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去受寵,卻推了一個宮女過去,她到底想要做什麼呢?
林九九怎麼也想不通,只能歸結於女人心海底針之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些人都不說話了,只能愣愣的抬頭環顧這些鶯鶯燕燕。
「怎麼了?」林九九撓了撓頭很是憨厚。
那些宮女們噗嗤就笑出了聲連忙說道:「問林都尉你是覺得趙才人好看還是咱們好看。」
「可不能說這話,萬一要讓陛下聽見他的愛妃還不如各位姐姐妹妹,還不得把我的頭砍了去?」林九九打了一個哈哈,但意思卻是在座的各位都比趙妙靈好看。
這一番哄得眾人都是開心的,很快就散了去做各自的事情了,而林九九卻覺得這件事情得上心,後宮裡面的風吹草動都可以牽動前朝。
可林九九總以為衛霖寵幸趙妙靈是因為貪圖新鮮,卻不想自從冊封才人之後,一連三天趙妙靈都沒有從衛霖的住處出來,幾乎是夜夜笙歌,差點就要跟進御書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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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神仙散有作用了。」林九九連忙找到了系統,她知道這藥物能讓人se欲上頭,卻不想會如此快。
「可不只是情慾高漲,男人啊一旦縱慾過度就容易神志不清,只要那趙妙靈是個懂眼色的,很快就能掌控衛霖的心了。」
系統這麼一說讓林九九心裡打了一個突突,她做這番手腳可不是為了給別人做嫁衣的,送走了皇貴妃一家不能讓蘇家獨大,否則慕容軒永遠都要對抗外戚。
皇貴妃,這個時候還得靠女人掐架,林九九匆匆忙忙趕在了去內宮的路上,可已經來不及了。
延禧宮正殿裡兩撥人正劍拔弩張的對峙著,宛妃眉頭皺的緊緊地,她看著下首的蘇欣悅,忽然覺得今天的她有些來者不善。
「本宮乏了,你退下吧。」
言下之意就是讓人趕緊滾蛋,可偏偏蘇欣悅不聽了,還一臉笑意的讓人端來了一碗安胎藥,雙手奉到了宛妃面前:「皇貴妃娘娘,這是臣妾親手為你熬得安胎藥,用的就是上回給您的藥方,您就喝了吧。」
「本宮不喝!你算什麼東西敢這樣和本宮說話!給我拿開!」宛妃橫眉倒數,看著蘇欣悅鐵了心推過來的湯藥,心中警鈴大作。
這一定不是什麼安胎藥,說不定只要沾上一點她的孩子就沒了,這個瘋女人!她絕對不能讓蘇欣悅得逞。
宛妃的聲音高昂的迴蕩在大殿裡,很快她隨身的嚒嚒就上前擋住蘇欣悅,也是惡狠狠的樣子:「蘇妃娘娘,您和皇貴妃娘娘差了幾個品階,你怎敢如此冒犯!退下!」
「本宮在和皇貴妃娘娘說話,和你這個老奴才有什麼關係?!我只不過是想要親手侍奉娘娘罷了,來人啊,把這個老奴才拉開!」
蘇欣悅居然一改以往的柔軟,一巴掌就甩在了嚒嚒的臉上,護甲給人留下來了一條長長的血痕,只聽她一聲令下,昭燕殿來的人全都涌了上來,拼命的把嚒嚒拉開了。
「娘娘,臣妾是為您好。」
「反了,都反了!」看著越來越近的蘇欣悅,宛妃嚇得瞳孔都有些放大,立刻站起身打翻了她手裡的湯藥,滾燙的藥水全都潑在了蘇欣悅的手腕上,立刻就紅腫了一片。
宛妃也不管這些,高聲呼喚著門外的侍衛:「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嗎?蘇妃以下犯上,還不來人把這些惡奴亂棍打死!」
很快延禧宮的正殿就亂成了一團,蘇欣悅捂著手腕低低的啜泣聲,還有奴才們攪和在一起的撒潑聲,亂的猶如菜市場一樣,這番景象簡直就給了宛妃一個大大的巴掌。
蘇欣悅也不忘用自己輕蔑的眼神去看還站在首位的皇貴妃,仿佛再說:看啊,你就算有了這個位置又怎樣?都是假的!
「你怎麼敢!蘇欣悅,你是不是吃錯藥了?」宛妃氣的氣不打一處來,指著蘇欣悅半晌都說不出話,最後只能歸結於蘇欣悅瘋了。
只有瘋了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幾天前她還不是來示弱了嗎?她剛入宮的時候還唯唯諾諾的被壓制的死死的,怎麼一夜之間就和潑婦一樣。
難道這才是蘇欣悅本來的面目?她可一定要告訴衛霖,把這個女人趕出宮去!
