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完勝
顯然,正如他所料,這些炎石能夠屏蔽感知,但卻屏蔽不了符文的窺探。
如今這滿場的炎石,在姜明的眼中就跟一簇簇大小不一的火苗一般清晰明顯.
所以,面對著這種情況,姜明只能輕嘆一口氣。
你就算真的精於此道,經驗豐富如大師.
可,那也頂不過我會作弊啊
炎石場外,諸多人影匯聚而來,將這裡包得里三層,外三層,氣氛沸騰。
那一道道的目光,也是望著走入炎石場內的姜明與蘇鍛,竊竊私語聲,悄然的響起。
「那個大羅仙宗的弟子,實在是有些愚蠢,竟然敢和蘇鍛比賭炎石,也不打聽一下這炎鼎宗旗下最大的產業是什麼?」
「是啊,可以說這蘇鍛,幾乎是從小就和各種炎石打交道,經驗極為的豐富,完全不遜色一些專精此道的大師。」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呵呵,這大羅仙宗的弟子,還真以為憑藉著大羅仙宗的身份,人人都會讓他一分嗎?」
「畢竟年輕氣盛。」
「……」
那些竊竊私語聲不斷的傳開,同時也是落入了走進場中的蘇鍛耳中,他面龐帶著從容的笑意,眼角餘光掠過姜明的身影,眼神深處有著一抹輕蔑浮現。
一個不過築基初期的鄉巴佬,如果不是因為大羅仙宗的背景,也想有資格跟他這炎鼎宗的少宗主玩賭石?
「這一次,就要讓你顏面掃地,讓你知道,鄉巴佬就算是攀上了大羅仙宗的高枝,那也還是鄉巴佬!」
蘇鍛冷笑一聲,然後他的目光開始看向眼前擺放的諸多炎石,他的手掌摸上去,感受著那種熾熱的溫度以及石頭表面的複雜紋理。
他的神色,開始變得認真起來,旁人說得沒錯,他浸淫在炎石一道上這麼多年,論起經驗,絕不遜色於宗門中的那些大師。
這些在外人眼中看上去極為複雜並且毫無規律的石頭紋理,卻是能夠讓他有一些概率探測出內部炎髓的年份。
當然,這也必然會有些失誤,畢竟內部的炎髓,會有可能因為其他的一些原因出現損壞,但蘇鍛有著自信,藉助著自身的經驗,將這種失誤壓制到最低。
於是,在那一道道目光的注視下,蘇鍛神情虔誠而認真的端詳著面前的每一塊炎石,往往他要數分鐘的時間,方才移動腳步。
看他這種認真的模樣,任誰都不會懷疑蘇鍛在這上面的水平,同時對他獲勝的信心也是大大的增加。
而反觀姜明那邊,走入炎石場的他,就有些如同鄉巴佬進城一般,眼神好奇的望著這些炎石,然後還伸出手掌摸了摸。
他的動作很生澀,甚至還屈指敲了敲石頭。
一些對賭炎石有所造詣的圍觀者見狀,都是撇了撇嘴,因為姜明的這些行為,絲毫不像是精通此道的人。
而姜明顯然並不理會這些目光,他手掌從那諸多的炎石堆中掃過,最後隨意的抓起一塊,輕輕的拋了拋,就丟在了一旁的籃子中。
「這就選好一塊了?」
有著人忍不住的笑出聲來,蘇鍛那邊都還在摸索紋理,仔細檢查,然而姜明這邊就完成了選擇,而且那種隨意的態度,就如同在街邊買菜一般。
「這小子輸定了。」
這下子,基本絕大多數的人都是搖了搖頭,已經是確定眼前這個來自大羅仙宗的年輕弟子今天是打算自取其辱了。
甚至就連馮瑩望著這一幕,都是紅潤小嘴輕輕抽了抽,旋即小手緊握起來。
「這個傢伙,不會真的在亂來吧?我可不想和那個混蛋一起吃飯!」
炎石場外雖然吵鬧,但蘇鍛已經徹底將其屏蔽,現在的他完全沉浸進入了那些複雜紋理的世界中,而在時間的流逝中,他方才緩慢而堅定的取下一塊塊的炎石,放入身旁的籃子中。
而當蘇鍛從那種認真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睛,此時他身旁的籃子中已經有了五塊精心挑選的炎石。
他的嘴角掀起一抹充滿著自信的弧度。
然後他抬起頭來,就見到在那前方姜明正無聊的打著哈欠,在他身旁的石台上,十枚炎石整齊的擺放著。
「等你半天了。」姜明的確是感到有些無聊,因為他並沒有感覺這種賭石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偏偏這個蘇鍛還一臉的虔誠。
「你並不懂賭石之道。」蘇鍛輕蔑的看了姜明一眼,這種鄉巴佬,恐怕根本就沒有接觸過賭炎石吧。
「準備開石吧。」
他也是在那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走到另外一邊的石台,將五塊漆黑的炎石擺了上來,
蘇鍛從石台上取過專用的器具,一柄鋒利的小刀,刀刃順著炎石紋理輕輕的划過,有著細微的聲音傳出。
咔!
