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蠱毒

  林九九雙手捧住了慕容軒的臉,不說慕容軒,她也覺得嚇了一跳。

  那跤摔的並不重,更吃虧的是蘇欣悅才對,可她就是腹痛不止,可嚇壞了一干人等,可最後太醫卻說:

  「……叫我以後不要吃太多就行。」

  「你確定是撐著了,不是你……」慕容軒有些愣愣的看著林九九,這落在她眼裡顯得特別的呆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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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太醫說我是吃撐了,又受了驚嚇所以脹氣了,沒有大礙!」林九九肯定的點點頭。

  虛驚一場!慕容軒可算是放下了心來,但臉色卻沒有變好,而是陰晴不定的看向了大殿一側的人——阿骨朵。

  「你就是因為她,與蘇欣悅爭執了?」

  「並非是我意氣之爭,蘇欣悅本就是要引我過去,之後在藉機生事。」

  林九九倒不是為阿骨朵開脫,而是她怎麼也想不通一件事情,之前怎麼不見蘇欣悅對這個孩子心存邪念呢?難不成是一直在憋大招?

  慕容軒也不再看阿骨朵,冷哼一聲側耳去聽林九九的聲音,又是換了一張柔和的臉,看的阿骨朵心裡稱奇。

  林九九看慕容軒這樣陪她,心裡也是歡喜,忍不住還有些得意:「不過到底是她吃了虧,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撞上了石頭。」

  「那個石頭是我手裡的。」

  角落裡默默傳來一句話,林九九和慕容軒皆是有些苦笑不得的看著說胡的人。

  這個大殿裡除了慕容軒和林九九兩個人就剩下阿骨朵了,花自都因為太醫看病避嫌出去了。

  所以承認自己丟了石頭的人正是阿骨朵不錯。

  林九九驚訝的看著她,隨後哭笑不得的搖著頭,邊搖頭居然邊笑出了聲,想不到,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原來這也不是一個意外。

  倒是慕容軒有些怒意,他銳利的眼看的阿骨朵有些不自在,只好低下頭不看他。

  「蓄意傷害皇后,你可知道這是重罪?」

  「那也是她先耍心思要傷害我的,怪不得阿骨朵反擊。」林九九攬住了慕容軒的肩膀,輕輕地晃著,把慕容軒的威嚴都要晃散了。

  阿骨朵心裡暗罵一句妻管嚴,可臉上卻一副認錯的模樣:「是,只是事出有因,您寬恕阿骨朵吧。」

  「你且說說,為何事出有因,本宮還沒有過問你為何撞蘇欣悅呢,總不是她故意找你撞得吧。」

  林九九在慕容軒的幫助下坐直了身子看著不遠處的阿骨朵,這會兒她才有心情好好審一審這個膽大包天的丫頭。

  不讓慕容軒罰是因為她護短,若真是這丫頭肆意妄為,那林九九也是要管教管教的。

  慕容軒很明顯和林九九同仇敵愾,猶如最堅實的後盾一樣,坐在林九九的身邊。

  「奴婢是看見她手裡提了湯才特意想要仔細聞一聞的,這女人身上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

  「他?」慕容軒陡然拔高聲音,阿骨朵手指一哆嗦,立刻改口:

  「皇后身上的味道和皇上身上的味道一樣。」

  林九九騰地想起來那天阿骨朵靠近了慕容軒的身側使勁的吸鼻子,她原以為這丫頭存了壞心思,沒成想是在記味道呢。

  這讓林九九忍不住的想到了一種動物——狗,難不成阿骨朵還有這特意功能?

  林九九的眼神從阿骨朵身上移到了慕容軒身上,讓他渾身一緊,立刻就開口:

  「放肆,朕也能被你隨意編排?九九,朕從未進鳳儀宮。」

  「好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見個面還能不允許了?」林九九沒有像以前一樣問東問西,而是笑了起來,拍拍慕容軒的肩膀。

  她現下自然是相信慕容軒多一些,這個人聽見一點消息都能風一樣的跑來,哪有心思給別人。

  慕容軒滿足一笑,不過這笑意轉瞬即逝,像是阿骨朵眼花了一眼,很快又是之前那訓人的表情。

  林九九也不願意繼續打啞謎,揮了揮手:「你把一句話說全乎了。」

  「奴婢呢在苗疆學了不少旁門左道,醫人一般般,下毒一般般,倒是對蠱毒有些上心,皇上和皇后身上都有淡淡的腥辣氣味,這必是蠱。」

  阿骨朵揉了揉鼻子,對她嘴裡那腥辣氣味很是忌諱一樣:「而且還有每日皇后送來的食盒,我也都偷偷看過,也有一樣的氣味,可天下哪有妻子害丈夫的道理,所以我便去皇后宮外等,沒想到太大意了,打翻了她的盒子,可裡面也確實有一樣的氣味。」

  這就說明皇后每日都在這些飯食裡面下蠱?

