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這幫廚子們吆喝一聲立刻散開去做準備,而林九九隻需要點點菜單就行了。
她偏頭想了想,既然是中午的東西便不能太差了,這燕京的冬日又冷,不如來些暖和的。
「佛跳牆,翡翠白菜,雞鳴九天,旁的你們自己看著做就行了。」
阿骨朵也不知道從哪兒尋來了一把椅子給林九九坐下,自從她正式做了宮女之後,花自的人也見得少了,也不知道是誰趕走了她,可林九九心裡卻和明鏡似的。
這頭準備的熱火朝天,宮裡自然也有別人動心思,只是不如昭陽宮這頭勞師動眾罷了,蘇欣悅宮裡的人幾乎都快習慣每日燉些湯送去勤政殿了,只是不知道皇后娘娘今日著了什麼魔,非要親自送過去。
兩個相隔不算遠的宮殿內溢滿了事物的香氣,林九九看著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也很是滿意,拍了拍手裝入食盒內,就算當做是自己做的了。
「來人啊,把這些飯菜……」
「宿主偷工減料,任務完成度減半,現遞增難度,需要宿主親手交給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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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冷冷的聲音再次傳來,林九九這次到不覺得奇怪了,系統以前說過沒有容錯率的,不可能天天有BUG。
她倒也不扭捏,話里直接剎住了車,自己將食盒提了起來,拍拍衣裙處的浮灰:「走吧,喚暖轎來。」
縱然外頭是下雪的天氣,可從昭陽宮出來到暖轎上就沒有透風的地方,即便是走到空地上,也有人隨時在兩側支起擋風的帘子,林九九在這宮中可以說是恩寵無兩了。
暖轎慢慢地晃晃悠悠的走起來,林九九坐在裡頭長長得舒了一口氣,她以前都不覺得,現在冬天裡明顯了許多,滾圓的肚子加上厚重的衣物,走起路來像是背了小山一樣。
忽然暖轎就停了,也不知道才走出去多遠,阿骨朵在外頭先是敲了敲窗框,隨後開口:「林……娘娘,前面是皇后的儀仗,咱們先讓讓?」
「讓她過。」林九九應了這話,她心裡打了個突,蘇欣悅這冰天雪地的也出來,肯定也是去尋慕容軒的了,到時候可不得撞在一起?
今日蘇欣悅出奇的太平,就像是沒有看見一邊昭陽宮的儀仗一樣,徑直朝著自己要的方向走去,而林九九也默默地等她走遠了才起身繼續。
她還特地囑咐:「走的慢些,越慢越好。」
可是再慢左不過也就是這麼些路,林九九下轎的時候道一句自己的感覺還真是准,在門口候著的赤紅身影不是皇后蘇欣悅還有什麼人呢?
「皇后娘娘吉祥。」
林九九先出聲問好,之後急匆匆的拿出了食盒,路上走得確實浪費了時間,本以為能夠錯開蘇欣悅,沒想到這人是個死腦筋一直等著,反倒是讓她的吃食涼了。
她將這一大盒遞給了蘇德忠:「這是本宮做的些熱食,叫皇上快些吃了,涼了就要鬧肚子的。」
蘇德忠誒了一聲,卻也不敢太殷勤,當下就使了個顏色給林九九,飄向的正是皇后的方向。
「皇貴妃娘娘您來的真不是時候,皇上這會兒忙著呢,不如老奴幫您通報一聲?」
這話方才肯定對皇后說過了,蘇德忠是個奴才林九九自然不會為難,微笑著點了點頭讓他快些進去。
蘇欣悅正眼也不給林九九一個,這個女人請安不跪,遇見不禮,每每只有一句輕飄飄的問好,叫她每次心裡都不痛快。
這時候的綠翹便是蘇欣悅最好的使者,她斜了林九九一樣:「皇貴妃娘娘好面子,咱們娘娘來了這麼久,也不見蘇德忠有什麼動靜,您一來……可就不同了。」
林九九隻是微笑不說話,在她的等級里和綠翹爭執便是拉低了身份。
但如今她也不是那個沒有大宮女的人了,阿骨朵怎麼能樂意恩人的女人受人嘲諷呢?也是立刻回嘴說道:「這位姐姐我還沒有見過,不過你話里的意思是說皇后不如皇貴妃?這話你都敢說,佩服佩服。」
阿骨朵說話之間沒有什麼等級之稱,仔細聽起來還有幾分市井潑皮的感覺,將髒水全部都還給了綠翹。
綠翹還想還嘴,林九九也想起來這人是個會和李嫣然扭打的主兒,當即就出聲:「阿骨朵,勤政殿前不得喧譁,早晚給你個教訓。」
上一回在勤政殿口被訓斥的人自然是皇后,綠翹也神色一萎,只是低下頭去自己嘀嘀咕咕了,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得。
吱呀一聲,勤政殿的大門又開了,這回還是蘇德忠一個人出來,他臉上還微微的帶著歉意:「二位娘娘,老奴也沒有法子了,皇上如今有要緊的事情,裡頭波斯王子在呢,皇上說了晚些會去昭陽宮,二位娘娘請回吧。」
雖然是婉拒的意思,但手上的食盒卻都空了,想來不知道是誰沾了誰的光,讓皇帝留下了兩份吃食。
蘇欣悅一聽昭陽宮,氣就不大一處來,更是覺得綠翹之前說的話都是放屁,瞪了一眼綠翹之後,又掛著森然的笑意去看林九九:「皇貴妃好福氣啊。」
「不及娘娘。」林九九不冷不淡的還了一句,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聽見了裡頭的人是波斯王子怎麼可能走呢?那時候李嫣然害死了綠蕪的事情還沒有找她算帳就被這個狗屁王子救走了,如今才肯露面,林九九在不問罪就晚了!
