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控制不住

  李婉兒點點頭,不過還是要發表自己的意見:「這事兒也需得婉兒喜歡才好。」

  林九九正看得入神,李婉兒忽然叫了她一聲:「林娘娘,花自將軍來了。」

  花自?林九九別過臉一瞧,花自果然走了過來。

  這裡是女眷席,他一個大男人進來難免引人注意,可他面不改色目不斜視的就走到了林九九的身邊,對於忙的不可開交的蘇欣悅只是拱了拱手。

  「花自,本宮還不知道你如此大膽。」林九九對於花自這種酷酷的行為簡直要點讚到爆,可以說是非常奈斯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走路帶風呢。

  花自解釋道:「末將有功名軍功在身,女眷席前不宜跪。」

  沒意思,林九九難得夸一次花自,話還沒出口他就打斷了,林九九隻能憋了回去,擺擺手讓花自說正事。

  花自附耳下來道:「那個柴火房的宮女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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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哪兒?」林九九眼裡立刻就有了精光,整個人都振奮了起來。

  花自卻說:「已經死了,末將找到的時候已經死了很久了,但是屍體旁邊的人不是影衛,是個古怪的女子。」

  「有多古怪?」

  「是個苗疆人。」

  苗疆人,林九九忍不住就想到了下蠱和那些沒有手腳不斷扭曲的軟糯蟲子,立刻掉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整個人在椅子上挪了個窩。

  宴席之後再去會會這個奇怪的丫頭,這個柴火房的宮女看起來很重要,否則怎麼還真的燒死了,看起來影衛的速度也並沒有多塊。

  「這次不能讓她跑了。」林九九在叮囑了花自一句:「現在便去看著,這裡有東風就夠了。」

  花自點點頭單膝跪地見過禮立刻起身往外走去,雖然他走的飛快,可那些夫人們的話卻一字不落的進入了他的耳朵里。

  「你看看,這女眷席還招護衛進來,身邊從來不跟什麼婢子,用這麼一個男人。」

  「要說啊,還是咱們皇上心胸寬闊,這要是有個什麼萬一,可不就……」

  「這皇貴妃本來就不是什么正經人,我看啊她身邊的也不是什麼好貨色,你看那身邊的包的嚴嚴實實也不知道是男是女,萬一帶了些刀啊劍啊這可像什麼話?!」

  花自的臉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很快就不著痕跡的稍稍變了點方向,走到了這幾位夫人的身後。

  他刻意的推出了刀,出鞘的聲音嚇住了這幾個女人,看著寒光一現划過她們的臉龐。

  「你!」

  「翰林館左修書夫人,你可知道那右修書方才被收監了。」花自冰冷的說道。

  他沒有嚇人,剛才那三個倒霉鬼裡面正好有這麼一號人物,沒想到他家對頭的夫人也敢非議林九九。

  說完這話這幾個婦人都不敢動作,偷偷的咽了口口水,不過反應倒還算快的,一個人反應了過來結結巴巴說道:

  「我們,我們就是說這玩笑話呢,皇貴妃娘娘可是仙女,不敢不敢。」

  「確實,都統您忙。」

  花自滿意的點點頭離開,將手中的佩刀緊了緊,等他完全離開,方才被點名的夫人立刻長出了一口氣,差一點點就坐在了地上。

  「都是什麼人啊!不就是不讓說林九九嗎?我和我家那口子一輩子都不說了!」

  這個小插曲林九九當然不知道,就連「縱觀全局」的蘇欣悅都沒有注意到這位夫人的悄悄離場。

  因為絲竹之聲忽然響了起來,而真正算是節目的舞樂已經上台了,林九九恍惚之間感覺自己像是在看春晚一樣。

  很快就有動音律的姑娘家搶先開口:「咦,這不像是我大魏的樂律。」

  「姑娘好耳力啊!這邊是一群胡人及苗疆美人呢。」

  這邊姑娘開口,自然就有對面的公子捧場,一來一去一唱一和的,林九九險些又以為自己身處男女對唱的山溝溝里。

  林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摸來了林九九近前,她坐在李婉兒身邊拍了拍她的手:「咱們這邊說話若是像方才那姑娘一樣放開一些,便能傳到那邊去,這可是個不已面貌取人的好時候,你且細細聽一聽有些什麼好的。」

  原來……林九九目瞪口呆的看著屏風另一側模糊的世界,這是一個大型的蒙面相親會現場啊!

  官員們說正事,順便在哭哭窮少繳稅,而這些個家裡的公子小姐呢就隔著屏風來判斷才情,離了這個宴會採取慢慢發掘是哪家的少年。

  悅耳的鈴鐺聲襲來,它的聲音蓋過了兩撥年輕人隔著屏風的交談,女眷席的人也伸長了脖子希望能夠看個仔細那邊的苗疆美人。

  舞已經起了,林九九就算看的朦朧,也看見了好幾個如同水蛇一樣的腰肢,勾人的很。

  「這是什麼舞?」

  說話的竟然是慕容軒,林九九狠狠地吐了口氣,這是什麼舞他都不知道,不知道還這麼好奇做什麼?

