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開宴

  其中也摻雜了沒有機會在內,慕容軒自從上次之後就在沒有去過鳳儀宮。

  「有一就有二,皇上那月十五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這把您放在眼裡嗎?對外還稱病,我看就是林九九搞得鬼!」綠翹語重心長的說:「娘娘……」

  這時候慕容軒已經協同林九九出現了,綠翹的話戛然而止卻在蘇欣悅心裡留下了更多的想法。

  「陛下到!」

  慕容軒的每一個腳步都踏著外頭莊重的禮樂和號角,群臣無不低頭跪在地上,那種壯觀的場景林九九無法用語言描繪出來。

  放眼望過去,不管是衣冠華貴還是身著粗鄙,皆跪倒在了慕容軒的腳下,反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人之項背,仿佛是人鋪就的地毯一樣。

  她不得不再一次的感慨,怪不得人人都相當皇上,這種感覺可以說是騰雲駕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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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不少人高聲唱完之後,才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偷偷看過去,高台之上還有一人,其身上的光彩照人完全不輸給一側的皇后。

  林尚書自然是第一眼就認出了林九九,他已是國公,抬頭看一眼情況也並無不妥。

  林尚書心裡咯噔了一聲,連忙低下了頭,權當做是沒有看見。

  一時間眾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給林九九唱禮。

  「平身。」

  慕容軒卻不在乎這些,他不是想要讓林九九受人朝拜,只是不希望他在前頭的時候留林九九一個人在後面,他現在一刻都不願意離開林九九。

  「謝主隆恩!」

  有了這一下所有人都得以抬頭,更是所有人都看見了已經落座的林九九,她的位置早早就擺在了帝王的一側,只是誰也沒有想到,朝拜的時候就被帶了出來。

  宴席之間的氣氛稍稍安靜了一瞬間,不過看慕容軒並無斥責的跡象,眾人也就放鬆了下來。

  「開宴。」慕容軒低沉的嗓音迴蕩在大殿之中,他高舉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底下的大臣們也就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坐席,將中間的地方給空了出來。

  之後便是女眷上前見過皇后了,這回可不止一開頭就給跪,不少人早早就看見了林九九,自然也有人唱了出來:

  「皇后娘娘千歲,皇貴妃娘娘萬福!」

  好一通繁文縟節過去之後,才真正到了動筷子的時候,而林九九卻發現,桌上已有的菜早就已經涼透了。

  好麻煩的程序啊,難道古代人過年吃的飯都要是冷菜嗎?

  看這些人面不改色的動筷子,林九九才勉強嘗一嘗,卻發現哪裡是菜涼了,是這些菜原本就是冷盤才對。

  蘇德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想必是在忙前忙後的安排宮宴,宮女們穿梭在大殿之中,給每個人的桌上換了熱騰騰的菜色。

  是她太狹隘了,林九九忍不住笑了自己一聲。

  「皇上,臣妾敬您。」

  蘇欣悅貴為皇后自然要做敬酒的第一人,可她拿起酒杯的時候,慕容軒很不給面子的被林九九的笑聲吸引了過去。

  這才是真正的誤會了,慕容軒是當真沒有聽見皇后的聲音,開席之後下頭都是舞樂交談之聲,哪裡聽得見蘇欣悅弱弱柔柔的話。

  蘇欣悅看著慕容軒的項背,心中騰地生氣了火,拿著兩個杯子,不經意之間就已經把手指輕輕地粘在了慕容軒的酒杯之中。

  這是你們逼我的!林九九,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林九九不同慕容軒,看見了蘇欣悅臉上的不自然,輕輕推了推和他說話的慕容軒:「皇后快要發瘋了,你在和我說話我怕明天朝臣的唾沫星子淹死我,快去快去。」

  慕容軒堅持著夾完了最後一筷子菜給林九九,隨即便轉頭看向了蘇欣悅,看著她手中的酒就拿過了自己的一杯。

  「皇后。」

  「皇上,臣妾敬您。」

  開弓沒有回頭箭,蘇欣悅笑著和慕容軒對飲了一杯,之後就不在有動作,這一幕被後面的綠翹完完整整的看在了眼裡。

  有了這個開頭,群臣才像是有了信號一樣,一個個帶著家眷上前敬酒,左一杯右一杯,可就是不見慕容軒的臉色有變。

  「誒呀,你說說這個天才算在真的變了吧,妃子都能接受朝拜了,還要皇后做什麼?」

  「你還是小點兒聲,沒看見蘇太傅臉都不好看了嗎?原本應該是他帶頭敬酒的,如今卻還沒有動靜。」

  「你還別說,林國公不是也沒有動嗎?還是禮部尚書呢,卻看著自己的女兒做這種禮法不合的事情,我要是他也沒臉敬酒。」

  ……

  林九九吃自己的菜,卻也聽見了許多別人聽不見的聲音,在縱情的聲色里總有那麼幾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這種話林九九都算是免疫了。

