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南城正在被廢棄
「……」
時間長河中，林行安的步伐逐漸放慢。
但最後還是有了一分鐘的誤差。
他回到了九點五十九分。
「呼！」
林行安猛地坐起身！
然後又猛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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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弟，你幹嘛？還有力氣？」
見狀，任由林行安枕在她大腿上的柯科笑了笑。
「沒了……」
林行安擋著自己的眼睛，大口呼吸著。
回檔結束一下子扣除體力的感覺和他這個時間剛在重力室被榨乾的疲憊組合到一起，讓林行安的心臟狂跳起來。
「學姐，今天上午就到這裡吧。」
「我想洗個澡休息一下……」
「扛不住了……」
緩了兩口氣後，林行安聲音顫抖的說道。
「喲喲喲！卷王都扛不住了？」
聽到林行安這樣說，柯科是滿臉驚奇。
林行安則無聲的搖了搖頭。
表示自己是真的不行了。
「學弟，人家用重力室都是十分鐘休息一分鐘，哪有你這樣狂練的？」
「下次你就聽學姐的！」
柯科用毛巾擦了擦林行安額頭上的汗。
「好。」
林行安也坐起身，大口喝了杯水。
「行了！那上午就到這兒。」
「下午就還原計劃，我先跟你說說咱們委員會的主要構成，然後教你怎麼控制鬼域。」
柯科將林行安拉起，在後面揉著他的肩膀說道。
林行安也連連點頭。
回到房間後，他直接躺在了浴缸里。
隨後一邊放著熱水一邊和陰晦建立起了聯繫。
「楊枝甘露8折……」
林行安對照著菜單看著奶茶店特價牌上的優惠。
楊枝甘露是第一行第三個。
（1，3，8）
就是奶茶店這棟樓。
林行安控制著陰晦飛到頂樓。
兩個水箱的縫隙之間，他看到了正和一隻三花貓交流喵喵拳的貓。
「喵喵喵？」
注意到陰晦，貓一腳把三花貓踢了下去。
「我二戰上岸了，我需要立刻聯繫桃源。」
林行安控制著陰晦說道。
而貓的表情，也瞬間嚴肅起來。
「跟我來。」
她高高躍起化作飛鳥。
帶著林行安的陰晦，飛到了一個居民樓小區。
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兒後，她又在陰影處變成了一隻飛蟲。
林行安跟著她鑽入了一個房間中。
房間裡面有很明顯的生活痕跡。
從牆上的全家福上看得出來，這一家三口是幸福快樂的糊塗鬼。
只不過這個點兒，父母上班，孩子上學。
「喵。」
貓帶著林行安來到了孩子的臥室，對著小愛同學音箱喵了一聲。
五秒鐘後，音箱自動打開。
陰晦也重新化作了林行安的形象。
只不過因為體力被掏空，林行安沒有控制太多的陰晦。
最後化作的，是六歲的他。
【這是你第幾次上岸？】
音響中，桃源的聲音傳來。
「第二次了。」
【我需要做什麼？】
上面的光電閃爍了一下，直接問道。
「一，叫妹妹來。」
「二，現在立刻模擬我回檔能力結束的聲音，去干擾許哲的判斷。」
「三，殺死劉旭，他會在下午四點的時候找到小姨的咖啡店，晚上六點和許哲接頭交換信息，要在四點前殺死劉旭。」
「四，告訴我關於你知道的神宮的一切，關於顧星心的一切，你為什麼能聯繫到顧星心？」
「五，在你南城主機被徹底銷毀之前，完全進入休眠。」
林行安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回檔之前，他就已經在心中規劃了好幾遍了。
「哇哦。」
一旁的貓挑了挑眉，「看來有瓜吃哦。」
【我先退出，叫妹妹來】
【然後模擬你回檔結束的聲響】
桃源話音落下後，智能音箱自動關機。
林行安則深吸了口氣，看向時間。
才十點十五，和他計劃的差不多。
「沒事兒，當我不存在就行，我就默默的聽著，不發表任何評論建議，也不說話。」
見林行安看向她，貓連忙說道。
「你知道顧星心嗎？」
林行安直接問道。
「嗯……」
貓搖了搖頭，但沉吟了片刻後又點了點頭，不過什麼都沒說。
林行安也瞭然的垂下眼，沒再多問。
三分鐘後，音箱重新閃爍了一下。
【許哲目前正在海下】
