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戒備

  林九九可能是睡了一個安穩覺,回去的路上腳步都要輕盈的起飛了,今日正好是十二,她得趕緊回天牢里呆著等著蘇欣悅的「光臨」。

  慕容習的人早就來接了林九九,只是林九九直到回天牢都沒有見到慕容習,問其他的禁軍也並沒有人看見慕容習身影。

  「這東西好好地保管,每日晚膳的時候讓送飯的人拿去煎,三碗水煎成一碗就行了。」林九九把蘇德忠幫忙配來的藥給了一邊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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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都是慕容習的心腹,林九九相信他和慕容軒兩個人不會安排任何一個有問題的人進來。

  這頭目點了點頭就小心翼翼的把藥包收好,先是分散開給了每一個守衛,換班的時候就能夠帶出去了。

  一邊的鄭雪凝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難道她一點兒都不好奇?

  林九九近了牢房把衣物什麼的都換好了,再把臉上的妝一洗,臉上的毛孔都是一陣的暢快,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擦著臉,將手上的水抹乾,敲了敲牢房裡的磚牆,確定隔壁聽得見之後喊道:「沒死吧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

  「我發現這麼久過去了,你林九九該被人討厭的地方還是挺討厭的。」

  鄭雪凝苦笑了一聲,還是帶著一絲絲宛妃的影子,吐槽了一句林九九之後說道:「如果你真的有了什麼發現,今天就該風風光光的走了,而不是呆在這兒等著蘇欣悅。」

  切,沒有意思,林九九盤腿坐在了並不大的床榻上,這件牢房天天都被打掃的很乾淨,至少看起來非常整潔,鄭雪凝一點兒都不給面子,說得她好像挺無能的。

  「慕容習幹什麼去了?」

  「你說是他們的統領?你走之後他也火急火燎的走了,誰知道去做什麼了。」鄭雪凝那邊有些悉悉索索的聲音,林九九聽不出來,她卻自己解釋了一下:「看時間她也快過來了,慕容習不在,你還是祈求祈求老天爺,讓蘇欣悅不要發瘋進來找你麻煩。」

  「她還有特定的時間?」

  林九九忽然樂了,這蘇欣悅做事這麼有趣的嗎?這幾個特定的日子就算了,難道來的時間也這麼講究?

  鄭雪凝仿佛知道林九九在想什麼,立刻說道:

  「可不是講究,而是記仇,那應該也是十二,我讓人在昭燕宮灌了她六個海碗的補藥,喝的她鼻血都流出來了。」

  「你以前也是很無聊的。」林九九抖了抖,忽然知道了蘇欣悅為什麼要踩點過來。

  恐怕以前鄭雪凝虐待她的日子她都記下來了,現在找到機會之後每個月都回來還一次,如果真的有那麼變態,說不定等會就能聽見蘇欣悅灌藥的聲音。

  她既然對容嬪都有憐憫之心,為何這種事情卻一點兒動搖都沒有呢。

  林九九躺了下來,想著這些巨大的反差,她只是混入了小太監裡面兩天,雖然聽得少,可大多數都說的是蘇欣悅好的地方。

  以前她總以為是蘇家的教導所致,讓蘇欣悅御下有方人人稱讚,可現在看來並不是這麼個意思。

  「皇后娘娘到!」

  林九九沒有睜眼,她知道蘇欣悅不會漏了她,可是主角畢竟還是鄭雪凝,她得等一會兒才行。

  蘇欣悅帶來的人不少,可這次說話的卻不是綠翹,看來還在床上養傷呢,林九九閉上眼睛甚至都能夠聽見她鳳冠上步搖金釵碰撞起來的聲音。

  蘇欣悅果然直接去了鄭雪凝在的地方。

  「廢話就少說了,自己喝還是我讓人來?」

  「呵,我的手腳都不能用了,來兩個人伺候本宮吧。」鄭雪凝這回比起以前有些不同,蘇欣悅稍稍有些詫異,眼波在兩個牢房之間流轉,很快就落在了林九九這邊。

  林九九感受到了灼灼的目光,也睜開眼睛看了過去,蘇欣悅好像是看穿了一切一樣,似乎是疑問:「你知道隔壁是誰?」

  這可不是個疑問句,她只是在確定他倆確實聊過罷了,林九九已經聽見隔壁人痛苦吞咽的聲音,還有一些因為太急而急切短促的咳嗽,不過很快就被灌下的湯藥壓了下來,如此循環往復。

