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不能抱有僥倖心理
「林行安……」
離開醫務處的地下室，許哲也咬了咬牙。
「老趙，等後面，你會理解我的。」
「兩天而已，只要再堅持兩天！」
他動了動耳朵。
無形的聲音將整個地下室的信號，也都完全隔開。
「咳咳！」
聽著圍殺部中隱隱傳來的咳嗽聲，許哲的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他沒回辦公室，而是來到了地下車庫，坐到了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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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密安靜的空間，讓許哲終於徹底平靜下來。
眼中剛剛因為那個藥劑而產生的瘋狂，也隨著他的呼吸而消失。
「如果我是人畜……」
「我會把收集到的陰晦放在哪裡保存呢……」
許哲調整車座，幾乎躺在車裡想到。
和桃源隱藏主機不同，這麼多陰晦的保存，必須要注意兩點。
一是陰晦之間不能有接觸，需要相互隔離開，最好是用玻璃瓶密封著裝好。
因為陰晦一旦接觸到，就會相互滲透污染。
二是陰晦不能長時間的接觸陽光，必須要放在陰暗的地方。
因為陽光會加速陰晦的稀釋。
「林行安，他能扛過張航的攻擊，至少是有反應能力或是身體素質方面的強化。」
「現在又多了控制水……」
「也就是說他吸收陰晦獲得的能力，至少有兩個。」
「根據概率……」
許哲揉著戒指的手頓了下。
「哪怕林行安再幸運，人畜為了保險，也得給他準備超過一百罐陰晦吧……」
「這些罐子一定是要放在地下室中的……」
許哲在腦中不斷的分析著。
如果張光在這兒聽到許哲的分析，一定會臉色大變。
因為許哲的想法，完全正確。
「還有一點，因為陰晦的不穩定性，人畜在收集到陰晦的第一時間，就必須保存好。」
「也就是說，這個地方，會有專門的人，在每輪我們和人畜交戰的高峰期頻繁的去儲存……」
「而現在，正是高峰期……」
許哲的眼中，光芒流轉。
「人畜為了掩藏十六月，不讓我們專心的搜尋，頻繁的騷擾我們……」
「假如，讓他們得到了某個丙級的陰晦……」
「他們會不會立刻去儲存呢？」
許哲轉著眼球，揉著戒指。
人畜，一定會去的。
因為林行安就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再說吧……」
「找不到，再釣魚。」
「畢竟現在人畜的防守重心都在十六月身上……」
「我調轉調查方向，他們會措手不及的……」
許哲坐起身，但剛拿起手機，鏡鬼的電話便再次打來。
「餵。」
他皺了下眉，不耐煩的接起。
「許哲，你到底有什麼在瞞著我？」
「林行安到底有什麼問題？」
鏡鬼質問的聲音，再次勾起了許哲心中的煩躁。
這個虛偽的女人……
真是煩啊……
「我能有什麼瞞著你？我不是告訴你林行安有問題了嗎？」
「你現在給我盯緊他就行了，他……」
許哲眯起了眼。
隨後搖了搖頭。
想從林行安那邊得到存放陰晦的具體地址，根本不可能。
林行安到南城之後能使用能力被他抓到，推理出這麼多事情，已經算是破天荒了。
除非……
林行安發現了鏡鬼的監視，是故意讓我想到這些的？
許哲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可能……
區區一個人畜，怎麼可能心思這麼縝密？
不過……
他轉念一想，呼吸一窒。
如果林行安真的再「無意間」透露了這個地點……
那不就可以反證這是林行安故意想讓我知道的信息？故意想讓我捅出去的信息？
所以，我如果案而不發，林行安的計劃豈不是落空了？
想到這裡，許哲的嘴角緩緩勾起。
林行安……
你的計劃，再怎麼縝密，不還是會被我看穿……
「你給我看好林行安，這兩天把他說的一切話都告訴我，這就是你要做的。」
許哲深吸了口氣說道。
