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無所知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林九九沒有歇下慕容軒就更歇不下了,他看著對面的蘇欣悅,好看的眉毛生生就扭在了一起。

  「鄭雪凝的孩子少說也有八個月,是朕下令赦免了她腹中的孩兒,皇后要讓朕言而無信?」

  看著蘇欣悅現在的樣子,慕容軒才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的了解過這些女人,她們背地裡是什麼模樣,想要的是什麼他一無所知。

  只有一個女人走進了他的心裡,就是那一眼撞了進來,讓慕容軒不停地想要去了解,想要去探索,最後變成了不能割捨。

  而面對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蘇欣悅,慕容軒只覺得想要逃離,他無法想像這個才二八添一的女兒家能有怎麼狠的心。

  「臣妾並非是要害您,而是要救您啊皇上!旁人不知道,我還是知道一些的,鄭雪凝的孩子是哪裡來的?若是他活了下來,日後在被有心人利用怎麼辦?皇上您膝下,還無嫡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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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欣悅不怕慕容軒的反應,只是帶著哭腔說了兩句,很快豆大的淚珠就順著臉頰滑了下來:「之前您多麼艱難的回來了,若是真的遇上狼子野心的人,搞不好就把江山拱手相讓,您甘心嗎?」

  「蘇欣悅,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慕容軒冷笑起來。

  他知道這種可能性的存在,可他更相信人是可以改變的,如果一個孩子從小就教他好的事情,日後至少不會壞透了。

  可若是生存的機會都不給一個,萬一這孩子真的活下來了,日後就是無休止的報復。

  慕容軒並非一時的善良,他想的遠比林九九的一時母性更加長遠。

  蘇欣悅討厭極了這個笑,她的姐姐嫁入了王府,之後做了皇后,每每看見慕容軒她都覺得真龍天子果然不凡,可等她真的接觸到了的時候,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都像極了另外一個女人!

  林九九,慕容軒,他們倆發怒,生氣的模樣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蘇欣悅當然知道這得長久的陪伴才能做到。

  可她!她才是中宮皇后,一個妃怎麼可以越過她?一個妾怎麼可以比她還要耀眼。

  蘇欣悅咬住下唇,仍是不肯丟下偽善的面具:「臣妾是打心底里擔心您,你要說我狠心也好,說我惡毒也罷,我不會因為婦人之仁姑息一切對你有威脅的可能!」

  這是拐著彎罵林九九了,慕容軒會聽不出來?他只問:「你想怎樣?」

  「這個孩子不能留,至於鄭雪凝原本就是死罪,一併處置了!」蘇欣悅飛快的說道,不過很快臉上也閃過一絲嬌羞:「但若是皇上有了子嗣,這個孩子的有無倒也無妨,到時候就算歹人利用,也不至於無人抗衡。」

  蘇欣悅想要一個孩子,她要一個嫡長子,現在慕容軒一個孩子也沒有,她是皇后,這個孩子只要是個男孩兒生下來必定是尊貴無雙的嫡長子!

  誰也不能撼動她兒子的地位,冊封太子繼承大統她兒子就是最名正言順的人。

  只要,沒有別的人搗亂,蘇欣悅看著慕容軒,眼睛裡的算盤暴露無遺,慕容軒只覺得她還是太嫩,笑了半晌最後點了點頭。

  「皇后想要個子嗣,這太簡單了。」慕容軒看著她,帶上了些嘲諷:「鄭雪凝的孩子不是朕的,你說會被人利用,既然你那麼想利用,自己也可以生一個!」

  說完便氣的起身準備拂袖離去,蘇欣悅卻大叫起來:「那我姐姐呢?!她一輩子都折在你手裡了,她也想給你生一個孩子,難道在你眼裡,我們都不配嗎?!」

  蘇家的大女兒,慕容軒閉上眼偶爾也能想起那個溫潤又早早離去的姑娘,那不是他的白月光,卻足夠純潔透亮。

  「你比起你姐姐,差遠了。」

  「你不能走,就當我都在說笑,今兒是十五你必須要留在鳳儀宮,否則,否則我以後拿什麼管理六宮?」蘇欣悅撲了上來:「就算你不碰我也要留一晚,你既然答應了父親就不能做這種事情。」

