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富貴病

  八成是東風聽見了之前她和花自的談話,女孩子到底心思縝密,她鐵定是教花自做了什麼讓慕容軒趕回來看她。

  她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指了指頭頂上,又指了指外面。

  慕容軒的臉色也不好看起來,他還沒被護衛騙過呢,立刻低低的喊道:「東風、花自。」

  「奴才在!」

  東風和花自也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立刻就出現在了慕容軒的面前,不同的是花自深深地低著頭,而東風卻抬頭看著兩位主子,如果不是面具擋著,林九九怕她都會笑出聲來。

  「你們膽子挺大啊。」林九九皮笑肉不笑的說:「特別是東風,來的第一天就打壞主意啊?」

  「主子娘娘,末將只是見您不高興,想辦法找陛下來呢,這法子後宮娘娘經常用,也只有您用皇上才來啊。」

  東風一點兒也不害怕,反而是直接指向了花自:「再說了,末將只是出個主意,誰知道花自就去做了。」

  花自不想東風這般跳脫,跪地就請罪:「花自知法犯法,欺君之罪大不諱,可娘娘卻是懷有身孕很是辛苦,她也想皇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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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要你們多管閒事了。」林九九按住了眉心只覺得麻煩,她不知道該罰這二人好,還是該誇他二人好。

  她卻是不太開心,見慕容軒回過頭來她心裡也痛快了不少,但皇后那邊不知道抓狂成了什麼樣子,再去太醫院打聽自己根本就沒有大毛病的話,只怕蘇欣悅就要真的犯病了。

  沒了綠翹跟著她身邊控制,到時候發起瘋來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子。

  趁著林九九頭疼的空,慕容軒倒是微笑起來,只是這微笑讓花自覺得不寒而慄:「花自,朕不過讓人來了一月有餘,你就徹底忘了朕才是你主子。」

  「皇上是末將的主子不錯,可您讓末將來的時候說了,以後的主子就是娘娘,如今末將只能為娘娘考慮,培養之恩末將來世必報!」

  這一根筋的花自!林九九氣的拍了一下大腿,直接指著花自,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手都抖了起來。

  東風也發覺了不一樣,皇上和娘娘見面了卻沒有想像中的高興,好像他倆壞事兒了。

  「你們膽大包天,皇上去哪兒輪不到你們插手,這次若是皇后氣急敗壞了,各路的明槍暗箭你們怎麼防?」林九九氣的惡狠狠的瞪了一樣花自:「花自,東風來了之後你就不像樣了,你沉穩的性子去哪兒了,沒有命令暗衛可以私自行動嗎?去領罰!」

  花自雖然被罵了,可整個人卻高度緊張了起來,林九九罵的沒有錯,這次是他魯莽了,他以前從來不壞主子的事情。

  「至於東風,算了,本宮這裡還是不要你,你太跳脫了,慕容軒你給領回去吧。」林九九隻覺得無心去駕馭這麼一個暗衛,甩手還給了慕容軒。

  回到慕容軒手裡的東風可難受了,慕容軒也不多說,給了她一個眼神之後,東風眨眼就離開了昭陽宮,不知去了哪裡。

  林九九看了眼慕容軒,直到他一直連軸轉著,才從蘇欣悅那裡出來就馬不停蹄的找太醫,其辛苦可想而知,慢慢地便也沒有什么小性子了。

  「太醫來都來了,不如讓院判給你瞧瞧,也不是什麼年輕小伙子了,日夜這麼操勞著,要注意保養。」林九九想都沒想到自己會化身這樣的嘮叨角色,讓花自把一干太醫給追了回來。

  慕容軒沒有拒絕,但卻壞笑著湊上前,依靠在林九九的耳邊小聲說道:「愛妃許久沒於朕同眠了,怎麼能說日夜操勞呢?」

  流氓!林九九忽然有點後悔要忽然關心他了,可慕容軒笑的得意,她不知怎麼也羞紅了臉。

  於是這麼一干太醫又折回了昭陽宮之中,這一待居然就待了快要半日光景。

  要知道折回頭可是給皇上診脈了,如果是有病治病,要是沒病也要強身健體,太醫們一味藥都不敢怠慢,每一次的脈象都做了具體的分析,最後才給出一個答案來。

  可在外頭看來可不是這麼一回事兒了,這些個太醫在昭陽宮來來去去的,就連十五這樣的重要日子慕容軒都撇開了皇后趕去了林九九那處,這風言風語不知怎麼就傳開了。

  「誒你知道嗎?聽昭陽宮附近的長春宮宮女講說,太醫們對皇貴妃這胎不看好啊。」

  「什麼?皇貴妃這胎不太好?」

  「誒喲,皇貴妃這胎凶多吉少?我得趕緊去告訴我們家主子去!」

  「娘娘,奴婢親耳聽見的,昭陽宮的宮女說林娘娘這一胎怕是保不住,今日太醫都停了半日有餘,皇上還發怒了呢!」

  蘇欣悅沒了綠翹,就像是一隻坐以待斃的百靈鳥,而外界的消息就全靠這樣的宮女傳達了。

  但這樣的聲音對於慕容軒離開的鳳儀宮來說是最為美妙的聲音了,蘇欣悅停下了手中正要摔下的玉如意,風一樣的衝到了那宮女面前,就連髮髻都亂了:


