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局面

  慕容軒只是稍稍的一用力,就把林九九從馬車裡帶了出來,很快嬌笑的身影就落在了他的懷抱之中。

  林九九隻能傻笑的看著慕容軒,沒想到現在的慕容軒根本不吃這一套了,只是嚴厲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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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有沒有說過,不許你再攙和這事兒。」

  「如果剛剛我沒有聽錯,你還要去看一個死人?」

  「林思樂。」

  這最後的名字說的緩慢,裡面包含了危險地意思在裡面,林九九絕對不懷疑慕容軒會當街就把她翻過來,狠狠地打她幾下讓她長長記性。

  林九九還能怎樣,她看著慕容軒真的生氣的樣子,一頭就蹭在了慕容軒的胸口,用毛茸茸的頭去蹭他,希望慕容軒能夠軟化一點兒。

  這其中自然少不了賣可憐,林九九連忙就說道:「我也不沒管蘇欣悅那一頭嗎?關六的事情關係到我爹,我擔心我的爹爹,他年紀大了,在牢里……」

  誰知道說了半天,林九九甚至都擠出了幾滴眼淚,偷偷的去看慕容軒卻發現他一點兒動容也沒有。

  真是個冷血的人!林九九硬著頭皮想要繼續裝下去,慕容軒卻打斷了她:

  「朕還以為,你不想你爹呢。」

  說完就將林九九放在了地上,往林父的方向一推,林九九這才發現,林尚書就站在邊上,一直都看著她的表演。

  怎麼會!林九九的嘴巴都快成一個o型了,慕容軒的聲音才在後面響起來。

  「此前大理寺已經查明此事與林國公無關,朕允了國公爺一個恩典讓他去看你,哪知道他一番好意帶著你娘做的一大盒子吃食,只看見了一個塗脂抹粉的小侍衛!」

  慕容軒現在還想起了林尚書遣人來說的時候,自己的臉色是有多難看,被慕容習一個氣已經夠了,還要被自己媳婦氣,三天兩頭的就要來找人,乾脆別設天牢算了!

  林九九可算是知道自己有點兒錯了,支支吾吾的看了看林尚書,他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你呀。」

  「爹。」林九九委屈巴巴的喊了一聲,之後又一步步的挪回了慕容軒的身邊,用手指頭勾住了他袖子的一角,來回的晃蕩:「皇上,夫君!小軒軒~,我知道錯了。」

  「朕回頭再來收拾你。」

  這幾個稱呼越來越肉麻,可慕容軒卻越聽越順耳,他愣是裝著心硬的樣子,把林九九交到了林尚書手上:「有話就尋個地方說吧。」

  說完就淡漠的看著馬車的帘子,裡面還有一個人。

  迫於忽然安靜下來的空氣,慕容習也不得不現身,而林九九也知道慕容軒對自己的怒氣已經沒了多少,回頭給了慕容習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要說找她來的確實是慕容軒,這錯絕對有他的一份,差點就害得她見不著爹了。

  林九九立刻拉著林尚書離開了這個地方,走到了馬車的另一邊。

  「爹,你還好吧?」林九九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擔心的上上下下把林尚書看了個夠。

  林尚書抓住了林九九的手,也在打量著自己的女兒。

  很好,沒有瘦,也沒有什麼委屈的樣子,如此就好了!

  兩父女互相看了許久,林九九陡然就跪了下來,她知道所謂大理寺已經查明這種話,不過就是給慕容軒的謀私一個藉口,大理寺原本就是為帝王服務的地方。

  「女兒不孝,爹爹一生公正清廉,卻要背負這樣的污點。」

  「孩子,快快起來,快快起來,這樣怎麼能行,是爹沒用啊。」林尚書趕緊就把林九九給拉了起來,眼睛裡有了一絲淚光:「爹一身行的端坐的正,這事兒算不上污點,只是關六那孩子,當初他們眾口一詞說關六也是其中之一,爹身在禮部,沒有辦法……」

  關六已經死了,這輩子都帶著買賣官員的污點和案底,他讀了一輩子的聖賢書,甚至是當過先生,卻要這樣被人說出來,林尚書只恨自己沒有救下這樣一個孩子。

  「人死不能復生,但是爹你一定要信我,關六不是自殺的,他不會自殺的,他如果要自殺的話,當初熊小七他們就不會有入宮的念頭,他一定是被人害死的!」林九九抓緊了林尚書的手:「爹,不怪你!真的不能怪您自己!」

  林尚書的眼仿佛看穿了一切,他看了一眼林九九,卻沒有說出什麼。

  林九九才想起來,如果他和慕容軒早來了,那就是已經聽見了她說蘇太傅的話,如此反應便是不信她說的話了。

  為什麼不信?林九九不由得激動起來,整個身子都在顫抖:「我說的都是真的,這麼多人都死了,他們都說是我做的,只能是蘇欣悅,可她一個人完成不了,蘇太傅一定在幫她!」

  「樂兒!爹信你,可蘇太傅也是大魏的一根樑柱,不能說砍了就砍了。」

  這句話之下,包含了多少的無可奈何,或許也有慕容軒的在內,蘇太傅若真的那麼好動,他還會被迫迎娶蘇欣悅嗎?