蘇欣悅自然是不可能久留,冷著臉白家回宮,但林九九卻定定的站在門口,擺了一副就是要吹風的姿態,湯婆子也給丟了。
「娘娘啊,祖宗啊,皇上知道您在外面,特意叮囑奴才不能叫您進去,裡頭是誰皇上心裡和明鏡兒似的,您就放寬心回去等消息成不?」蘇德忠那叫一個急啊。
這林九九看起來就和長不大似的,一到關鍵時刻怎麼就犯渾呢,這一來二去凍病了,整個勤政殿的奴才也不夠賠的。
「娘娘,我的好娘娘,你先回去吧。」
「我不回去,過去了整整三個月,三個月來他抱恙不肯入宮,李嫣然卻被他帶走,若不是波斯如今國力強甚,早就壓他做質子了。」
林九九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她有的時候真的很自己,很這個國家,周邊繁瑣的諸侯國太多,藩國又多野心勃勃,慕容軒是頭雄獅不錯,可整個大魏卻被之前的事情弄得一團亂,不能與人交惡。
若是有一日內亂肅清,必定叫這些乘人之危的小國付出代價。
蘇德忠看著林九九剛毅的表情,知道自己是怎麼也不能把這尊大佛給請走了,而裡面的人確實在商討要事不能進去打擾,一時間記得在原地團團轉。
阿骨朵在一邊凍得跺了跺腳,但卻沒有後退半步,就站在林九九的身後,看上去倒是衷心。
蘇德忠心裡祈禱著趕緊來個什麼人,也不知道老天爺今天起了什麼好心思,順了他的意就來了一位。
花自匆匆的趕到林九九的身邊,看了一眼阿骨朵,眼中唯有寒意,之後就附耳輕聲:「娘娘,末將才從林府回來。」
林九九眉毛一挑,這邊是阿骨朵的事情有消息了,林九九看花自的臉色有些波動,覺著是有了變故。
如此便不能在勤政殿門口處理了,否則阿骨朵一旦有問題,慕容軒明日必定就給砍了。
「回。」
林九九冷冷的吐出一個字,蘇德忠一聽邊是心花怒放,嘴裡不住的說著恭送。
她卻猛地回頭,如狼一樣盯著蘇德忠看了一眼:「不要忘了與慕容軒說,我知曉這事兒了,如若晚上瞧不見他,以後就不要來昭陽宮。」
丟下了狠話林九九才放心離開,慕容軒那緊張的樣子絕對不會不聽的,她也算是任性了一回。
……
要說暖和自然是有地龍的昭陽宮暖和,林九九望著面前冒著橘色光芒的取暖火盆,問:「如何?」
花自在一邊跪地回覆:「林尚書說是記不太清這回事兒了,夫人和他做過許多好事,街上接濟的乞兒不在少數,無法考證,倒是夫人還有些記憶,記得曾經給人起過名字,但是不是阿骨朵她反倒忘了。」
林九九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這兩人做的好事是有多少,居然已經到了記不清的地步,就連給人起名都不曾記得了。
「如此說來,阿骨朵便不安全了。」
「末將抓住她時搜過她的身,這女子一身的武器毒藥,又是苗疆來的,娘娘最好還是不要……」
林九九卻將手一抬:「此事我自有決斷,阿骨朵。」
阿骨朵在門口聽著,一聽見林九九喊就走了進來。
林九九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後宮的宮女服設置的極其簡潔,不給任何地方藏東西,也和後宮一直不安寧有關,這樣的衣服怎麼放毒藥?
「本宮有孕在身,你若想要跟在本宮身邊行走,就把身上那些對孩子不利的毒藥全都丟了。」
阿骨朵一聽便愣住,張著嘴巴啞然了半晌才有了聲音:「可是我都包的緊緊的,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