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九搖了搖頭,她看見沉思的慕容習,就像是看見了希望一樣,她的時空之門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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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馬車內都無人說話,林九九得意的揉了揉鼻子,稍微有點兒嘚瑟起來。
她想看看慕容軒是個什麼表情,卻發現慕容軒含笑看著她,並沒有思考剛剛說的話。
這人,怎麼一點兒虛榮心都不知道滿足一下,林九九跺了跺腳咳嗽了一聲:「為何還沒到天牢。」
「啊?吁,皇上說去宮裡啊?」
「牢里朕安排妥當了,就你的小計倆遲早被人發現,跟朕去宮裡養胎。」
慕容軒臉不紅氣不喘的,就這麼放過了一個所有朝臣都盯著的罪人,甚至接去了宮裡。
如果不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讓林九九沒有後顧之憂,林九九估計直接放人他都做的出來。
但林九九能拒絕嗎?她看了看自己並沒有什麼動靜的肚子,雖然看不出來什麼,但裡面確確實實的孕育了一個小生命,她不能拿孩子開玩笑,雖然天牢里儘可能給了她最好的環境,但還是……
「你想都別想!」
這回慕容習和慕容軒居然異口同聲的拒絕了林九九,他倆互相看了一眼,立刻就移開了目光。
「那也行,不過還要請人去查驗。」林九九隻能作罷,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如今不管是慕容軒還是慕容習都不能輕舉妄動,唯有自己的父親倒是最方便的了。
慕容習有些變扭的撇過頭,似乎是在發泄著自己的不滿,林九九也知道這樣做他有些不服氣,可關六的自殺她還是持有懷疑態度。
林九九閉眼睛想了想,立刻就想起了一件事情,雖說只來這裡之前看小說瞎看的,不過應該有幾分道理:「爹爹,請您指派常年處理人命案的捕頭和提刑官去查看關六的屍體,且看看他的大腿上有無傷痕,另外如果最近有上吊自縊的人,將他們的屍體做一個比對。」
有了對比才有發現,林九九握了握拳頭,只要關六並非自殺,慕容軒就有了名頭,可以大刀闊斧的調查了。
很快馬車就來到了離天子最近的地方,大魏皇宮,還未近前慕容習就帶著林尚書先行下馬。
「林九九,你今天說的我還是保留我自己的想法。」
說完就冷酷的一轉身,很是帥氣瀟灑的走了,只可惜林九九也看出了他死鴨子嘴硬,要是真的保留態度才不會在這麼善罷甘休呢。
林尚書也拱手一禮:「臣先行告退,下回……」
「爹,下回女兒回家看你們,還有娘。」林九九起身還了一禮,將帘子放下,車夫鞭子一揚,便又是疾馳向著內宮而去。
宮內不允許縱馬駕車,只有一個人由此殊榮,那就是當今天子——慕容軒。
他正閉目凝神的坐在正中間,時不時就皺個眉頭,直到快到了勤政殿,他才緩緩開口:「慕容習沒錢了?」
林九九愣了一瞬間不知道他說什麼,隨即就反應了過來,忍不住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慕容軒這是嫌棄這馬車顛簸了,不如他的東西好用。
蘇德忠早早的就候著了,跟在一旁的還有劉總管,後者倒是一改往常的笑臉顯得有些沉重。
慕容軒先行下了馬車,卻也不走,親自打了帘子起來,將林九九給抱了下來。
不少宮人都看見了這一幕,可他們要麼就盯著地面要麼就面壁,誰也不敢多看一眼,也不知道皇上懷裡抱了個誰。
慕容軒當然也不知道,就是今天這麼一抱似乎就坐實了他有特殊癖好的事情。
「皇上,娘娘回宮裡來還得先和小劉子去報備錄牌,否則日後被有心人一翻查……」蘇德忠人老成了精,他也不說內宮有人,只是找了個像樣的理由,林九九聽著也是點頭。
而只有在慕容軒的角度他才能看見,蘇德忠隱隱約約的指了指議事所的方向,看來又有「貴客」到了。
慕容軒揉了揉林九九的頭:「朕等你,把臉上那些東西都洗乾淨了,乾乾淨淨的來見我。」
林九九吐了吐舌頭,自己分明不是小孩子了,可他卻這種語氣,偏偏自己還反駁不得,看著慕容軒漸漸走遠,她才想起來身邊還有個劉總管。
「劉總管,咱們走吧。」
「誒,好嘞,您隨奴才來。」劉總管一個回頭又是笑眯眯的模樣,一路上像模像樣的「訓導」樂幾次林九九假扮的小侍衛,引得不少人觀望,還偷偷的幸災樂禍。
