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就幾步路的距離,慕容軒只不過邁了幾步,但走到門口之前還是急急地剎住了車,他覺得不能這麼做。
萬一現在出去了,那之前還謳什麼氣?他慕容軒堂堂一國之帝,這時候可不能認輸。
如此,林九九湊在門上聽著腳步又漸漸地回去了,原本劇烈跳動的心又慢慢地平穩了下去。
還以為這樣一定行呢,人是鐵飯是鋼,慕容軒一定會屈服的,可林九九沒想到這人倒是執著。
罷了再想別的方法吧,最壞的結果不就是自己推門進去,林九九已經想好了,只需要自己氣場上壓過慕容軒,也就不怕什麼誰先低頭了。
「只是一個小小的任務,宿主處理的過於複雜,如果超出任務時間將會接受懲罰。」
系統那聲音一閃即逝,林九九的話都凝噎在了喉嚨里,最後重重咽下。
好,那她就進去了!
「慕容……」
「林九九,給本宮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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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九的手又收回了身側,咳嗽了兩聲找到了自己最莊重的聲音,不慌不忙的回頭,滿頭的珠翠晃蕩碰撞著。
一看還是那個端莊富貴的人兒,只不過身邊少了點邪氣,順眼多了。
「皇后娘娘您萬福。」林九九微微示意,蘇欣悅那語氣擺明了是來找麻煩的,她不著痕跡的從勤政殿的門口挪開了幾步。
也不知道慕容軒在裡面做什麼,萬一是重要的事情呢?林九九下意識的不想去打擾慕容軒。
「皇貴妃眼裡還有本宮這個皇后,那就好,本宮還以為這大魏後宮換了天,咱們也掛完抹角了。」蘇欣悅擰了擰手上的絲帕:「把綠翹交出來。」
林九九這邊一有狀況,花自也立刻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主僕二人一起打量著來者不善的蘇欣悅,林九九這才發現蘇欣悅對綠翹的依賴這麼深。
「娘娘,皇后娘娘的臉色潮紅,呼吸短促,時而語速快,更是燥熱著急,現在怕是極度焦急的邊緣,她可能有行散的嗜好。」
林九九聽花自說完,也立刻想到了一個病症——更年期,貌似也是面前蘇欣悅的樣子。
可聽到後面,林九九才發現聽見了個不得了的事情,連忙低下頭細聲問:「你確定是行散?!蘇欣悅是皇后,你別亂說。」
行散,其實也就和吸DU差不多,只不過這個時代沒有林九九的現代那麼高的提純工藝,實打實的算起來頂多和止咳糖漿上癮差不多。
可在這個時候已經十分的駭人聽聞了,不少的貴族子弟都敗在了這東西的手上,更別說一國之母了,花自這話若是傳出去,他第一個就得死。
「末將不會看錯,不過皇后娘娘只不過是太過激動了,可能平日裡的藥物並不是純正的五行散,而是混進了他們的『秘製藥』中。」
對了,那些太醫坊沒有記檔的藥包,林九九忽然想起來之前查到的蛛絲馬跡,綠翹為了控制蘇欣悅一直再給她用藥,不過並不是治病的,而是讓人犯病的,這裡面可能是放了一些安慰劑一類的東西進去,讓人能夠安靜下來,但又讓人上癮。
林九九微微點頭表示明白,蘇欣悅看他二人竊竊私語,也保持不了一貫的大氣傲然,自己上前了一步,恨不得要動手的模樣:「把綠翹還給我!本宮是後宮之主,你擅自綁架本宮的貼身侍女,形同謀反。」
哇哦!林九九忽然覺得毒品的可怕,就連下人眼裡從不發脾氣的蘇欣悅都像是被踩著了尾巴的狗一樣。
「謀反,皇后娘娘您還是冷靜點吧,臣妾也很久沒見綠翹姑娘了,她是您的貼身侍女又不是臣妾的,不見了不應該先從鳳儀宮開始找嗎?」
「你我都心知肚明她去哪裡了!」蘇欣悅擺了擺手,很快就有人顫顫巍巍的走上來,二話不說就跪地叩頭,抽空看了一眼林九九和花自,立刻喊道:「娘娘!皇后娘娘,就是他們倆,綠翹姐姐和他倆出去之後在沒有回來,奴才親眼所見,這個穿鎧甲的打昏了姐姐,可惜奴才害怕的走不動了……」
這還沒有一日的功夫吧?證人都有了?林九九不禁好奇這個小太監到底是蘇欣悅的人還是綠翹的人:「污衊本宮,這才是真的形同謀反,你說的話句句屬實?可敢用你全家性命發誓?」
