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機緣
所以，面對著眼前晃悠的七道玉簡，就算是以姜明那還算堅韌的心性，都是一時間腦子有點空白，甚至還有種搶了就跑的衝動。
不過好在衝動一晃而過，姜明最終還是漸漸的恢復了清醒。
雖然眼前的玄老看上去似乎沒啥靈氣，但那嚇人的輩分擺在這裡，如果他敢搶了就跑，恐怕當場就會直接被驅逐出宗門。
姜明舔了舔嘴唇，再度看向玄老時，原本還警惕的面龐早已有著諂媚的笑容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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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算滿意嗎？」玄老笑眯眯的問道。
「滿意！滿意！」姜明如小雞啄米般迅速的點頭，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前輩，這七道玉簡都是給我的嗎？」
如果真能盡數的得到，那豈不是說在這大羅仙宗，他是唯一一個將大羅七術匯聚一身的人？雖然只是簡化版…
然而，姜明話一落，玄老便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根本不屑回答，只是一笑:「呵呵。」
這小子，胃口這麼大，也不怕被撐死嗎？
從玄老那皮笑肉不笑的聲音中，姜明也知曉此話問得有多天真，當即尷尬的一笑，畢竟面對著擺在面前的大羅七術，恐怕大羅仙宗內的弟子沒人能保持淡定。
「你從中選擇一道吧。」玄老才沒理會姜明的異想天開，懶洋洋的道。
姜明聞言，頓時愁眉苦臉起來，目光不斷的在七道玉簡上面掃來掃去，一時間也是犯難了，因為這種選擇真的是太困難了！
七道玉簡，都是簡化版的大羅七術，每一道都是玄妙無比，難以刨除。
「要不就選擇小聖靈術？」姜明猶豫著，這樣也算是為了以後得到大羅聖靈術做準備？
他想了想，便是一咬牙，抓向那道小聖靈術。
一旁的玄老見狀，則是說道：「如果我是你，反而不會選擇這道。」
「為什麼？」姜明一愣。
玄老白了姜明一眼，道：「因為只要你能在此次的首席之爭上脫穎而出，不就能得到真正的大羅聖靈術了麼？那時候，你這兩道聖級上品法術豈不是重合了？」
姜明眨了眨眼，似乎也是有些道理。
「若是你信得過老夫，老夫就提點你一句。」玄老慢悠悠的道。
「那當然是信得過！」姜明毫不猶豫的道，在見識了眼前這位玄老的收藏後，他對於後者可是再不敢有半點的小覷了。
玄老手指一撥，一道玉簡便是飄向姜明。
姜明連忙接過，目光一掃：「小玄聖體？」
姜明怔了怔，這似乎是洪崖峰那道玄聖體的簡化版，應該是一種外煉之術，專用來修煉肉身的。
「前輩，此術乃是外煉之術，我以往可未曾修煉過肉身。」姜明有些遲疑的道，他以前並沒有修煉過錘鍛肉身的源術，說起來，他走的算是內煉一道，也就是專修腹中一口靈氣。
玄老淡淡的道：「小傢伙，內煉，外煉各有玄妙，但真正的強者，走的是圓滿之道，內外兼修，方為王道。」
「最重要的是，你修煉了「不死神紋」，這將會令得你的肉身擁有著磅礴的生命力，恢復力無以倫比…所以有「不死神紋」做底子，你若是修煉外煉之術，那種效率，遠非常人可比。」
「你以為「不死神紋」的玄妙處在哪？它並不會直接賦予你強悍的力量，但對於修煉外煉之術的人而言，不死神紋的玄妙，無可估量。」
姜明聞言，這才微微動容，原來搞半天，不死神紋最大的玄妙在此處。
修煉外煉之術，肉身最易損傷，所以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寶修復，增補肉身，驅除淤傷，增強血氣，但這些問題對於姜明而言，卻是最簡單的事。
