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九九不能擅自免了對突厥可汗的禮節,以免被人認為不尊敬。
「林使者來的正好,我兒今日剛從天朝回來,便想讓他與你們見上一見。」突厥可汗說著看向坐在左手邊的人。
林九九也從一進門就看到側對著她的人,此時聽突厥可汗提到,林九九才正眼朝那人看去,雖然只看到了他的側顏,但林九九總覺得有些眼熟……
而且剛從天朝回來……難不成是她以前在大魏國的京城見過這位突厥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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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洺爾,這位是林使者……」突厥可汗介紹著,然後突然發現慕容習沒來,於是問道:「林使者,習使者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林九九還沒說話,就見慕容習走了進來,抱拳道:「參見可汗,我來晚了,還請見諒!」
突厥可汗大方的沒去追究,只是又對慕容習介紹了一遍他的兒子,比起林九九,慕容習倒是知道的多一些。
「原來這位就是突厥王子,久仰大名!」慕容習的語氣起伏不大,但卻讓人很舒服,聽他說話的人都有種自己被重視著的感覺,同時又不會讓人覺得他在獻殷勤。
不過林九九知道這都是假象,因為她見過慕容習真實的模樣,就是慕容習面對她時的樣子!
「在下阿史那洺爾,二位使者遠道而來,一路波折,這幾日可還住的習慣?」突厥王子並沒有擺架子,相反的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
「這幾日多虧了可汗,我們才能安穩住下,我等回到天朝後,定會稟告皇上,突厥人都極為友好,相信天朝和突厥也會繼續和平相處下去。」
林九九聽著慕容習說鬼話,在心中翻了個白眼,慕容軒早就告訴過她,突厥一直覬覦著大魏國這塊肥肉,突厥可汗剛才不都說了,這突厥王子是剛從大魏國回來。
他一個突厥王子在大魏國不知情的情況下出現在大魏國是想做什麼?無非是有兩種可能,一是無聊跑去玩,二就是探察敵情唄。
要不是大魏國國力強盛,突厥恐怕早就起兵攻擊了,而現在突厥能一直保持著和平的原因也不過是他們暫時知道自己打不過大魏國,所以只能選擇和平相處。
這些也都是林九九從慕容軒那裡聽來的,如今大魏國看似國力強盛,其實內里已經潰不成軍,而且慕容軒這個皇上還被人給逼走了。
所幸宰相一派還沒有傻到把這種事大肆宣揚,不然突厥絕對不會對他們如此友好。
林九九一邊盤算著一會兒該如何向突厥可汗提出疑問,一邊朝突厥可汗看去,然而目光略過,林九九意外的看見突厥王子阿史那洺爾正在盯著自己。
林九九心中一驚,有種不好的預感涌了上來。
還好她帶著面紗,阿史那洺爾應該看不見她的表情,於是林九九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等突厥可汗和慕容習說完話後,沉穩的開口道:「可汗,我有一事心存疑惑,不知當問不當問?」
不當問她也得問!
突厥可汗看向林九九,認真的說道:「林使者請講。」
「我等出使突厥是奉太守之命,來突厥求助,如今天朝的皇宮之中出現了變故,一股黑暗勢力在迅速增長,這些人心狠手辣,想要取得皇位,如果真的被他們得逞,那天朝的百姓定會民不聊生,而且勢必牽扯到突厥。」
林九九先說明了他們來這裡的目的,把一切都鋪墊好後,便可以直接進入主題了。
「因為是求助,所以我們來到突厥的事情只有天朝皇弟和太守知道,路途中,我們意外被前往突厥的車隊誤會為和他們是一起的,為了確保能平安到達突厥,我們選擇了和那車隊一同趕往突厥……」
林九九說著話鋒一轉,語氣中流露著恐懼,道:「但後來我們發現這車隊不簡單,我們二人會與習使者走散也是因為那日突然有人過來要把我綁走,想要強迫我……」
說道這裡,林九九就沒再繼續說下去了,她相信突厥可汗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接下來就看突厥可汗要如何決定了。
「洺爾。」突厥可汗思索了半晌後,看向阿史那洺爾,道:「這件事交由你去查明,突厥絕對不能容忍這種人的存在!」
「是,父親,洺爾定會揪出這人,將他們繩之以法!」阿史那洺爾信誓旦旦的說道。
林九九看向他,越發覺得眼熟,畢竟像阿史那洺爾這種長相的人實在是極少數。
林九九這幾日在突厥還是第一次見到擁有如此驚為天人的面龐的人。
而且這人還身份高貴,據說突厥可汗只有一兒一女,突厥的未來都是會加冕於這突厥王子。
突厥和天朝一樣,王位的繼承屬於世襲制,所以說,如果沒有人從中反叛的話,阿史那洺爾就是下一代突厥可汗。
而且還有一點相同的時,突厥和天朝都屬於重男輕女一派。
所以林九九在表明他們出使突厥的目的意義後,便把這件事交給了慕容習,讓慕容習去和突厥可汗細說此事。
阿史那洺爾告退後,林九九也跟著走出了主營營帳,剛一出去,林九九抬頭便看見了阿史那洺爾停下的背影。
記憶回籠,林九九突然想起她是在哪見過阿史那洺爾了!