如果這真是林行安故意想讓他知道的，那兩天之內，林行安一定會「不小心」透露的。
甚至今晚就有可能。
他一定不會拖太久的。
「盯著林行安？呵呵……他敢打小夜的主意，許哲，我要殺了他。」
「別！」
許哲臉色一變。
「我告訴你，林行安不是用來殺的。」
「你看現在許夜對林行安已經到了什麼程度？」
「你現在殺了林行安，許夜只會更恨你！根本不會聽你解釋。」
「如果你真為了許夜好，那就聽我的。」
許哲頓了下，語氣緩和著說道。
而他的話，則讓鏡鬼沉默了下來。
「好……」
她透過投影，看著和林行安在冰晶中緊緊相擁的許夜，點了點頭。
「呼……」
掛斷電話後，許哲也揉了揉眉心。
又想了許久，他才撥通了一個電話。
響鈴三聲後，許哲又直接將電話掛斷。
隨後閉目養神起來。
他還是傾向於，這不是林行安的計劃，而是林行安的失誤。
所以這個地方，還是要主動去找的。
十多分鐘後，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餵。」
「我都說了，沒有十六月的消息。」
電話那邊，一道刻意壓低，根本聽不出男女老少的聲音傳來。
「知道十六月位置的，只有張航。」
「自從上次你讓我問饕鬼內部確定人畜是否覺醒的方法之後，張航就對我提防了。」
「他現在盯得很緊，再催我肯定會暴露的。」
儘管經過了處理，但還是聽得出這道聲音主人此刻的焦慮。
他知道暴露的後果，就是萬劫不復！
「不是十六月的問題。」
等他都說完後，許哲才幽幽開口。
「我現在要你給我查一個東西。」
「你們人畜那邊，有沒有誰的行蹤很詭異，尤其是在每次殺了饕鬼之後，總會消失幾個小時的？」
許哲緩緩說道。
「……什麼？你想知道什麼？」
電話那邊，疑惑的聲音傳來。
「你不需要知道我想知道什麼，你只需要回憶一下，然後回答有，還是沒有。」
許哲冷哼一聲說道。
「……沒有，或者我不知道，我沒注意過。」
「那你現在注意一下，我要你找一個地方。」
許哲頓了下。
「這個地方，大概率是一個見不到光的地下室，需要有人定期去維護。」
「這個地方的位置，可能同樣只有張航知道，但他現在全部重心都在十六月那。」
「所以張航大概率會將這個地址告訴他最信任的人。」
「你看看你能不能把這個位置套出來，我給你……一天的時間。」
許哲看了眼時間說道。
而電話那頭，則陷入了一陣沉默，像是在揣摩許哲的意圖。
「……你懷疑這個地方和十六月有關？」
「你不需要知道，明天這時候，我等你電話。」
許哲沒有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呼……」
安排完一切後，他才鬆了口氣。
「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許哲閉著眼躺在車中，自言自語的幽幽說道。
如果這次再抓不到林行安把柄……
許哲的喉結滾動。
有些不敢多想。
……
……
「嘩！」
寒意消散，空中的冰晶重新劃作水珠匯聚在一起。
在林行安的控制之下，凝結成一滴陰晦，收入玻璃瓶中。
「小夜，厲害！」
「我們家小夜怎麼這麼棒呢？」
林行安看著小臉紅撲撲的許夜，毫不吝嗇的誇讚道。
「能幫到林行安就好了。」
許夜則看著自己的手，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因為從小打到許哲的逼迫，她只覺得釋放能力是痛苦的絕望的。
但這次，她由衷的感受到，原來通過自己的能力保護自己在意的人，是一件多麼令人開心的事情。
「小夜，今天就到這兒吧，非常棒！」
「我去洗個澡，等洗完給你揉揉腿，你在被窩等我。」
林行安熟練的將許夜抱到了床上。
在她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後說道。
「嗯！我給你暖床！」
許夜縮在被子裡開心的說道。
「呼……」
浴室中，淋著熱水，看著升騰的蒸汽充滿房間，林行安也長舒了口氣。
通過陰晦，剛剛鏡鬼和許哲電話里的話，他大部分都聽得一清二楚。
和他想的一樣，許哲果然上鉤了。
那麼現在的問題就是……