不死神紋的存在，讓得姜明可以毫無顧忌的錘鍛肉身。
如此說來，這「小玄聖體」，還真是最適合此時的他。
他沉吟了片刻，手掌便是緊緊的握住玉簡，道：「好，那我就選擇「小玄聖體」！」
玄老點點頭，袖袍一揮，便是將另外六道玉簡收了起來，然後一抬頭，就瞧得姜明視線直直的盯著他袖中，仿佛怎麼都移不開。
於是他忍不住的笑罵一句：「貪得無厭。」
姜明悻悻的一笑，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
「小傢伙，你的不死神紋還沒修成吧？」玄老瞥了姜明一眼，問道。
姜明苦笑著點點頭，道：「才完善一半…乙木之氣不好搞啊。」
玄老微微皺眉，道：「以往的你從未修煉外煉之術，現在一下子就要修煉這種等級的「小玄聖體」，你的身體恐怕吃不消，所以你必須將不死神紋修成，才能夠開始修煉。」
姜明撓了撓頭，很是苦惱，因為想要完善不死神紋，就需要飽含乙木之氣的珍稀古木，那種東西可不好找。
玄老見狀，也是無奈的搖搖頭，道：「真是麻煩。」
「珍稀古木的話，我倒是知曉哪裡有，不過能不能取到，那還是得看你自身的本事。」他手持掃帚，顫巍巍的站起身來。
姜明聞言，頓時大喜過望，連忙抱拳道：「謝過前輩！」
玄老擺了擺手，便是對著前方而去。
姜明望著他那佝僂的背影，猶豫了一下，忽然問道：「前輩為何這麼幫我？」
他如何感覺不出來，不管是允許他兌換這些尋常弟子根本看不見的大羅七術簡化版，還是為他指點珍稀古木，這顯然都是眼前這位老人給他的一份機緣。
只是兩者並不熟悉，加上這次，不過才見面三次，所以姜明也不知道為何老人會青睞於他。
玄老的腳步頓了頓，淡淡的道：「小傢伙，如果你在取得天功後，並沒有如約前來，或是捨不得一道天功，其實老夫也不會真的冷酷到將你所修成的不死神紋給廢掉。」
「我想這一點，其實你隱約也能猜到…」
「不過你最終還是選擇了信守承諾，這一點，倒是讓得我有點意外…也正因為如此，你才能夠看見簡化版的大羅七術。」
「你能夠克制心中貪念，守信，並且也不屑欺瞞我這垂垂老人…」
「真要說起來，這份機緣，應該算是你自身的選擇而得到的。」
姜明愣了愣，旋即心頭微震，這樣說來，玄老和他定下的天功之約，倒像是一場考驗，如果最終他捨不得那一道天功，或許最後能夠保住不死神紋，那麼他和玄老的關係，就會於此止住。
簡化版的大羅七術，自然也就不可能得見。
一念到此，他倒是忍不住的有些慶幸，其實最開始的時候他也不是沒想過否認掉這天功之約，畢竟以玄老的輩分，應該也不至於對一個晚輩弟子如此冷酷。
但最終他還是磨滅了那種想法，只是因為他的心中，同樣也是一份傲氣，那種傲氣讓得他不屑於做出這種事情。
他所想要的，自會竭盡全力去爭取，而不是以這種方式。
但如今來看，他的這種傲氣，倒也是避免了他失去一道大機緣。
一道天功與一位深不可測的玄老相比，無疑是後者更有價值。
「跟我來吧。」
玄老揮了揮手，手持竹帚，對著後方那座雲霧繚繞中的巨山而去。
他渾濁的目光盯著前方，並沒有看向後方的姜明，其實先前，他還有一句最重要的話沒說。
他會給姜明設置一道考驗，最開始的原因…只是因為在姜明的身上，他隱隱的察覺到一絲熟悉的波動。
雲霧繚繞的大山中，滿是寂靜。
沙沙！
有著腳掌踩在枯黃樹葉上的細微聲音忽然的響起，只見得兩道身影，一老一少，自那遠處緩步而來，緩慢的行走於大山森林間。
兩道身影，自然便是玄老與姜明。
姜明目光好奇的打量著四周，這裡已經開始接近那座被封印的主峰，以往尋常弟子都是禁止接近。
「接下來，你跟著我的腳步走，不要出了岔子，不然的話，誰都救不了你。」前方玄老的聲音忽然的傳來。
