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肉魚肉都多吃點……
俞羽當時,為什麼要說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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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很奇怪,這句話很突兀……
而且……她為什麼要刻意強調豬肉魚肉?
林行安不動聲色的垂下眼眸。
桌上八道菜,只有豬肘是豬肉,只有松鼠魚是魚肉。
豬肉和魚肉,代表兩道菜。
……俞羽是在告訴我這兩道菜沒問題,可以吃?
但……
她是怎麼提前知道飯店會將哪道菜設為陷阱的?
她又為什麼要告訴我?
……是為了獨享?
一瞬間,剛剛在車裡和俞羽的一幅幅畫面,一句句對話,如同走馬燈般在林行安腦中閃過。
如果我在這裡暴露,那麼我將被分給林運臣和徐醫生。
俞羽想要獨吞。
所以她在提醒我哪兩道菜可以吃。
……是這樣嗎?
「安安,別光看著啊,喜歡哪個就自己夾。」
「不會都不喜歡吧?」
「用不用爸爸幫你?」
林運臣站在林行安身後。
粗重又冰冷的鼻息,隨著他的話,不斷的拍打在林行安的脖頸上。
「安安,夾啊。」
徐醫生也放下了筷子,站起了身。
「夾吧,安安。」
徐燦默默關上了門。
而就像是被白酒熏得有些迷糊的林行安,也在這一聲聲催促中拿起了筷子。
豬肉魚肉都多吃點……
俞羽在暗示我是因為她不想分享……
一切似乎都說得通。
但是……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總感覺我好像是忽略了什麼……
「別愣神了,別看了。」
「你到底還要看到什麼時候啊?」
林運臣將雙手搭在了林行安的雙肩上。
「不知道吃什麼就每樣都夾一點,不用怕浪費,就你不夾啊安安。」
他吞著唾沫,俯下身在林行安耳邊說著。
整個包廂中的氣溫,隨著他的一呼一吸,一點點的下降著。
「好……」
林行安眨著眼點了點頭。
雖然俞羽似乎只暗示他豬肘和松鼠魚可以吃,再加上剛剛排除的糍粑,也只是將八個里有兩個變成五個里有兩個。
但現在,似乎除了相信俞羽,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林行安看著遠端的豬肘,轉著桌子。
等等……
……相信?
乖寶兒,你怎麼能相信饕鬼呢……
媽媽是不能相信的呀,乖寶兒……
俞羽那總是溫柔的話,讓林行安的腦子轟然炸開!
怪不得……
怪不得他總覺得自己忽視了什麼……
怪不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俞羽用了他一條命去告訴他,饕鬼,是不能相信的!
所以,俞羽說多吃豬肉魚肉,那就證明豬肉魚肉不能吃!
也就是說……
這八道菜里的兩個陷阱,就是豬肘和松鼠魚!
看起來讓人口水直流的水晶豬肘緩緩轉到了林行安身前。
林運臣的呼吸已經抑制不住的急促起來。
抓著林行安肩膀的兩隻手一點點的發力,就像是要將林行安撕碎一般!
但……
林行安就像是沒看到一樣。
無視了豬肘,夾了個丸子。
林運臣的手一松。
「……安安,這麼多菜,多夾幾個。」
「來,爸爸幫你。」
他拿起筷子。
「這個吃嗎?」
他點了點雞湯豆腐。
林行安搖了搖頭。
「這個吃嗎?」
他點了點驢肉蒸餃。
林行安搖了搖頭。
「這總該吃了吧?」
他點了點松鼠魚。
林行安的眉頭則皺了起來。
「爸爸,你在指什麼?這裡明明什麼都沒有呀。」
他回過頭,看著林運臣的臉,疑惑的說道。
而林運臣則同樣盯著林行安的眼睛。
「……爸爸跟你開個玩笑……」
許久之後,林運臣才收回目光。
他拍了拍林行安的肩膀,臉色陰沉的坐回到了座位上。
「來老林,走一個。」
徐醫生適時舉起酒杯,和林運臣碰了下。
「走一個。」
林運臣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
包廂中的陰冷,也悄然退散。
就如同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安安,姐姐再給你切一塊蛋糕?多點奶油?」
「……好……」
林行安愣愣的點了點頭。
當蛋糕放入嘴中,甜膩的味道充滿味蕾,林行安才輕吐出口氣。
過關了嗎?
兩個陷阱,竟然真的是豬肘和魚。
如果說這是巧合,林行安是絕對不信的。
俞羽真的是在提醒我……
她……真的是不想分享……嗎?
雖然最大的考驗似乎已經過去,但林行安心中卻並沒有想像中的那樣放鬆。
反倒是他心中關於俞羽的種種疑問,再次被勾起……
而且現在最主要的……
俞羽人呢?
林行安竟然莫名浮現出了一陣煩躁與不安。
「咚咚咚!」
包廂外,一串敲門聲傳來。
「林先生您好,咱們定製的菜後廚已經做好了,您看是現在給您上還是……」
「好了?現在上來就行。」
「OK,您稍等!」
服務員恭敬的點了點頭。
「爸,林叔,你們還定製個啥菜?」
「俞阿姨都沒來,而且點這麼多,還有個蛋糕,怎麼可能吃得了?」
徐燦皺著眉說道。
林運臣則擺了擺手。
「燦燦,這道菜呀,算是林叔給你的驚喜吧。」
「林叔跟你爸爸已經認識這麼久了,無論是步入社會之前還是上班之後,你老爸都幫我幫了不少。」
他話音未落,外面就有兩個乘務員用小推車推著個一米五高的鳥籠走了進來。
鳥籠上蓋著一層紅布,裡面東西若隱若現。
但一股撲鼻的血腥味,卻讓林行安的腸胃一陣翻滾。
咕咚……
他故作淡定的用叉子攪動著蛋糕。
但隨著這鳥籠的接近,心中不安卻愈發的嚴重。
不會吧……
不會的……
林行安的腦中,突然莫名的閃過了一個猜測。
但旋即便被他自己否決。
怎麼可能?
那種事情,怎麼可能呢……
「先生,您定製的刺身。」
「慢用。」
服務員拉了拉手套,將覆蓋著鳥籠的紅布,嘩的掀開。
「咣當!」
當看到鳥籠中的「刺身」,徐燦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
嘭的一聲摔成了無數碎片。
而林行安也感到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了一樣!
一股極致的冰冷感覺,瞬間竄上了他的頭皮!
他顫抖的看向林運臣。
但林運臣卻不斷舔著嘴唇,看著鳥籠。
鳥籠中,是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