「既然娘娘不領情,臣妾就告退了!」
蘇欣悅也識時務,一見延禧宮已經亂了,立刻就提裙跑了出去,就連行禮都沒有顧上。
而宛妃想要留下她都沒有辦法,因為侍衛全都忙著壓住昭燕殿來的宮女太監們,他們發了瘋似的亂跑,攪得延禧宮大亂。
「娘娘,昭燕殿有個宮女前幾天發封了才人,連著三天都沒有從龍床上下來了。」
不知道誰混亂之中對著宛妃耳語了一句,而宛妃氣的眼前一黑,天旋地轉之間就要從高台摔下,還好老嚒嚒回過神拉了一把,才讓宛妃沒有摔在地上。
「娘娘。」
宛妃眼前慢慢清明了過來,嘴裡卻是一片腥甜,額頭上一剎那就冒出了許多冷汗,小腹處開始了敲鼓一樣的墜痛。
她再也支撐不了尖叫,氣若遊絲的厲聲問:「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有人住在陛下那裡三天!三天!」
「娘娘,您有了龍胎何苦大個肚子去計較那些爬床的賤奴才?奴婢已經去看過了,那個趙才人的身子是被調教出來的,不可能又孩子,充其量就是個玩物,所以才瞞下不說的。」老嚒嚒語重心長的勸導著宛妃,扶她在鸞椅上坐下。
宛妃氣的氣血翻湧,卻也冷靜了下來,如果蘇欣悅今日的目的就是為了氣她,那她絕對不能出現什麼意外。
「宣太醫,幫本宮穩住胎氣,讓昭燕殿來的刁奴全都呆在大殿裡,去給我請陛下!」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喊出聲來的。
林九九趕到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的景象,延禧宮上上下下都被人給看守了起來,誰都不能進去。
這個鄭雪凝,當了皇貴妃換了個宮殿怎麼還是這麼咋咋呼呼呢?
可讓林九九更沒有想到的是裡面的場景,鄭雪凝以為衛霖很快就會來,畢竟穩住三公的人還是自己的母家,如果沒有鄭宰相,按照衛霖現在的所作所為早就被天下人罵死了。
可進來的並不只是衛霖,他倒是把趙才人和蘇欣悅全都帶在了身邊,而這兩個人美人的眼睛都哭腫了,想必早就狠狠地告了一狀。
如此便不能說些旁的話了,鄭雪凝冷笑著看了一眼衛霖,他好算計呀,有了外人就能抑制自己說他的假身份嗎?
「何太醫,我的孩子如何?」鄭雪凝只是淡淡的收回了手,既不起身見禮也不招呼一聲,仿佛面前皇帝不存在一樣。
何太醫自然是要打圓場,連忙說:「娘娘您受了驚嚇動了胎氣,現在不能起身,靜養為好。」
「退下。」
開口的是「皇帝」衛霖,他看這個何太醫非常的不順眼,這個太醫是鄭家的人,說了那些話幾乎就是給皇貴妃開罪。
「皇上您也聽見了,臣妾不便起身,還望恕罪。」
「恕罪?你的罪那麼多,陛下該怎麼恕你的罪?!」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居然是趙才人開口接了話,她毫不示弱的瞪著鄭雪凝,仿佛這個皇貴妃是個擺設一樣,挽著皇帝的手,撒嬌一樣說:「陛下,您看呀,咱們昭燕殿的人全都跪在這裡,天吶!怎麼還被打了呢?這以後臣妾身邊還有人伺候嗎?」
這樣親密的舉動刺痛了鄭雪凝的眼睛,原來男人真的會變,而且變得太快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衛霖早就看不上她了。
這樣嬌俏勾人的趙妙靈還有之前的胡姬,才更能讓衛霖心動吧。
「趙才人,你一屆奴婢出身,陛下恩典冊了你做才人,如今本宮和陛下說話,你也敢插嘴?按宮規,掌嘴五十。」
「蘇妃,你自進來也沒有給本宮見禮,按宮規,掌嘴五十。」
鄭雪凝頭一次把皇貴妃的架子擺的如此正,讓衛霖有些混沌的眼神都清明了一些,仿佛看見了自己苦苦追尋了許久的女人。
「扶陛下上來。」她指了殿裡還算順眼的宮女上前,毫不客氣的把衛霖從趙妙靈的懷裡搶了過來,扶在了鄭雪凝身邊的高位上。
看著皇帝默不作聲的就走了,趙妙靈一陣後怕,卻不忘用那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賣可憐:「皇上,難道您要看靈兒挨打嗎?」
「您看看蘇姐姐的傷呀?她明明是好心好意來送湯藥,卻被潑了一身,萬一破相了怎麼辦?這樣還強求她給皇貴妃行禮嗎?那蘇姐姐可有多委屈呀!」
這一聲一聲的控訴說的衛霖身子都要軟了,剛想開口說話,鄭雪凝的手就挽住了他,冷聲呵斥道:「皇貴妃?趙才人好規矩,給本宮打!」
「慢著。」衛霖感受著溫熱的觸感,心卻是一片冰冷。
他現在才是皇帝,沒了一個胡姬難道連一個趙妙靈都保不住?別院裡沒殺了宛妃簡直就是個錯誤。
但這個場面確實不好看,若是被言官知道了有要詬病一番,只能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