「用不著嚇唬人,本宮在這裡,他說的話是否實屬自有皇上決斷!」
蘇欣悅這時候的行為果斷多了,一句話喝住了林九九,自己一伸手就打算推開勤政殿的門。
這時候門自己打開了,慕容軒正正好就站在面前,蘇欣悅也收回了手,行為也恭敬了一點兒:「皇上。」
這丫是不是一直在偷聽?林九九感嘆了一下慕容軒開門的速度,很快又和花自交流了一下眼神,以前的蘇欣悅可不像現在這個母老虎,更像是狡猾的蛇,看來行散的後遺症有些大啊。
「皇上來的也剛剛好,皇后現在說臣妾擄走了她的婢女綠翹,就是那個和李嫣然打架的。」林九九忍不住皺了皺眉:「皇后娘娘,那可是個連主子都敢打的潑婦,我哪裡敢綁架她?」
哪知道蘇欣悅這回的目標明確,根本不和林九九鬥嘴,一心一意的朝著慕容軒說:
「這裡有人親眼所見他們倆帶走了我的宮女。」
「雖然綠翹行徑不當,可她終究是臣妾的大宮女,林九九如此行事太不守規矩!」
「皇上,臣妾是您的妻子,更是大魏的皇后,林九九區區妃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臣妾的尊嚴,您還要坐視不理嗎?」
硬漢蘇欣悅啊,林九九又和慕容軒做了一個眼神交換,而慕容軒也顯然有些詫異,不過很快就回歸了那個淡漠高冷的表情。
「不過是一個宮女皇后就要來大鬧勤政殿?作為大魏的國母,這番行事讓朕寒心。」
這話不可謂不重了,蘇欣悅只是來伸冤的罷了,可慕容軒哪裡管得了這麼多,他是皇帝不錯,可這時候他更需要護著自己的女人,要知道林九九的醋勁可大了。
蘇欣悅的眼眶立刻就紅了,很快就眼中含淚:「皇上!您確實是被這妖女蒙蔽了,縱然外面都在說她洗脫了嫌疑,可臣妾還是覺得林九九此人行事乖張詭譎,今天這事兒您若還是質疑護著她,臣妾願死諫勤政殿!」
死諫啊,一個皇后居然說出了死諫的話,林九九看著蘇欣悅挺直的腰板,忽然覺得這才真是哥國母的料子,她還差遠了。
只可惜,這一切都只不過是綠翹他們的嫁衣罷了,林九九腦子一閃,神色一變,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腦門上。
天啊她怎麼忘了呢?之前忙著賭氣沒有告訴慕容軒這個消息,如果說蘇欣悅是先帝的孩子,那她和慕容軒不是兄妹嗎?這事兒應該快點開始去追查,否則越拖越久,對所有人都不好。
慕容軒也難得沉默了下來,很快就肯首:「皇后不必如此,朕會派人徹查皇宮搜尋綠翹。」
「那就請皇上,從昭陽宮開始搜。」
「我沒有綁架她,就憑一個人的證詞就能說我綁架了綠翹?這麼大一個活人,宮裡有多少雙眼睛看著?皇后有一個人看見我做了,臣妾也能找出十個甚至二十個看見臣妾一天動靜的人,根本沒有時間去綁架綠翹。」林九九毫不示弱的走了上前。
蘇欣悅已經越來越激動了,她大口呼吸的動作更加明顯,林九九也不想太多的刺激她,可這個屎盆子不能扣下來,否則以後宮裡丟了誰都算她的。
「綠翹是皇后身邊的三品女官,受朝廷的俸祿,朕不會作勢不理,若皇貴妃有錯,朕自己決斷,皇后先回鳳儀宮吧。」慕容軒的話不容人否決:「來人,抬半副龍攆送皇后回宮。」
蘇欣悅不走也得走,看著林九九沒有討到好,她仿佛一隻斗贏了的公雞,一昂頭便走,走前還不忘關懷幾句慕容軒。
「確實是個好皇后啊,要氣質有氣質,要氣場有氣場,主要是一心一意喜歡你,簡直就是大魏十佳皇后之首啊!」林九九看著慕容軒的眼神還追著蘇欣悅,忍不住酸了起來。
這些話慕容軒哪能聽懂呢?可他知道一定不是什麼好話,抬起手不輕不重的在林九九腦門上拍了一下:「不是想讓朕出來嗎?到底什麼事?」
「你給我的宮女,我要了,頂多兩個,再多全給內務府洗馬池。」
林九九嘀嘀咕咕了一會兒,還摸了摸自己的頭,雖說慕容軒下手有分寸,可她還是有些痛的,恐怕這一下是為了報她奪走廚師的仇了。
見林九九同意自己得要求,慕容軒的臉色也放緩了下來,拉著林九九進了殿:「朕這裡是祖宗百年裡最莊重的地方,所有的朝廷大事,輕則會兵百萬,重則屠戮他國,全都在這兒曜石板上商定,你卻把這裡當成遊戲場了,動不動便來。」
那也是你自己拉我進來的,林九九心裡腹誹,不過也是不是看向地上的黑色地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