  只可惜這幫人說話似乎沒有個頭一樣,很快話題就轉移到了這個孩子身上:

  「你說說,現在看的和寶貝似的,要是個女娃該怎麼辦喲?」

  「如果是個皇子,這天才是真要變了,還是公主好。」

  「好什麼好?這皇貴妃就妖媚禍主,如果是個女兒指不定就要和她一樣了,我大魏內憂外患,還攤上這麼一個妖孽,真是!」

  「花自。」

  林九九聽得見,花自自然也聽得見,這幾個人大人也是夠大膽的,要不是慕容軒應對著敬酒的人們,這幾個人早就嗝屁了。

  林九九可以不管別人如何非議自己,卻絕對不能容忍別人非議這個孩子,她的母性蓋過了一切。

  既然這幾個人那麼喜歡在背後說人壞話,那就讓他們背後死翹翹吧,反正蘇太傅手底下的人眾多,早晚會拼命塞人填補上的。

  「九門提督到!」

  門口的太監的高呼蓋過了嘈雜之聲,慕容習今天來的可算是晚了,可慕容軒卻並不放在心上。

  說是才到,實際上林九九早就看見他進來了,太監的聲音還是晚了一步。

  慕容習進來也不去見過皇上,而是徑直走向了之前竊竊私語的幾位大人,那幾人也一致的沉默了下來。

  「提督。」慕容軒不喊他名字,只叫稱謂。

  慕容習騰地笑了,單膝跪地見禮:「見過皇上,臣今日極力抓捕突厥孽黨,今日才發現這幾位大人都有和突厥來往過的跡象!」

  林九九看著慕容習有些詫異,這麼他早就聽見了不成?難道不是剛剛才來的?

  「陛下,冤枉啊,我們沒有!」

  大殿內的氣氛沒有因為這一句話而緊張起來,更多的人是在看戲一般。

  不得不說破壞氣氛這慕容習還是一把好手,他的一席話立刻把原本只是蠢蠢欲動的人們調動到了頂端。

  好好過個年這都是怎麼了?朝內的不少人都覺得這個年過的太不安穩了,忍不住搖頭嘆息。

  總有那麼幾個老臣是老好人,立刻就跳了出來打圓場:

  「誒呀呀,提督你這是做什麼,今日可是家宴,那些事情休沐之後再提吧。」

  「是啊這幾位大臣都是國家棟樑,也不是您說是什麼就是什麼的呀!」

  「他明明……」一邊的蘇龔正就要走出人群,就被蘇太傅一把拉了回來。

  想起綠翹說的話他就覺得對,這個蘇龔正衝鋒陷陣合適,若是重用實在是容易害了自己,這是什麼場面他也敢出去?

  可偏偏蘇龔正覺得蘇太傅是在妨礙他,立刻甩了甩手:「姑父你這是做什麼?侄兒可是聽得清清楚楚,這慕容習分明就是藉故偏袒林九九,聽不得別人說她,簡直亂了套了。」

  「你是言官嗎?還是要學老棺材死諫,沒看見素日裡刻板的人都在圓場呢嘛?龔正你也不小了,長點腦子,不然怎麼給你說媳婦!」

  蘇太傅完全就是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可惜,實在是可惜他沒有個兒子,否則何苦在這裡勸解別人的孩子。

  蘇龔正被蘇太傅這麼一教訓,完全就像是見了老鷹的鵪鶉一樣,點了點頭就縮起脖子,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還算學得快,蘇太傅輕輕點頭,也走出了人群,他輕飄飄道:「天佑大魏,國祚綿長。」

  說完便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君臣之禮敬酒,慕容軒也不得不回敬,而這事兒就在蘇太傅這麼八個字下就轉移了去。

  慕容軒示意慕容習起身,原本醞釀著盤算的眸子此刻也冷清了下來,對那大喊冤枉的三人輕輕放下:「先行收監,年後再審。」

  慕容習對慕容軒的審判倒也不是很滿意,只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在反駁,隨手拿了一杯酒沖慕容軒舉了舉就一飲而盡,權當做敬過了。

  許多人的目光慢慢地就移到了林尚書的身上,要知道現在可就剩下他了,要是在拿喬可就難看了。

  但林尚書也陷入了一個尷尬的處境,那就是他是否要主動提起林九九上殿一事。

  若是說起,那他可就是為難了自己的女兒,但若是不說,朝中眾人對他的認可可就要發生變化了。

  林尚書緩緩上前,重複了一遍蘇太傅的動作。

  「愛卿請起,與朕共飲此杯。」慕容軒先幹了杯中的酒,隨後居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