【我已經自動設置，聲音會在幾個合適的時間點響起，最大程度的干擾許哲的判斷】
桃源說話的同時，妹妹也順著網線浮現。
藍色的光從音箱中鑽出。
【主機銷毀後，發生了什麼？】
桃源主動問道。
林行安也深吸了口氣。
沒有隱瞞，挑著重點將桃源殺死許哲的計劃，後面顧星心的出現，以及自己這次回檔的原因說了出來。
現在的桃源是滿血的桃源，他也沒什麼擔心。
「所以現在，既然來都來了，我要殺死劉旭，阻止他和許哲碰面，交換信息。」
「桃源，劉旭在南城調查到了什麼程度？你應該知道吧？」
「沒有劉旭調查出來的信息，許哲就算對我懷疑，也沒有根據，這只會讓他更抓狂，令他露出更多的破綻。」
林行安給了大家幾秒鐘消化他剛剛的話後問道。
【我知道】
【事實上，劉旭能查出來的，都是我允許讓他查出來的】
【他所知的信息，會勾起許哲的好奇，讓許哲保持懷疑，但又無法更進一步證實】
【我認為卡在這裡，會讓許哲產生極大的內耗，將許哲對你的調查，轉移到對六歲那個「死掉的你」身上】
【但現在看來，我似乎低估許哲的聯想能力了】
桃源一邊說著，一邊像是在搜尋計算著什麼。
「劉旭的能力是死後才會觸發的被動。」
「他死後會形成一個鬼域，鬼域之中所有能力都會失效，大概持續十分鐘。」
「所以找一個合適的時間地點，殺了他吧。」
林行安沉默了一下說道。
桃源沒有立刻回答，林行安也沒催。
他知道桃源在計算殺死劉旭和讓劉旭活著但卻不讓他查到那麼多東西，這兩個哪個的收益最大。
【明白了】
【我讓王喜去】
【然後讓王喜和俞詩今晚就轉移到北城】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所有人都轉移到北城？」
「相對來說，南城不是更安全？」
林行安皺眉問道。
他最開始是以為橘子老師是主動想去北城的。
畢竟以橘子老師的性格，對桃源村以及雞舍真相的探索，肯定是不會停止的。
但現在看來，似乎是桃源主動在轉移。
【南城正在被廢棄】
「……被廢棄？什麼意思？」
林行安眉頭皺起。
最⊥新⊥小⊥說⊥在⊥⊥⊥首⊥發！
儘管他還沒有正式進入委員會。
但這段時間，柯科幾乎對他有問必答，對委員會的大事也毫不吝嗇的和他分析。
其中完全沒有南城的相關消息。
【目前饕鬼面臨的主要困境是饕鬼太多，人太少】
【我推演出委員會的解決方案之一，是將南城的全部人在投放時便全部送到北城，將北城多餘的饕鬼遣送到南城】
【饕鬼採用這個方法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七十以上】
【因為目前已經開始有這個趨勢了，南城的核心饕鬼越來越少，邊緣饕鬼越來越多】
【屆時在合適的時候，他們會對南城提前進行大清洗】
【所以在我休眠前，轉移到北城是最穩妥的】
桃源的話，讓林行安抿起了嘴。
因為這個方案……仔細想想，真的非常有道理。
張光的想法是對委員會改革，削減委員會的人數。
但這種改革方法太過激進，影響了太多人的利益。
哪怕張光成為委員之一，也很難推行。
但如果將委員會已經可以退休的老人，沒什麼用的邊緣人都送到南城……
聽起來似乎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廢棄」南城，的確可以當作一個折中方案。
「桃源，最後，神宮，以及顧星心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什麼顧星心的身上有神宮的標誌？為什麼你可以聯繫到顧星心？」
【我正在聯繫王喜，部署殺死劉旭的方案，稍等】
智能音箱上的光茫閃爍著。
一旁一直沉默的妹妹則清了清嗓子。
「關於顧星心……是哥哥很早很早就布下的一枚棋子。」
「從你沒認識顧星心之前，哥哥就一直在關注她。」
「因為她很特殊，她的身上存在某種數學概率。」
妹妹沒有實體的身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說道。
林行安這時也才注意到。
她身上穿著的校服，和這家孩子照片上穿著的一樣。
「……在我沒認識顧星心之前？」
林行安狐疑的看向妹妹。
顧星心雖然和他是幼兒園同學，但兩人沒上幼兒園的時候就一起在院子裡玩了。