怎麼讓許哲，在這兩天，通過人類方發的臥底，查到張光和姜榕存放陰晦的位置。
有點兒難啊……
畢竟這事兒和人類還真沒半點兒關係。
而且桃源休眠，貓和妹妹在北城，他根本沒有能和人類方聯繫上的渠道啊……
林行安閉上眼昂起頭，讓花灑中的溫水像是雨點一樣淋在他的臉上。
鏡鬼還在監視……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我自己再「不小心」一下。
不小心的透露一下存放陰晦的位置。
相當於通過鏡鬼直接告訴許哲……
「不行……」
林行安洗著頭，抿起了嘴。
他已經「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會控制水的能力，已經讓許哲上鉤了。
而許哲這種魚，不會上鉤第二次的……
對付許哲，絕對不能抱著什麼僥倖心理。
「先聯繫到雲霞。」
「通過雲霞，聯繫到橘子姐她們。」
「然後，再通過橘子姐，聯繫到人類組織。」
「許哲只會相信自己調查到的，那就讓許哲通過那個臥底，調查一下……」
林行安在心中默默想著。
但從許哲的聲音，和他現在的近況看……
「要儘快了……」
「許哲只有兩天時間，也就是說我需要在兩天內聯繫到人類組織做這個局……」
「今晚務必找到雲霞，聯繫上橘子姐她們。」
林行安關上花灑。
升騰的蒸汽中，他大口呼吸著。
如果雲霞也聯繫不上，他就只能在小姨和橘子姐她們面前暴露身份了……
這是萬不得已的下策。
「或許……這是我最後一次……除掉許哲的機會了。」
林行安的眼中，閃過一絲漠然和狠辣。
如果失敗，以他對許哲的了解，許哲大概會和他破釜沉舟，撕破臉皮了……
「就先委屈一下司鵲吧。」
林行安又感受了一下時間長河中的司鵲。
可能是體質原因，睡了一下午的司鵲，此時反倒是睡得更香。
看樣子沒個幾小時應該是醒不過來了。
這也讓林行安安心了許多。
他今晚肯定是沒時間給司鵲找安身的地方了……
「十一點多了……」
林行安將頭髮吹乾後看了眼時間。
隨後調整了下表情後回到了臥室。
「快來睡覺吧，辛苦了~」
見他進來，許夜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我給你揉揉腿。」
林行安則沒著急進被窩，而是拉出了許夜的腿。
「別揉了吧，都這麼晚了，先睡覺吧。」
「沒事兒，多揉揉早點好。」
林行安笑著說道。
「那我也給你捶捶背。」
許夜挪動身子，坐在了林行安身上。
兩人一邊聊著的同時，林行安也和下午事先散落在幸福花園小區中的陰晦建立了聯繫。
一點兒沒變啊……
通過陰晦，林行安重走了一遍小區內的路。
童年時期為了逃走，他對小區內的地形可謂是爛熟於心。
沒想到十多年過去了，這裡還是那樣。
希望雲霞在吧……
他沒再多回憶，控制著陰晦來到了樓道內。
雲霞在這裡，只是他的推測。
如果不在，今晚上估計夠嗆找得到了……
有人生活……
但通過走廊內部灰塵的分布，林行安還是看得出生活的痕跡。
雖然很少很少，但至少有。
隨後，他帶著有些莫名忐忑的心情，讓陰晦順著縫隙，鑽入了這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家裡。
「……」
客廳拉著的窗簾並沒太嚴實。
月光透過縫隙，勉強將黑暗驅散。
酒櫃，唱片機，客廳，全家福……
陰晦在房間中飄蕩著。
林行安的心中則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不光是小區，家裡的模樣也和他六歲的時候，真的沒有任何區別……
時間仿佛在這裡靜止了一般……
有人……
陰晦飄入俞羽的臥室。
這間大臥室的床上沒有任何被動過的痕跡。
被子枕頭都和林行安六歲時的一般無二。
但一旁的地下，則打著個簡單的地鋪。
而衛生間內的燈是亮著的。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在刷牙洗臉。
可是……
林行安眉頭皺起。
這個身影，他好陌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