阿史那洺爾回過頭看向林九九,林九九趕忙收起自己驚訝的表情,問道:「王子可是有什麼事要與我說?」
「突厥沒有天朝那麼多規矩,叫我洺爾就可以了。」阿史那洺爾凝視著林九九,林九九見他眼中充滿了溫情,只覺得莫名其妙。
林九九沒說話,阿史那洺爾也不生氣,只是道:「你先前對父王說那個車隊,有沒有什麼標誌?我也好縮小範圍查尋。」
標誌……林九九想了想,車隊的馬車都是在京城的同一家店定製的,標誌肯定是有的,但是她卻一點都想不起來。
「我們是五日前來到突厥的土地的,那車隊是在我們之前就到了突厥,只要稍一調查應該就能找到,至於馬車的標誌我是真忘了,慚愧慚愧。」
林九九低下頭,掩飾著自己的神情,其實她知道那車隊的幕後人就是莫克葉護無疑了,但她卻不能直接說出來,不然以莫克葉護的影子,她恐怕性命難保。
所以現在只能讓阿史那洺爾代替自己去查尋這件事,莫克葉護就算是膽大包天,也不敢輕易對阿史那洺爾做什麼。
「既然如此,那我便會叫人立刻去查,只是有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阿史那洺爾平淡的說著,林九九卻覺得這平淡背後肯定波濤洶湧。
「講吧講吧,我有位一同出使突厥的朋友,因為之前中了毒,如今臥病在床,我還要趕回去照顧他,所以您有什麼話請儘快說完。」
林九九同樣平淡的說道,現在不知道怎麼回事,離開慕容軒片刻她都覺得擔心,畢竟慕容軒是自己任務的主要人物,她可得小心待著。
阿史那洺爾看著林九九,半晌後道:「我也不過是想說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既然林九九有事,那在下就不打擾了,告辭。」
說完,阿史那洺爾就與林九九錯身往前走,當林九九回過身看去時,發現阿史那洺爾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人真怪……」林九九嘴裡小聲嘟囔著,然後往慕容軒的營帳走去。
「九九……」慕容軒在林九九出去時醒了過來,但卻沒看見林九九。
原本一直守在他身邊的人突然不見了,慕容軒莫名的有些著急,一不小心摔下了床。
慕容軒頓時吐出一口褐色的血,正巧在此時林九九回來了,見慕容軒這樣趕忙上前道:「皇上,您怎麼樣,怎麼摔下來了?!」
慕容軒咽下嘴裡的血,搖了搖頭道:「沒事……」
「怎麼沒事了,你都吐血了,大夫說讓你儘量少動,不然毒素又會加快擴散,你怎麼就不聽呢!」林九九一邊抱怨著一邊小心的扶起慕容軒。
慕容軒坐回床上後,看向林九九道:「我找不到你了,所以才……」
「……」林九九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覺得心中有一絲觸動,於是伸手抱住了慕容軒,安慰道:「我只是出去了一下,不管如何,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都說生病的人內心也會跟著變得脆弱,這話果然沒說錯,放在平常,慕容軒怎麼可能如此弱勢的對自己說這種話。
果然是因為日漸手腳無力,神智也不清楚,昏迷的時間是清醒時的三倍,無論是誰遇到這種事,都會變得脆弱。
還好有她在,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慕容軒死的,慕容軒的結局也絕對不會到此為止。
慕容軒聽到林九九如此說,便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林九九低頭看去,只見慕容軒倚著自己失去了意識,於是便輕手輕腳的讓他平躺在了床上。
看著慕容軒蒼白消瘦的臉龐,林九九最終還是找系統換了一個道具——「千里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