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九甚至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不怒自威的模樣讓人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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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培養出林南燁那樣的兒子,這個做母親的自然不怎麼樣。
「你說什麼?天吶!老爺你都聽見了吧,您寵愛的嫡出女兒嘴裡沒有一點乾淨的東西,就是個赤佬潑皮!」
陸姨娘被林九九當眾說中了身份,也是不怒乾脆就就地打滾的哭了起來,生生的就是一副鬧劇的樣子。
她是長輩這句話沒說錯,鬧久了兩個人都不好看,林九九沒想到陸姨娘膽子這麼大,心眼卻不少,說府里的身份沒用,可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來人呀,陸姨娘的指甲太長了,老是這麼晃悠著怕戳中了本宮的臉,給我把她的指甲剪了。」
林九九說本宮,雖然林府的人沒覺得奇怪,可暗處就忽然多出了幾個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按壓住了還在造次的陸以鳳。
她就知道慕容軒怎麼就會打發一個綠蕪來的,這些人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進來的。
「好啊你個林九九,你居然敢帶這麼多侍衛進府里?這麼多男人都藏在院子裡,你這么小小年紀都不知道檢點嗎?」陸以鳳被人按在了土地上,泥土的腥味熏得她想要作嘔,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待她,她今天一定要壞了林九九的名聲,最好讓她一輩子也回不了宮去。
你敢毀了我的兒子,我就一定會讓你做墊背的!
那些暗衛面無表情,只是按住了陸以鳳,他們只會保護和殺人,修剪指甲這種事情總不能用刀劍來做,只能等著林九九的指示。
綠蕪懂事的扶著林九九的手,一步步的從台階上下來看著院子外面的陸姨娘,她從來沒擺過這種派頭,陸姨娘算是第一個了。
「這些,都是皇上的人。」林九九蹲下身子來看陸姨娘,她和陸姨娘並無殺父奪子的仇恨,這女人何苦瘋了一樣的瞎說呢?
「您既然不在意我是嫡小姐,那我也不與瘋子爭辯,只是作為宮妃天家的臉面可不能丟了,直呼宮妃大名,是個什麼罰法?」
林九九看了一眼綠蕪,綠蕪認真地回想了許久,一字一句的說道:「大不敬,按宮規賜死。」
賜死,林九九到沒有想到能有這麼嚴重,但底下的陸姨娘和林南燁果然是親母子,一樣的不禁嚇,這邊才說完,她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
只是歲數不是白長的,在經過了一開始的驚嚇之後陸姨娘很快就緩了過來,大聲的說道:「你放屁!別嚇唬我了,這是在林府,什麼賜死不賜……啊!你們要幹什麼!殺人了!」
只可惜陸姨娘的潑皮招式還沒有用處來,暗衛只聽完綠蕪說話就抽出了劍放在了陸姨娘的頸項之間,只需一秒就能取人項上人頭。
「主子,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奴才來的時候皇上千叮嚀萬囑咐,待您要如同天子親臨一樣,這個姨娘還是……」
這話居然是綠蕪說出來的,看來這個善良的小姑娘對林九九的忠誠可見一斑,林九九安撫的抓住了她的手。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如此,只可惜出去了一趟,人都死的太容易,她的心居然開始軟了下來。
「娘娘,她對您不敬,可能威脅您的安全,陛下准我等先斬後奏。」
「來了我的身邊就是聽我的命令,張嘴閉嘴慕容軒的都給我滾蛋。」林九九忽然感覺到了鋪天蓋地都是慕容軒,沒由來的煩躁了起來。
這是對她好,還是在借別人的嘴巴說出來他對她好。
「沒有下一次,滾。」
林九九水袖一甩離開了院門口,她連綠蕪也不管就徑直向府外走,這個地方她呆的確實安靜不下來。
可總有人是不長眼的,她才走兩步,林南燁就飛奔了過來,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又要大吵一架了,林九九看著他來的方向就知道,在林南燁的眼裡這個場景鐵定就是她林九九準備殺了陸姨娘了。