  林九九自己支起了身子,不在依靠著慕容軒,而是滿臉的震驚。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皇后居然會對慕容軒下手,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你過來!」林九九急沖沖的喊道,阿骨朵應聲上前,林九九也不等慕容軒反應,抓住了他的大掌攤開遞給阿骨朵:「你方才說,慕容軒身上也有,看,趕緊看呀!」

  最後的話就像是變了調一樣,林九九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緊張,她不懂這些東西,但聽阿骨朵那麼說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萬一慕容軒又染上了,她的系統還沒開啟高級權限呢,林九九這回該怎麼救他?!

  慕容軒反手抓住了林九九的小手,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慰一樣,讓林九九鎮定了下來。

  他沉穩的聲音很是讓人安定:「你如實說。」

  「我未曾親眼見過並不能確定,皇上最近吃過藥丸一類的東西沒有?可有不信任的人進過勤政殿?」

  「未曾。」

  這兩個字重於千金,讓林九九的心稍微好受了一些,沒有這些條件是不是說明蠱蟲還沒進入人體?

  林九九看向阿骨朵,那眼神頗為無助,阿骨朵就像是明白她意思一樣,輕輕點頭:「那便不是蠱蟲入體,但這種情況更麻煩一些。」

  「想來都是這些事物裡面摻入了一種藥粉,這種味道的藥粉我只見過一味,名曰望舒,這種藥粉會掏空身體,最後不治而亡,只有將母蟲為引入藥方有希望。」阿骨朵的表情並不輕鬆,看了看慕容軒:「皇上身上已經有了這味道,應該是中過招了,只不過之後在沒有用過。」

  在蘇欣悅送飯食之前就中招了,林九九清楚的知道慕容軒沒有用過鳳儀宮送來的東西,那又是什麼時候呢?

  「年節家宴,群臣敬酒。」

  慕容軒緩緩閉上眼睛,卻有了一絲笑意,他想明白了,原是那個時候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林九九看他這表情又想叫罵又想安撫,怎麼這人就不怕死呢,還笑,笑個屁啊。

  「就是說這種蠱毒會讓人看上去像是得了急病死了,藥石無醫,對嘛?」林九九攥緊了慕容軒的手。

  這樣的手段她也用過一次,是在衛霖的身上,那包神仙散可以說是掏空了衛霖,就算是神仙來了也難救。

  阿骨朵說:「我聞著近幾日的味道越來越重,這藥粉只要用兩到三次便有效果了。」

  帝王病重,尚無儲君,重臣攝政,謀朝篡位。

  林九九隻能想到這一點,再去看慕容軒他已經睜開了眼睛,胸有成竹的揮了揮手:「你可有辦法治?」

  「若我回苗疆一趟,便可人買來『望舒』,這蠱蟲罕見,但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只是……」阿骨朵看了一眼林九九的肚子,顯然是想留下來照看林九九的。

  「去苗疆!」林九九急道。

  「不必去,朕會著人去,不需要找到母蟲,只需要是『望舒』便可?」慕容軒更加在意林九九,看著阿骨朵問道。

  此事事關重大,任何一環都不能出差錯。

  阿骨朵重重的點頭:「若是母蟲肯定最好,不過皇上並未攝入太多,便是普通蠱蟲也能一試。」

  林九九思來想去還是不妥,這事兒她必須得讓阿骨朵親自看著,她認得這種藥,應該讓她去尋。

  她急匆匆的要開口,可卻觸及到了慕容軒看她的眸光,騰然就停了下來,反而是安靜的點點頭:

  「就依你。」

  「出去。」

  慕容軒一揮手便趕走了阿骨朵,整個大殿只剩下了林九九與他,林九九也不再拘束,將自己整個人都塞進了慕容軒寬闊的胸膛里,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你不信阿骨朵?」林九九從方才一眼就看出了慕容軒的些許戒備,心裡還是微微不爽的,要知道她還是認可這丫頭的。

  慕容軒沒有直接認下,反而說:「阿骨朵的來歷,朕未曾查到。」

  一個一國之君都查不到的女人,放任是誰也不敢亂用了,林九九知道這個理,但還是苦著一張臉點頭:「你便讓你身邊信任的人去,阿骨朵……」

  慕容軒忽然扯唇笑了:「呵。」

  林九九詫異的抬頭看他,他卻一把將林九九按進了自己的懷裡,每一寸的肌膚都在用力地擁抱著林九九,仿佛要把她融進骨頭縫裡:

  「朕讓她留在你身邊照顧你,還不夠嗎?」

  是啊,若慕容軒當真有那麼不信阿骨朵怎麼會讓阿骨朵留下來呢,說到底還是因為慕容軒愛屋及烏勉強接受了阿骨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