眼見內務司將近,林九九也放鬆了下來,到了那裡便是奴才們的天下,主子們一般都不會親自往這邊來,到時候可就清淨了。
「來,跟我……」劉總管引了引路,卻被一個衝過來的黑影直接撞了上來,飛速的就被他帶在了地上:「誒喲!我的腰……」
不過瞬間他就想起來後面的人,眼神立刻凌厲起來一聲大喝:「你給我站住!」
這萬一要是撞到了後面的祖宗怎麼辦?那要是有個閃失,整個內務司都得承受滔天的怒火。
林九九倒是更加敏銳,她一手護住了小腹,一邊挪了個位置避開了兩個人相撞的範圍,還裝作無辜的伸出了一隻腳,將那爬起來要走的人又絆倒在了地上。
「你這麼冒冒失失的要去哪兒啊,撞到了劉總管還想跑?!」林九九橫眉倒豎好好地狐假虎威了一番:「你知不知道劉總管是什麼人?!八十個板子一個都不會少你的!」
劉總管看林九九沒事還教訓起人來,很是欣慰的點頭,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嘴巴上也數落著:「你小子是哪個手底下的?」
「劉公公,奴才可沒見過這人,面生的很!剛才還想跑呢!要不是奴才給他攔住了,八成早就沒影兒了!」
林九九說著餘光一掃,原本碧綠的草地上多了一抹白,她便一邊說一邊挪到了劉總管的身後,擋住了那撞人太監的視線。
劉總管不明就裡,只當林九九演戲上癮了:「少不了你的好。」
說完更是動起了手,親自捏住了那人的耳朵:「簡直是造反了你!」
林九九趁著那人疼得失神的時候飛快的撿起了物件塞進袖子,憑手感來看是一封信,只不過這封信一開始不在這兒,明顯就是這個小太監給帶出來的。
林九九看著那小太監和劉總管扯皮,連忙就鼓搗著袖子裡面的信,摸起來並不厚實,裡面到底寫的是寫宮女太監雞毛蒜皮的小事呢,還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大事呢。
劉總管清了清嗓子,也不敢讓林九九等急了:「咳咳,得了,這回就饒過你,趕緊給我滾!」
那小太監千恩萬謝的點頭,掉頭就跑了,林九九看了幾眼之後就沒有了影子。
「奇怪……」林九九驚訝這個小太監跑這麼快是不是心裡有鬼的時候,劉總管把話茬給接了過來。
「是挺奇怪的。」
他摸了摸下巴,使勁的回憶:「按理來說這宮裡所有的太監都是內務司出去的,可奴才對這小太監還真沒印象,這不一會兒就快記不住他長什麼樣了。」
林九九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人的記憶力是有限的,若不是特別突出的人怎麼能全記得住。
可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林九九不信邪的按照劉總管說的話去回憶,可她越想越冒冷汗。
除了記得住那人的太監服以外,果然不記得那人的五官有什麼特徵了。
「該死的。」林九九立刻追了幾步,發現是徒勞的,只能又回頭過來:「那小太監有問題。」
「不是奴才自誇,奴才做不到過目不忘,可剛才還訓斥過的怎麼著也能記得住一些,許是一時間說不出來什麼罷了,下一會若是打了個照面,一定能把他找出來。」劉總管也不知道林九九說的是什麼。
林九九袖子裡面還有那人身上掉下來的信件,所以她才覺得事情嚴重了。
剛才的小太監幾乎沒怎麼抬過頭,一抬頭也是平淡無奇的臉,整個燕國上上下下估計可以找出不下千個和他差不多的人。
就這樣的差不多讓人根本就形容不出,也記不住那人的樣貌。
這樣的人丟在後宮裡面,就算是這信有問題也抓不住證人了。
壞就壞在剛才撿了東西有些心虛不敢直接問話,林九九嘆著氣搖了搖頭:「回吧,只能等下回了。」
「好嘞!」
劉總管吆喝一聲帶著林九九趕回去內務司做了出入碟之後,告罪一聲又匆匆忙忙的往勤政殿跑去了。
左不過就哪幾個人了,林九九猜都猜的到是什麼人來找慕容軒。
不管這些蝦兵蟹將,林九九現在最在意的是自己袖子中的那一封「大有問題」的信。
她神秘兮兮的把門窗都給關的死死地,確定了不會有人突然闖進來之後,才把袖子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信封被封了起來,也不怕被人發現,林九九大大方方的就給撕了。
系統一陣吐槽:「真粗魯。」
「只要不傷害到裡面的信不就行了,我撕快遞撕多了,準頭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