  不止這麼一句,慕容軒居然還問了一句:「不像是胡人,難不成突厥國的明珠們變了樣貌?」

  看來還對臉感興趣了,林九九又活動了一下手腕,但這邊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完。

  慕容軒居然對別的女人產生好奇了,有了問題了,這些夫人覺得或許是個信號,紛紛對蘇欣悅道:

  「娘娘,這皇上是否是看中了那個姑娘了,您是不是得搶先替皇上物色幾個。」

  偏偏就有人和這邊的想法一樣,蘇太傅也開口說:「陛下後宮空虛,不若從燕京內找幾個身家清白的美人入宮,也好延續我大魏血脈!」

  「是,皇后娘娘你聽,蘇太傅說得極為在理,現在皇上還沒個孩子呢,您該替皇上操算一番了。」

  「你們,不如我讓皇上把這一隊美人賞賜給各位夫人的丈夫好了。」林九九冷笑一聲:「不過就是美人玩物罷了,也不會影響你們。」

  今晚可有太多的沒想到了,林九九沒想到自己還會給蘇欣悅擋刀,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

  這些人長了一張嘴就以為可以亂說話了,不是她們自己家裡進了小妖精就不心疼了,她林九九說到做到,到時候讓這些自以為能耐的老大媽看著這幫水蛇腰進府吧!

  林九九的話一撂下,女眷席之間也沒有人再敢多說一句話了,那麼個尤物誰想放在自己家呢?那真是個定時炸彈啊!

  一種夫人敢怒不敢言的看著林九九,心中有氣卻說不出來,只能指望著另一邊的丈夫爭氣了。

  可面對這件事情眾位大臣的意見卻出奇的一致,並不需要林尚書出面,就有幾個老頑固開口駁斥:

  「這成什麼體統?侍奉皇上的女子必須是大家閨秀,容貌則在第二位,如若家底在清白也是歌舞伎出身,像什麼樣子?」

  「嚴大人您多慮了,如今許多良家女子也是迫於生計學了一門手藝罷了,老夫雖然是讀書人,卻不信萬般皆下品這句話,人人不都是為了活著嗎?」蘇太傅捋了捋鬍鬚,話語之間怡然自得,仿佛當真再為整個歌舞伎群體發聲一樣:「只要皇上喜歡即可,沒有母族不足為慮啊。」

  「還是蘇太傅會說話啊,我瞧著皇貴妃娘娘是不是怕那些個女子太漂亮了,唯恐自己失寵呢?」

  「小點兒聲小點兒聲,大實話怎麼能這樣說呢?」

  林九九嘴唇一勾,蘇太傅說的話確實有些道理,看來這老頭子肚子裡確實有點貨,不愧是大魏文人之首,他已經跳出了學術固定的框架看人了,但著一番話到底是他真的這樣認為,還是為了別的企圖呢?

  只需要試一試,林九九清了清嗓子就準備開口,沒想到她爹比她更要心急:

  「蘇太傅果然好眼界,非我等所能比擬,吾聽聞偌大個蘇府只有幾個女兒,還未有男子繼承家業,不若您也和皇上開口,要了一個舞姬回家去,總歸是身家清白的,不會辱沒了蘇家門楣。」

  林尚書一說完,立刻就戲精上身似的跪倒在地:「皇上!蘇太傅為大魏鞠躬盡瘁,可不能絕了後啊!」

  「你!」

  蘇太傅被這句話反諷的有些急火攻心,一著急就直接指向了林尚書:「我蘇府怎麼能娶舞姬生子呢?」

  上鉤了,林九九眯縫著眼睛笑出聲來,再去看蘇欣悅,她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了。

  林尚書分明就知道蘇欣悅也聽得見,他們家沒有兒子一直是蘇太傅的心病,而蘇欣悅心裡也肯定有個疙瘩,畢竟誰希望自己的父親日日記掛著再有個孩子呢?

  這一箭雙鵰不可謂不毒,林九九也算是真正明白了自己的爹,這是一個有原則底線的規矩人,只是偶爾還是會腹黑一下的,就好像是孩子的惡作劇一樣。

  蘇太傅被戳中痛腳控制不住說出了真心話,林尚書也立刻變了張臉皮:

  「啊哈,蘇太傅您說歌舞伎不夠進你們家的門檻,難道就能進皇家的門檻了?!」

  後半句話林尚書始終沒有說出口,卻在所有想要支持蘇太傅的人心裡敲了一個警鐘。

  誰要是這個時候上去相幫,就等於給自己家的後院找了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