姜明聞言，心頭頓時一凜，看向前方，果然是發現那裡的空間隱隱的有些扭曲，一股無法形容的危險氣息，令得姜明毛骨悚然。
「我們不會是要進入封印區吧？」姜明忍不住的問道。
玄老點點頭。
姜明背後頓時有著冷汗浮現出來，據說這主峰處於封印中，極其的危險，若是擅闖的話，莫說是一位築基期了，就算是金丹，元嬰期的強者，一般陷入封印，恐怕都是頃刻間隕落。
「放心，只要你別亂走，不會出事。」玄老安撫了一句，便是走入了那片空間有些扭曲的區域。
姜明微微躊躇，便是一咬牙，快步跟了上去，同時每一個腳步，都是小心翼翼的落在玄老的腳印上，不敢有絲毫的差錯。
於是，兩人便是這般一前一後，行走於深山中。
一炷香後，姜明額頭上冷汗不斷的落下，顯然這種方式的前行讓得他壓力十足，只能小聲問道：「前輩還有多久？」
玄老卻是沒有理會他，於是姜明只能閉嘴跟上。
如此又是好半晌，玄老伸出乾枯的手指，在面前的虛空輕輕一划，頓時前方的迷霧散開，原本扭曲的空間，都是開始恢復正常。
「好了。」
聽到玄老的聲音，姜明緊繃的身體方才漸漸的鬆緩，他看了一眼四周，果然是發現那種危險的氣息開始消退。
「前輩您能操控主峰上的封印？」姜明忍不住的道，眼神中有著一絲震驚。
玄老搖了搖頭，道：「主峰的封印，是主人當年親手布置下來的，我怎麼可能掌控得了，只是在這裡待了太多年，勉強能夠避開一些危險罷了。」
姜明聞言有點失望，如果玄老真能操控這裡的封印，那豈不是撿了個超級大的便宜？
「你所想要的東西，就在前方。」玄老指了指前面，道。
姜明聞言，連忙抬頭，目光掃視而去，只見得前方的地面，呈現幽黑之色，宛如泥沼一般，而在這片遼闊的泥沼中央，有著一株巨大的參天古樹。
古樹散發著歲月的氣息，靜靜的矗立，那粗壯的樹幹上，布滿著如鱗片一樣的東西，隱隱間，有著一股威壓散發出來。
古樹枝葉茂盛，伸展開來，將這片區域的天空都是遮蔽了去，枝條垂落下來，靜靜不動。
望著那顆古樹，姜明便是感覺到體內那完成了一半的「不死神紋」在劇烈的震動起來，散發著極為渴望的情緒。
這比之前蘇鍛那一道古木手串，還要來得強烈。
「前輩，這是什麼？」姜明有些激動的問道，顯然，眼前這顆古樹所蘊含的乙木之氣，非同凡響。
「龍鱗槐樹，這是當年主人移植而來的古木，也算是極為珍稀的古樹了，如果你能從它身上挖點出來，要完善你的不死神紋，應該不算太難的事情。」玄老笑道。
姜明聞言，頓時大喜。
不過還不待他喜色展露，玄老便是接著道：「不過我得提醒你，這顆龍鱗槐樹歲月悠久，早已誕生了靈智，而且其性格狂暴，眼下正好在沉睡之中，說起來算是你唯一的機會了。」
「不然待得它甦醒過來，莫說是你，就算是元嬰期的長老，都是靠近它不得。」
姜明面色微變，再度看向眼前安靜的古樹時，已是充滿了忌憚，他沒想到，光是這顆古樹，就已是如此的可怕。
「既然是在沉睡中，那應該沒什麼危險吧？」姜明小心的問道。
玄老道：「雖說它是在沉睡，但到了這種層次，自有感應，一旦有強敵接近，它自然會被刺激得甦醒，不過眼下好在的是，你太弱了，根本無法達到刺激它甦醒的地步。」
姜明有些尷尬，敢情太弱也是一件好事？
「當然了，即便它不會被你刺激得甦醒，但一旦有生靈接近，它會本能的反擊…而你，就要撐過它這種本能的反擊，從它的樹幹上挖點樹鱗下來。」
玄老抱著竹帚在一旁坐下來，沙啞的道：「能不能做到，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反正老夫將你帶到這裡來，已經算是盡力了，你做不到，那就是沒這個緣分。」
姜明望著那顆巨大的龍鱗槐樹，感受著那種若有若無的威壓感，苦笑著搖搖頭，機緣就在眼前，但看來似乎沒那麼好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