在意,蘇龔正怎麼敢去染指。
蘇龔正快步走上前給綠翹鬆綁,這才鬆了一個手,綠翹就已經全然醒了。
她剛有意識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暴露了,被花自等人抓了回去,經過上次宮裡的事情,影衛損失了幾人,爹已經把剩下的都收走了。
還以為要等死呢,就發現了蘇龔正的影子,趁著鬆綁的時候,綠翹看了一眼四周,便發現這裡很是熟悉。
她以前在蘇府作為丫頭行走多年,可是認識蘇府里每一處的房子的,這分明還在蘇府里。
那就是這個人綁架了她!綠翹不由得想起蘇龔正與她拌嘴的事情,頓時怒火叢生,一巴掌就甩在了蘇龔正的臉上。
蘇龔正還繼續鬆綁呢,就被這清脆的一巴掌給打蒙了。
隨後他眼冒金星的轉了過來,卻已經想好了怎麼圓謊:「有你這樣的嗎?我好心好意救你,你還打本少爺?」
「你還給我裝什麼糊塗?分明就是你把我打暈了弄來的,不就是撞了你一遭嗎?難不成還要在府里謀財害命?!我爹可是……」
「蘇太傅是吧,我已經知道了,不過我要是謀財害命也不謀你的。」蘇龔正揉了揉臉,默默地吞下了這口氣:「是我手底下的人不懂事,覺得你掉了我的面子,便說要教訓你的,本少爺方才是救了你!」
綠翹固執的自己解開了腳上的繩子,啐了他一口。
「我呸,你蘇龔正是個什麼人蘇府上下都知道,空有武力,不懂頭腦,莽夫一個,還救我!我看就是你要綁我出氣的,這事兒一定說給我爹聽!」
說完綠翹就推開了蘇龔正往外走,嘴裡還不住的罵罵咧咧。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原本眼睛裡還有些情色的蘇龔正的臉此時已經完全陰暗了下來,如同暗處的毒蛇一樣盯住了她的背影……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綠翹已經走了一天有餘,蘇欣悅倒不像昨天那麼熱情,難得消停了一天,而林九九也正以養胎的名義躲在昭陽宮裡悠閒自在。
她看著對面羅漢椅上的男人,正低頭看著手中的書,不過已經許久都沒有翻頁了,可知壓根就沒有看進去。
這場景要是放在外面,誰肯相信是那個忽然之間病倒在了勤政殿,連早朝都上不了的皇上?
「有那麼好看?」
慕容軒放下手裡的書去看林九九,把她盯著他的行為抓了個正著。
林九九經過昨天,已經開始慢慢地修煉自己的厚臉皮,愣是沒有臉紅,和慕容軒大眼瞪小眼的看了起來。
「我的東西,看看不可以了?」她傲然的宣誓主權,不料卻非常得慕容軒的歡心。
慕容軒即可走了下來,嚇得林九九向後一倒,頭卻直直的撞到了床後的木板上,痛很快就席捲了整個頭部。
呀,林九九隻覺得腦子都要被自己敲裂了一樣,痛的齜牙咧嘴的,也不顧著看慕容軒了。
慕容軒快步的走上前,將林九九整個人抄了起來,很快就將人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用整個人包裹住了林九九,再去看被某人小手抱住的腦袋。
好看的眉毛不經意的皺了皺,冷聲說道:「叫你不注意。」
「這時候不應該罵我的!」林九九欲哭無淚道。
慕容軒難得柔和下來,溫柔的不像話:「疼嗎?」
這還不疼嗎?林九九就像是獻寶一樣把手挪開,將慕容軒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腦袋上,雖不至於撞出血吧,但她覺得現在肯定腫起了一個大包。
「你說那?你看看疼不疼,叫你嚇唬我……」
現在反倒是慕容軒的錯了,慕容軒的大掌揉了揉林九九的頭,那毫無章法的亂揉讓林九九忽然又覺得自己像只小狗了。
慕容軒的眉頭沒有散開,看著手下有些發紅的頭皮,做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嘬起嘴,對著林九九撞疼的地方輕輕地吹了兩下。
「呼,呼。」
又是兩下,這幾下輕輕地吹過,讓林九九渾身上下一個激靈,所有的雞皮疙瘩都起身致敬了。
隨後這風似乎吹進了心裡一樣,一時間她居然不痛了。
慕容軒問她:「還疼?」
林九九隻顧著搖搖頭,頭上確實不疼了,冰冰涼涼的一片的,到現在還有感覺嗎?
「若是母妃還在,便會這樣哄我。」慕容軒沒由來的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