  她頗有些激動地抓住了宮女的肩膀。

  那鳳儀宮的婢女本來是想要討賞的,只能忍著痛處說道:「奴才親耳聽見昭陽宮的人說,林娘娘那孩子保不住了。」

  「哈哈!林九九啊林九九,任由你多麼能耐,這孩子沒了可就是沒了,賞。」

  蘇欣悅自然懂得這宮女的意思,擺了擺手就讓她下去,很快就喊來了芳姑姑替她整理儀容,片刻就恢復了那般溫柔賢惠母儀天下的樣子。

  她和善的看著芳姑姑,輕聲說道:「皇貴妃這一胎不安穩,你且讓人送些溫補的東西過去,讓她好生養病。」

  芳姑姑也立刻聽出了裡頭的意思,很快就親自開了庫房提出了幾個上好的人參雪燕前往昭陽宮,打算聽聽到底是真是假。

  ……

  「皇上,奴才觀您脈象並無不妥,只是天氣愈發冷了,您每日夜裡可有手腳冰涼,夢中盜汗的情況?」

  院判戰戰兢兢的拿著最後的方子,心裡卻覺得甚是鬱悶,這一個皇上一個皇貴妃,明明什麼大礙偏要找他們來,弄得這說什麼都不知道。

  林九九看慕容軒似乎神遊天外,暗地裡捏住了他腰間的肉,不經意間就飛快的揪了一下,痛的慕容軒立刻回過神來,目光如炬的看著地下的院判。

  院判的頭更低了,而慕容軒卻只是沉穩點頭:「確有此事。」

  「這張方子您用就剛好合適,宮中精細之物眾多,燕京入冬多為寒冷,御膳坊肯定準備了諸多大補的膳食,但卻過頭了,您按這張食補的單子多進些粗糧,更易於龍體康健。」

  林九九在一邊聽得那是雲裡霧裡,還是系統沒好氣的解釋了一句:「富貴病,好東西吃太多了體熱,吃點窩窩饅頭調解平衡。」

  「瞧你說的,人太醫才是文化人。」

  林九九這時候也不忘和系統拌嘴,但看著這院判搖頭晃腦的認真樣子,再想到系統的解釋,也不禁莞爾。

  慕容軒不在意太醫說了什麼,卻被林九九這一笑給吸引了過去,也就忘了讓人起來。

  「娘娘,鳳儀宮的芳姑姑……」

  一聲呼喊打破了這樣的寧靜,林九九立刻瞪向了外頭,只見一個昭陽宮頗為鬧騰的宮女就這麼闖了進來,而目光居然看向了慕容軒還未收回來的手腕子上。

  太醫還維持著把脈的動作,這一眼看上去誤會可就大了。

  林九九不由得有些怒氣,到底是養尊處優久了,居然忘記了管教這些才回來的下人。

  「綠蕪才走了多久就無法無天了是嗎?主殿寢宮是這樣讓你闖的嗎?」林九九呵斥道,怎麼今天一個兩個都不讓她省心。

  「蘇德忠。」

  慕容軒悠悠的喊了一聲,之後慢條斯理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而那院判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場面瞬間寂靜了下來。

  小宮女仿佛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嚇得立刻跪倒在地,頭也不敢抬。

  林九九知曉慕容軒想要直接清理掉,卻忽然想起綠蕪總是嚴厲而又寬厚的對待這些小宮女們,平白添了一些愛屋及烏的心思,搶先開口:「花自,把她打發去外院灑掃,若有異動直接丟去賤奴庫。」

  花自立刻將人給拖走了,慕容軒看了林九九一眼,卻沒有發表什麼不和諧的聲音,只是讓人都退下去。

  「你要幹嘛?」

  「我的小神仙剛剛好大的威風,嚇著朕了,朕得在這兒好好休養一番,否則肯定要真的生病。」

  慕容軒畫風一變,林九九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直接滾上了自己的床,她再怎麼趕也不願意下去了。

  林九九隻覺得心裡有一千個草泥馬飛過,都怪東風和花自,要是他倆沒有招惹他回來,至於這樣嗎?今兒可是十五,慕容軒當真睡在了昭陽宮的話,蘇欣悅那兒就要鬧翻天了。

  「朕不管,剛好鳳儀宮來人了,蘇德忠你去打發了她,就說朕乏了在這兒歇了。」

  說完就撈住了林九九的腰,將她一把壓進了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