  可林九九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她沖了過去想要質問慕容軒,是不是也不打算信她幫她。

  可她一過去就看見了一幕,驚嚇的尖叫了起來,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消片刻林尚書也跟了過來,林九九很快就有了反應走上前去扶住了幾欲倒下的慕容習。

  慕容軒的手上還殘留著血跡,而慕容習的臉上已經有了幾道傷口,特別是眉骨那一塊的傷口,幾乎可以看見他的眉骨已經斷了。

  天啊,親密值!林九九眼前一黑,系統的高危警報就響了起來,他倆的親密值只剩下1點了,若無法挽回,這個任務就會失敗。

  任務失敗會有什麼懲罰林九九不知道,只是這樣的慕容軒她沒有見過,暴怒的像一頭獅子一樣,眼眶猩紅的嚇人。

  「你瘋了?!」林九九將慕容習安置好,走到了慕容軒的面前。

  慕容軒怒目圓睜,冷哼了一聲,高舉著的拳頭顫抖著舉起幾次,又放了下來。

  「朕沒瘋,是他瘋了。」

  林九九回過頭想要去看看慕容習的傷勢,慕容軒卻一把攬住了她的腰,一雙手想是鐵鉗一樣緊緊地禁錮住了林九九。

  林九九掙扎了兩下發現根本動彈不得,只能大叫道:「放開,是我央他來的,我擔心你,擔心父親,有錯嗎?!」

  「慕容習乃是禁軍統領,朕只打了他一拳,還能喪命不成?」慕容軒銳利的眼睛看著一邊倒在馬車上不出聲的人。

  見此狀況林尚書也連忙上前,攙扶起了慕容習,這個局面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啊。

  慕容習的肩膀抖了抖,林九九心裡也有著一萬個愧疚,她明明是想讓二人和好的,可現在的狀況為何越來越糟糕了。

  他肩膀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林九九也覺得奇怪,但她只能夠出聲詢問:「喂,慕容習,你沒關係吧?是不是傷著了。」

  「哈哈!」慕容習仰天長笑了起來,他的眉骨上的傷口正流著血,那樣子可比恐怖片還要滲人。

  林九九有點兒被嚇著了,忍不住往慕容軒的懷裡縮了縮。

  「你不是說沒有事嗎?怎麼慕容習好像,好像被你打傻了。」

  慕容軒嘴角莫名的有了一絲弧度,慕容習卻停了下來,他抬手將血跡擦乾淨,一點兒也不在意疼痛似的,大笑著看嚮慕容軒。

  凡事出奇必有妖,林九九總覺得慕容習越來越不對勁了,只是這親密度卻沒有在降的痕跡。

  萬一是打爽了呢?林九九有點兒異想天開了起來,系統的冷水很快就淋頭潑了下來。

  「這個樣子分明就是怒極反笑,之後要讓他倆和好更是難上加難了。」

  我的媽呀!林九九又打了一個哆嗦看著慕容習,他總算是笑夠了,十分用力地錘了錘自己的胸口,撕心裂肺的喊道:

  「總算變回原來的樣子了吧!你來啦,怎麼打了一拳就停了,繼續呀!慕容軒,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別以為朕不敢。」慕容軒抱緊了林九九,面對這樣的慕容習一點兒也不畏懼。

  林九九小聲的勸道:「別。」

  可惜這兩個人根本就沒有聽見,只顧著惡狠狠的瞪著對方。

  林九九忽然發現,這似乎是一個機會,慕容習剛剛說的話是個什麼意思,難道慕容軒以前在他面前殺過人嗎?

  她抬頭去看,只能看見男人驚為天人的下顎角,只是這麼一點兒就能窺探其貌美,她從來沒見過慕容軒殘暴的模樣,可世間有哪一個帝王不是殺伐果斷呢?

  「仗義每多屠狗輩,可我們當今的聖上,如此高貴的人,是一個良心被狗吃了的畜生,一個殺父弒兄的惡魔!」慕容習將自己的劍丟在了地上,一步步的嚮慕容軒走來:「我被囚在牢中,每日每日都會想起死在我面前的父兄,為何,為何你會放過我呢?是為了一點點名聲,還是只是為了留一個藉口!」

  慕容軒一個閃身將林九九護在了身後,將她向林尚書輕輕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