  林九九走到前面看了一眼地上的食盒,一眼看過去,足足有十多份,她立刻眉頭緊鎖了起來。


  「宛妃之前對你可是欲殺之而後快,你不但饒了她一命,現在也要管本宮?」蘇欣悅無謂的說道:「她的孩子與我何干?只要她沒死在這裡就行了。」

  怪不得鄭雪凝雖然看起來髒亂,那臉卻不見消瘦,這些湯藥灌下去,雖然不是大補的東西,卻讓她看起來有些病態的圓潤。

  蘇欣悅渡著步來到了林九九的面前,二人的目光相交,蘇欣悅眼中帶笑,林九九卻帶著深深的戒備。

  「今日,統領似乎不在呢。」

  蘇欣悅笑著說,卻讓林九九渾身毛骨悚然,她沒有後退直勾勾地看著蘇欣悅,毫無膽怯的意思。

  現在這個場面她要是真的怕了,蘇欣悅才會更得意呢。

  「皇后娘娘,皇上有令誰都不許靠近罪人的牢房。」

  禁軍們圍成了人牆站在林九九的牢房前,他們沒有膽子和皇后叫板,卻用自己的身體來證明對禁軍,對皇上的忠誠。

  蘇欣悅沒有受這些人的影響,反而是從食盒裡親自拿了一海碗湯藥上來,端在了面前:

  「想來著天牢里飯食不好,又沒有安胎藥什麼的,本宮準備了些補藥,皇貴妃喝了它就行。」

  不能喝,林九九手猛地攥緊,看著蘇欣悅手裡的藥,雖然鄭雪凝喝了那麼多都沒有什麼問題,可誰知道孩子生下來會怎樣,這點風險她絕對不會犯。

  「天牢就有天牢的規矩,皇后娘娘何必為我一個罪人費心,反而浪費了。」林九九拒絕了蘇欣悅。

  一邊的鄭雪凝已經劇烈的嘔吐了起來,看來今天的量有些超量的,和以前不太一樣。

  蘇欣悅上前了一步,很快就有人接過了她手中的湯碗,透過牢門傳了過來。

  這侍從沒有說話,卻帶著不可抗拒的意思,而禁軍們只能敢怒不敢言,這面前的確確實實是大魏的皇后娘娘,只要這天不變,他們就翻不過去。

  「你說得對,不能浪費了,一碗補藥有什麼大不了的,還是怕本宮下毒害你?」

  「這是自然要怕一怕的,畢竟皇后娘娘處置人的手段可多著了。」林九九後退一步,也是堅決不喝的樣子。

  你進不來我出不去的,有本事你進來掐死我?

  那侍從卻猛然上前了一點,碗中的藥都撒出來了一些:「皇后娘娘也是主子,她叫你喝你就得喝,皇貴妃娘娘,叫您一聲娘娘是因為您的諡號可能就是娘娘了,可別真把自己當回事兒,這藥您要是不喝,奴才就會讓人來幫您。」

  皇后身邊的人果然一個比一個跋扈,沒了綠翹還有更厲害的,只能說是蘇欣悅或者蘇家調教有方了。

  「林九九,你不喝沒關係,相信你到時候會求著我要喝的。」

  蘇欣悅忽然笑出了聲,讓那人縮回了她的身後:「聽說綠蕪的日子很不好過,這碗湯藥,我一定會賞給她。」

  「卑鄙!」

  林九九走上前去,抓住了牢門的欄杆,這裡有慕容習的人,蘇欣悅進不來也絕對奈何不了她,可是綠蕪,她只是一屆宮女啊,就算蘇德忠答應了照拂,也總有估計不到的時候。

  到時候綠蕪喝藥的場面,只會比現在的鄭雪凝更加艱難,她身上的傷還沒有養幾天!

  「卑鄙?哈哈,可真是好笑,你不是一貫會講話的嗎?怎麼如今下了大獄就詞窮了?這可不是卑鄙,本宮是皇后,罰還是賞,都是恩賜!」蘇欣悅帶著狂熱的笑意,一邊的鄭雪凝也喝完了,帶著人立刻就動身離開。

  她似乎在找到了一個比折磨林九九更有意思的法子。

  這補藥在這兒或許還是補藥,如果到了綠蕪那裡可不知道是什麼了,那丫頭受了刑還在維護她,林九九攥緊了拳頭,快步走上前,跟著蘇欣悅移動。

  「我喝。」

  「本宮,不想賞了,牢請皇貴妃求求本宮吧。」蘇欣悅停下了腳步,仿佛就等著這一刻。

  卑鄙,林九九卻是詞窮,她只能想到這一個詞吐槽蘇欣悅了,如果不是她拿捏住了綠蕪,她是絕對不可能低頭的!

  「求,」林九九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口來,這時候無數雙眼睛都在看著她,她怎麼說?

  可如果她不喝,綠蕪就可能被灌下去一碗毒藥。

  「看來皇貴妃沒有誠意,罷了。」

  蘇欣悅冷笑一聲扭頭就走,她說到做到,林九九不喝這一碗藥,她就有一千種辦法讓綠蕪活不過今天晚上!

  林九九看著急在眼裡痛在心裡,可蘇欣悅已經走遠了只能看見背影,她猛地踹了一腳最近的禁軍,瞪了他一眼:「愣著幹什麼,處理掉。」

  那人愣頭愣腦的看這林九九,完全不知道她什麼意思,林九九心中的大罵了一句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