「林九九!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把他給處理一下。」林九九看著林南燁凶相畢露的從門口衝進來,手裡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匕首,立刻吩咐了一聲暗衛,自己穩穩的站在原地為挪動半分。
慕容軒的人從來不是庸才,林南燁和陸姨娘一樣狼狽的時候,林九九站在原地甚至連髮絲都未動一根。
「我也是爹的孩子,而且我是長子!林九九你敢殺我試試看!」林南燁的脖子被冰冷的劍刃抵住,寒氣不停地鑽入他的頸間,他連打抖都不敢。
她敢,只是她要是離開了這個世界,林尚書總不能連個兒子都沒有。
林南燁一房和林九九本就積怨已久,倒不如今天就做個了斷。
林九九在綠蕪的攙扶下走到了林南燁母子二人面前,她看著林南燁滾落在一邊的刀心裡還是有些震動。
「林南燁,你是爹的兒子,我不殺你是因為爹年紀大了,我終究是要回宮裡的,就算是裝,你也得百般討好我,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踏入慕容家的官場一步。」
「陸以鳳,我不殺你是因為我不想殺你,娘才剛剛封了誥命,如果這時候你死了於她的名聲有損。」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們倆就在這兒行家法,一人鞭撻三十。」
如果可以林九九當讓想殺了這兩個人,可她還是放棄不了用時空之門離開這裡,既然慕容習開始幫襯著慕容軒了,蘇欣悅那麼一個聰明的女人要當他的皇后了,林九九想自己應該是時候離開了。
所以這兩個人不能死,林九九就站在一邊冷眼看著他們哭天搶地的被壓在地上,卻還是難逃暗衛手下的鞭子。
「林九九,你怎麼敢這麼對我,就是你娘親也不能這麼打我,我的母家可是兵部員外,你怎麼敢!」
陸以鳳受不了著皮肉之苦,拼盡了全力躲閃,眼淚鼻涕都悲戚的流著,反觀那林南燁也不知道是不是聽進去了,居然就生生忍受著,三十鞭撻完了之後更是擋在了陸姨娘的身上,替她受了剩下的鞭刑。
「兒子,你怎麼這麼傻?林九九,你要打就打我,不許打我兒子,他可是長子,你的哥哥!」陸以鳳抱住了自己的寶貝兒子,收起了自己難聽的叫罵。
林南燁抓緊了自己母親的手,看向林九九的目光比之前更加陰狠了,可林九九卻不怕,她知道會咬人的不叫,現在的林南燁已經變成這種狗了,再激怒他反倒沒什麼作用。
林九九平靜的望著林南燁,眼神仿佛一汪池水一樣,看著笑話一般看著他,林南燁站起來規規矩矩的行了個嫡庶之禮:「謝二小姐不殺。」
她也沒有聽完,領著綠蕪就離開了這個鬼地方,身後的殘局自然會有人收拾乾淨,只是她最後讓綠蕪傳呼了一個暗衛跟了上來。
「等到林南燁和陸姨娘看完傷之後跟著他們,看看有誰來找他們,或者他們找了誰,任何一個都不能漏掉。」
林九九說的肯定,綠蕪在一邊想了想便驚訝的捂住嘴巴:「難道主子你放了他們就是為了……」
「要不然哪有這麼巧的事情。」林九九冷笑了一聲看著西邊的小院,隨後就收回了目光,一路到了花廳等著下朝回來的林尚書。
想必這裡的事情很快就會有人告訴他了,林九九還是想要解釋一下,她現在可不想和自己的爹有什麼嫌隙。
「豈有起理,簡直是反了!」
時間倒是剛剛好,林九九才坐下,茶水都沒有讓人燒開林尚書的咆哮就從遠到近的傳了過來,他一身朝服都沒有脫下,就火冒三丈的沖了進來。
林九九和他剛好碰在了一起,林尚書心裡的火氣正好發泄了出來:「九九,我都聽人說了,你那陸姨娘居然敢讓人撞門,萬一要是她身邊的那個老雜碎死在你門口了,名聲還要不要了?還有那個孽畜,他是你的親哥哥呀,居然敢再拿著刀衝過來,為父這就去重重的罰他們兩個!」
這和劇情這麼對不上?林九九和綠蕪對視了一眼,互相都看出了疑惑的意思,倒是林尚書等不及了就要衝進去。
林九九隻好一把抓住了林尚書:「爹爹,我已經罰過他們二人了,如今在罰以後的怨氣只能堆得更高了。」
「九九,你若是委屈。」林尚書停下了腳步,只是心頭的怒火還騰騰燃燒著,他看見了林九九眼裡確實沒有別的意思,這才坐了下來:「皇上今日早朝留了我與太傅二人,雖然朝中鮮少有人知道衛霖假冒皇帝之事,可當時抵抗鄭家一事不少人有功,明日便要論功行賞了。」
「太傅可要是第二個宰相?」林九九親自端了一杯茶給林父,不燙不涼正是剛剛好的溫度,可見林府的下人調教的倒是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