林行安的印象中……
他第一次見到顧星心的時候，顧星心走路還是歪歪扭扭的呢。
「是的，從顧星心作為新生的饕鬼登記在案開始。」
妹妹看向桃源。
桃源也接過她的話茬。
【二十年前，我第一次全面侵入饕鬼的時候，獲得了大量饕鬼的能力資料】
【其中一隻饕鬼，我得到了他的詳細資料，但卻始終無法找到這隻饕鬼的人】
【最初我以為這隻饕鬼在進行某種秘密任務，因為死去的饕鬼是不會在我侵入的檔案中留檔的】
【後來一次偶然的行動，讓我在紙質資料讓發現他進入了神宮】
【這是我知道的，唯一一隻在外部被招入神宮的饕鬼】
桃源的話讓林行安也點了點頭。
的確，柯科也和他說過，神宮的饕鬼都是內部繁衍的。
儘管每年神宮的人也都會出來考察，但基本找不到合適的人。
想從外面進入神宮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意識到這個人一定有特殊的地方才會進入神宮，這絕對不是偶然】
【於是我綜合他的家庭背景，能力素質，性格特點，個人習慣等等，對他進行了畫像】
【之後每隻饕鬼我都會以同樣的方式對他們進行畫像】
【但可惜，沒有一隻饕鬼的畫像，和這隻有關聯性，直到顧星心的出現】
桃源停頓了一下。
光茫閃爍，像是在回復消息。
「剛剛妹妹說……你是在顧星心剛剛出生的時候就開始關注到她。」
「但當時她明明沒有覺醒能力，甚至連性格特點都不明了，那時候她的畫像，就和進入神宮的那隻饕鬼有相似性？」
林行安皺眉問道。
【是的】
【當顧星心還是糊塗鬼的時候，兩個人的畫像就能看得出來有些相似】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兩人的家庭背景，性格特點，生活環境都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甚至……就連母親的死，與母親死後他們父親的選擇，他們自己的心境變化，都一模一樣】
「心心媽媽的死，是你讓俞羽乾的嗎？」
林行安深吸了口氣問道。
【不是，對於心心的成長，我沒有任何主動的干擾或是控制】
【一切都是自由的發展】
「所以俞羽……殺死心心媽媽的原因……只是因為當時心心媽媽上門來舉報我嗎？」
林行安沉默了一下，抬頭問道。
【是的】
「她……」
林行安的拳頭微微攥緊。
隨後只是嘆息了一聲。
當時俞羽的身體狀態已經是極差。
心心媽媽既然能領養心心哥哥這個「人畜」，至少也要是丙級。
殺死一隻丙級饕鬼，還要對心心使用那種指令……
如果將這份精力保留下來，或許俞羽還可以再堅持多一些。
堅持到我消除印記，可以自己保護自己……
林行安的心中，浮現出了一抹複雜與心痛。
【顧星心在自己的母親沒有死的時候，和那隻饕鬼的畫像相似度有83.51%】
【當她的母親死後，他們的畫像相似度高達99.9%】
【而在去到北城後，顧星心也果然進入了神宮】
【所以說，數學概率真的很神奇】
「我的這畫像相似度有多少？有機會進入神宮嗎？」
林行安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是人類，這個畫像是給饕鬼的】
「……確實。」
林行安愣了下，點了點頭。
「桃源，你知道神宮內部到底在幹什麼嗎？」
「你是怎麼和顧星心保持聯繫的？」
「神宮內部……應該沒有網絡吧？」
他沉默一下，再次問道。
桃源則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通過顧星心，我只知道神宮在對饕鬼進行改造，使饕鬼更加強大，甚至強大到……已經不是饕鬼】
【其它的，我一無所知】
【至於我是怎麼聯繫到顧星心的……是通過幽靈電話】
「幽靈電話？」
【是的，這種聯繫方式超脫了網絡的限制，就像是我第一次通過地下車庫那個廢棄電話聯繫你一樣】
【這種方法對我消耗更大，但也更加隱秘】
音箱突然閃爍了一下。
桃源的聲音也再次頓住。
【剛剛我通知俞詩準備撤離後，俞詩一直在問我關於你的事情】
【你希望俞詩知道你還活著的消息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