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下場!老娘都豁出臉了你還給我擺譜。
這事兒很快就在林九九心裡掀了過去,慕容軒更是識趣的沒有騷擾,二人各自睡下,一夜無話。
林九九睡的很好,可另一側策馬揚鞭的男人臉色並不算很好,看的她有些鬱悶。
按理說昨日那麼早就睡了,今早更是睡到近十點才起,不該這樣啊?
可慕容軒的薄唇微抿,根本不像是想要講話的樣子,林九九也乾脆閉嘴不想吃灰,狠狠的抽了幾鞭子,二人的速度更加快了。
復位的流程似乎從昨天客棧開始陡然加快,那果然是林九九睡的最安穩的一回,之後連趕了三天的路,才到達了一座較為繁華的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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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關後的幽州、牧州、甘地原來都是突厥的領土,裡面還有很多突厥人安居,就算突厥可汗攻破也沒有大礙,這裡才算得上是我大魏真正的土地。」
就像是認祖歸宗的感嘆一樣,兩腳再次踏上厚實的土地之後,林九九聽著慕容軒的話也心安了不少。
果然和春風關的和氣不同,明明只是一個邊城守衛卻很嚴謹,牆頭上換班輪崗的士兵不少。
「南洲是要塞,南洲之後就是江南大運河,一路貫穿大魏最富裕的土地和各處兵營,直插京都,突厥人最後還是會來這裡。」慕容軒一邊解釋一邊到出水囊中的水打濕衣角。
林九九這才明白為什麼慕容軒要日夜兼程趕到這裡,可現在這要怎麼進去?
慕容軒將打濕的地方扯了下來,不等林九九反應就掰過了她的臉給她擦拭著臉。
這一路日夜兼程,都不曾睡過好覺,兩人都灰頭土臉的,肯定要收拾收拾才能進去。
「沒有進城之前只有這些東西了,若是擦疼了臉就說。」
慕容軒的大手似乎很是用力,可落下林九九的臉上卻猶如春風拂面,看來他是用了全力在控制力道。
林九九看待了,完全忘記了要怎麼做,看著慕容軒認真剛毅的臉,似乎眼睛裡的溫柔就快要流出來一樣。
他可是皇帝啊,真的在親手做這種事情嗎?
林九九的小臉總算乾淨了,慕容軒雖然不太樂意,卻還是忍受著艱苦匆匆給自己擦了一把臉。
這個人和昨天故意嫌棄床榻的人完全重合不到一起,林九九回過神,不知道是要笑還是疑惑。
二人共患難一次,她發現慕容軒越來越不簡單了。
林九九雖然看呆了,可慕容軒牽著她向裡面走的時候,她立刻有了反應。
既然這個地方盤查的這麼嚴,說不定假皇帝和宛妃都派了人來這裡搜尋,更應該小心了!
她拉住了慕容軒,慕容軒只記得怎麼打扮的不像逃難似的,而完全忘記了自己那張丟在人群十分出眾的臉。
「系統,我要換兩瓶易容藥水。」
林九九和系統對話,可那一頭卻是死一樣的沉寂,嚇得林九九心一慌。
這個破系統要壞了?她要被困在這個時空了嗎?林九九一著急就自己打開了商城界面,卻發現裡面的東西都還在,系統還在運行。
那怎麼不說話了,林九九隻是遲疑了一小會兒,卻還是先自己兌換了藥品,看著慕容軒說道:「閉上眼睛,咱們不能這樣進去。」
看著林九九像是翻找荷包一樣拿出了藥瓶,可慕容軒卻始終記得花自說的話,她會憑空取物。
慕容軒乖乖的閉上了眼睛,很快臉上就傳來冰冰涼涼的感覺,林九九的手不停地在他的臉上擺弄,好一會兒才喊他睜開眼睛。
好像是抹了什麼東西在臉上,慕容軒感受了一下並無不妥,可林九九卻變得陌生起來,在慕容軒的眼裡,站在他對面的人是林九九,卻根本不像。
這是一張極其普通的臉,任何人都記不住,而且都看著十分陌生,林九九也是這樣看慕容軒的,雖然藥水好用,可是慕容軒身上的貴胄氣息還是絲毫未減。
慕容軒還處在一絲絲的震驚里,而林九九卻挽住他的手向城內走去,乾脆連馬匹也棄了。
「不該問的別問,這東西比面具好用,提防那些時刻關注我們的人。」
林九九緊張兮兮的走了過去,慕容軒的手被她挽的很緊,逗得他終於有了笑意。
這一遭似乎也不算是白走的,慕容軒眼帶笑意的跟著林九九走到了城樓底下,看著他們倆緊緊地黏在一起,又十分樂呵的樣子,像極了如膠似漆的新婚夫婦。
這是裝上癮了嗎?林九九暗罵了自己一句,卻是在想不出更好的關係了,讓慕容軒裝保鏢明顯不現實。
長龍一樣的隊伍進城速度卻不慢,南城也算是個城鎮,比的上現代的那些一線城市了,林九九雖然已經來了這個世界很久,但對於這種足足容納的下兩三駕馬車並趨的城門大道嘖嘖稱奇。
「你們兩個,哪兒來的,戶碟拿出來。」
守門的人有些不怒自威的味道,慕容軒剛想開口,林九九連忙拽住了他,這種時候還是要靠她這種演技派!