  規矩,祖制,這些束縛莫名其妙的降臨在了慕容軒身上,他原本該是個閒散的王爺才對,蘇欣悅說完只拉著他的衣服不放。

  「蘇德忠,親自去把偏殿收拾了,著內務司留案。」慕容軒只留給了蘇欣悅一個背影,但好歹還是留了下來。


  「元小儀好,今兒怎麼如此高興?」

  「誒,李淑儀您萬福,嬪妾啊就是聽了個高興的事兒,昨個兒皇貴妃不是囂張的很嗎,聽說昭陽宮燈火通明,想必是輾轉反側,徹夜未眠啊哈哈哈哈!」

  「你也聽說了,本主心裡也是舒坦的很,皇后娘娘畢竟是皇后娘娘,不管如何皇上還是要想著她的,走,咱們早些去問安。」

  ……

  原本只是皇后終於留住了皇上,沒想到居然就變成了林九九吃醋徹夜未眠,主角雖然變了,可蘇欣悅卻沒有半分的不高興。

  林九九和綠蕪一路倒也聽了一些閒言碎語,只是確實沒有睡好,林九九一股子慵懶的意思,便也不去管那些個嘴碎的人。

  「皇貴妃到!」

  「皇貴妃娘娘金安。」

  看著一屋子的人都站起來問好,林九九掛上了招牌的笑意,她不願意管是一回事兒,但這些人送上門來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自從她接下來大朝會就默認病好了,每日來鳳儀宮的問好一天也不能少,可這就不代表這些人能隨隨便便背地裡編排她。

  綠蕪扶著林九九上了鸞座,這個位置遠離了眾妃,只在鳳椅下首一點點的位置,皇貴妃位同副後的意思已經很是明顯了。

  她不接這些人的問安,也不准她們起來,從高到低的宮嬪們只能按照禮數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個個都苦不堪言。

  「皇后娘娘沒出現,綠翹也不見了,偌大個鳳儀宮沒個像樣的在,綠蕪,你讓人去御膳房要壺查來吧。」林九九以手撐額看著下面的人:「誒呀,這頭是真的有些疼,皇后娘娘沒來之前你們最好還是不要出聲,惹得本宮心煩意亂的。」

  其實說是宮嬪們,林九九眯著眼睛仔細的掃了過去,今日怕是來的最齊的一次了,昨日還有幾位才人不夠資格沒有到場,今天坐在這裡的才只有十一人只數。

  比起衛霖的規模,慕容軒可以說是「不近女色」了。

  綠蕪這一來一去就浪費了許久,甚至還帶來了小點心,等到林九九小口小口將茶給喝完,日頭都快爬上三竿了。

  林九九滿意的看著下面大氣不敢出的人,這一時半會的清淨很是妙,讓她精神頭也好了不少。

  「皇貴妃娘娘,這裡是鳳儀宮,晨定是給皇后娘娘請安的時候,您在這裡用茶點是不是不合規矩。」

  林九九聽著聲音從身後傳來,只有綠翹打簾出來,她很是不滿意林九九的所作所為。

  林九九抬眼看著綠蕪,意思很是明顯,綠蕪也立刻回嘴:「綠翹,這話皇后娘娘來說可以,從你嘴裡說出來,可是對咱們皇貴妃大不敬!這就是你們宮裡的規矩?」

  「好了,綠蕪你這張嘴什麼時候能饒過人?」林九九斜了一眼綠翹,看著她臉紅一陣白一陣才收回了目光。

  「得了,說來說去本宮也不會和你一個宮女計較,底下還有這麼多主兒跪著請安呢,難不成你個奴才也要受著,有話就快說。」林九九處處點在了綠翹的心坎上,見她臉色憤慨,林九九也不算白費了口舌。

  眾人早就跪的腿軟了,有幾個位分高些的更是苦不堪言,她們半蹲著都快蹲不住了,左搖右晃的很快就要倒下去。

  「皇后娘娘起晚了,覺得腰身不爽身子乏力,請各宮娘娘回吧。」

  「鬧了半天皇后娘娘不出來了才打發你來,不過是個狐假虎威的貨色,還敢在鳳儀殿上呵斥本宮?綠翹。」

  林九九的笑就沒放下過,意味深刻的叫了一身綠翹的名字,笑的更是放肆,轉頭就走了,走之前也不忘叫起來那些早已行禮到不行的女人們:

  「說本宮可以,別讓本宮聽見了,否則就不是跪地板這麼好的事兒了。」

  林九九離開了鳳儀宮,臉上的表情才冷下來,各個都以為昨天在鳳儀宮擺她一道就能耐了,只不過是一些雕蟲小技罷了,還真以為能騎到她的頭上。

  「綠蕪,今兒下午讓內務司替本宮好好挑選幾幅文房四寶還有心經,各宮都給送一份兒。」

  林九九還有後招,可花自遠遠地趕了過來,只能就此作罷讓綠蕪先不動,迎著花自的方向走過去,看他臉色不好,就知道自己的吩咐出了問題。

  「娘娘。」花自一低頭就要行禮,林九九立刻免去了花自的禮數:

  「說,有什麼情況。」

  「司樂坊列舉節目單中,第六冊為百樂相爭,特意收集了大魏各地以及各藩國所有的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