「軍爺,俺們是從春風關逃來的,誒喲我滴媽呀,突厥人打過來了,那叫一個兇殘啊!我膽子小又懷了娃娃,讓孩兒他爹連夜帶俺來這裡的。」林九九邊誇張的苦澀邊不著痕跡的塞給了城衛一些碎銀子:「戶碟俺們沒帶出來,您先放俺們進去,到了衙門俺們在錄成不成?」
「我咋沒聽說打仗了,可不許框我。」
銀子收下了,可是這位大人卻沒有鬆口,慕容軒看著林九九賣力的演技,眼裡的蜜都要溢出來了,可林九九卻氣的咬牙切齒。
這是嫌棄不夠多了。
「框您什麼哦!俺一看苗頭不對跑的及,行李都來不及收拾,就賣了一些值錢的玩意兒,想來到時候打仗了也守不住,軍爺您拿去吧,就算是給俺這娃集福氣。」
說完乾脆明面上遞給了他一支金玉簪子,一面給一面抹眼淚捨不得撒手:「這是俺最後一件嫁妝了,俺爹攢了一輩子……」
那人壓根沒辦法推辭,只能鬧了個大紅臉揮了揮手大喊道:「得了得了,進去吧!早些去衙門錄碟,如果有什麼問題你們倆在找我成不?總不能讓肚子裡的娃到處跑!」
「謝謝您啊軍爺,大好人啊!活菩薩啊!」
林九九「感恩戴德」的領著慕容軒進了南城,城門裡剛好就是個集市,這裡的車水馬龍讓林九九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一下就拿掉了剛剛的面具,看著這鋪面而來的人氣,感嘆著還是大魏人多,突厥哪兒荒涼的都快有鬼了。
「我還不知道你能這麼土,演什麼像什麼,這也是你爹教你的?」慕容軒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實際上還在回味剛才的場景,雖然話說的粗俗,但其中可不伐林九九的智慧。
林九九心裡咯噔一聲,這可不能露餡,不管怎麼說她現在還是原宿主林九九,不能讓慕容軒懷疑身份才行。
「小時候總想著出去玩,這樣騙護衛的。」
林九九心虛的摸了摸脖子看向別處,好巧不巧就看見了菜市口的公告欄,上面貼滿了畫像,其中一個女人還特別眼熟。
她輕咦了一聲,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謀害天子……毒酒賜死,假皇帝死了嗎?」林九九慢慢地念出了上面的行文,念完了之後才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臉,分明就是她的樣子嗎!這是說她害死了皇上嗎?可慕容軒不還是好好地活著嗎?
顯然慕容軒也注意到了這裡,看著公告欄的另外一處,那是一張皇榜,上面硃筆寫著:「皇上病重,凡可醫治者,一律可揭皇榜入京。」
看來宛妃他們在極其努力的粉飾太平,現在先皇帝病重,控制假皇帝上朝,得到權力之後可以乾脆將皇帝弄駕崩,這大魏從此就要改朝換代了!
還好林九九用了藥水,否則現在站在這裡和自己的畫像大眼瞪小眼,肯定能嚇到很多人。
慕容軒雙手握拳捏的嘎吱嘎吱作響,林九九的小手撈住了他的大手,安撫似的捏了捏。
「很快就能讓這場鬧劇結束了,我們是要在這兒等突厥人嗎?走吧。」
這一回慕容軒還是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棧做出了包場的事情,可這一回卻沒有什麼荒謬的任務,林九九倒是覺得很好,甚至還想要偷笑。
這似乎是一種暗號一樣,給某些人傳遞消息,林九九慢慢地明了慕容軒想要做什麼了。
雖然選的客棧雖小,但三教九流的人都匯聚在了這裡,沒有上層的重要人士,但卻都是每個國家最為重要的市井小民。
而這次皇帝被毒害的事情立刻就像是新聞頭條一樣被所有人掛在了嘴邊上津津樂道。
「這個林九九真是膽大包了天,居然下毒給皇上,咱們皇上把她養在宮裡吃好的穿好的,還時不時——誒嘿嘿嘿,最後還捨得下毒,真是狠心。」
「誰說不是呢?雖然咱們家沒出什麼妃子皇后,但是閨女都有良心不是,攤上這樣一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女兒,誅九族都不知道為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