小刀一轉,炎石便是緩緩的裂開。
所有的視線都是眨也不眨的看來,甚至即便是二樓上的那些目光,都是帶著一點饒有興致,顯然都是好奇最後的結果。
炎石中,有著赤紅的光芒散發出來。
所有人都是見到,赤紅的火苗升起,其中有著紅色的液體在流淌,一股熾熱散發出來,其中充斥著精純的火屬性天地靈氣。
「這種色澤,應該是五十年份的炎髓。」場中不乏識貨的人,當即驚訝的出聲。
五十年份雖然不算太高,但其價值已經遠超了一顆炎石本身,尋常人若是開出來,算是小賺一筆。
蘇鍛的神色從容平淡,因為這只是開胃小菜而已。
他的目光看向了第二塊炎石,鋒利的小刀開始划過。
於是,在接下來的短短數分鐘時間中,蘇鍛直接將剩下的四塊炎石,盡數的打開。
那所獲得的結果,便是滿場一浪高於一浪的喝彩聲。
第二塊炎石,百年炎髓。
第三塊炎石,兩百年炎髓。
第四塊炎石是一塊廢石。
不過沒人嘲諷,因為誰都知曉就算是經驗再豐富的大師都會有走眼的時候,畢竟有時候石頭紋理並不能最為精準的表現石頭的內部。
但這一切都沒有動搖蘇鍛臉龐上的信心,因為當他最後一塊炎石打開的時候,滿場驚呼聲如雷鳴般響徹起來。
一道赤紅的火苗,陡然自炎石中升騰而起,約莫半丈!
那是,五百年炎髓!
這道炎髓,若是賣掉的話,起碼價值百萬的靈石,而一顆炎石的價格,也不過才一萬靈石…
面對著這種以小博大,在場不少人的眼睛都有點紅。
「不愧是炎鼎宗的少宗主,這般眼力與經驗,讓人嘆服啊。」更多的人都是忍不住的感嘆,看向蘇鍛的眼神中充滿著佩服。
挑選五塊炎石,只出了一塊廢石,其餘四塊,都是頗有收穫,特別是那五百年炎髓,更是難得一見。
由此可見,蘇鍛在這上面的造詣,相當精深。
面對著那滿場的喝彩,蘇鍛謙遜的笑了笑,搽了搽手掌,然後對著馮瑩露出瀟灑的笑容:「真是獻醜了。」
馮瑩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傢伙至少在炎石這一道上,還真是玩得讓人不得不服氣。
於是,她看向姜明的目光中,不免有些擔憂起來。
蘇鍛的目光,也是在此時帶著戲謔與玩味的投向了一旁仿佛被他這邊的操作所震撼的姜明,微微一笑,似是玩笑一般的道:「姜兄莫非是打算認輸了嗎?」
看似玩笑,但卻是在逼著姜明不得不繼續下去。
姜明沒有理會蘇鍛別有用心的話,只是看了一眼他面前那些炎髓,眼中有著若有所思之色。
「原來…五百年份的炎髓,火苗只有這么小…」
他自言自語,然後迎著那無數道的目光,也沒用什麼工具,而是緊握起拳頭,最後直接是在那一道道目瞪口呆的視線下。
一拳拳的狠狠拍下。
啪啪啪!
拳頭飛快的落下,十塊炎石就這樣被姜明蠻橫的盡數砸裂開來。
「真是…粗蠻!」望著他這種舉動,不少人都是氣得吹鬍子。
蘇鍛也是搖了搖頭,嘴角的輕蔑更甚,看這樣子就知道,姜明以前根本就沒有玩過賭石,鄉巴佬就是鄉巴佬!
不過,滿場的噓聲,都只是持續了數息的時間。
因為在那一下一刻,破碎的炎石中,赤紅的火苗,便是宛如火柱一般,一道道的猛然噴發而出,整個交易場內,溫度瞬間熾熱。
赤紅的火柱,倒映在那無數的瞳孔中。
噓聲噶然而止。
一張張面龐,則是在此時,漸漸的凝固,在火花的照耀下,顯得異常的滑稽。
也有著近乎呢喃般的聲音,在不少人的心中響起。
「呵…你他娘的…這是在放煙花嗎?」
一道道熾熱的火柱,自石台上破碎的炎石中暴沖而起,火花四濺間,宛如一場煙花。
而原本吵雜的交易場,也是當那一道道火柱升起的時候陡然間死寂下來,那數息之前還充斥著看好戲的面龐,在此時盡數的凝固。
他們近乎呆滯的望著那些升起的火柱,這是他們在賭石場中從未見過的盛大場面…
誰見過開個炎石,結果卻開出一場煙花的?!
火柱升天而起,持續了好半晌後,方才漸漸的消落下來,只見得那炎石中,赤紅如血般的液體緩緩的流淌著,釋放著驚人的溫度。
火柱落下,那無數呆滯的目光,終於是漸漸的回神。
下一瞬間,他們的心臟便是瘋狂的跳動起來。
因為他們發現,那十塊炎石中,竟然有三塊是百年炎髓,四塊五百年炎髓,還有兩塊達到了七百年…
最恐怖的是最後一塊,那種如粘稠血液般的色彩,赫然是千年級別的炎髓!
整個交易場都是轟動了,無數修煉了炎屬性靈氣或者法術的人,都是眼神熾熱而貪婪的望著這些炎髓,這對於他們而言,可謂是奇物。
再然後,那些目光轉向姜明,眼中滿是震撼,因為他們從未見過,有人開炎石能夠開出一次性的開出這種級別的炎髓。
而且每一塊炎石都不曾落空!
這顯然不會單純的是運氣!
一些目光,灼灼的望著姜明,既然不是運氣,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這個姜明,在炎石之上的造詣,甚至達到了一種難以想像的地步。
堪稱是宗師級別了。
「不可能!」
一道嘶吼聲突然的響起,只見得那蘇鍛也是目瞪口呆的望著姜明面前的炎髓,旋即面龐扭曲著,眼睛都赤紅了起來:「你一定是耍詐!你怎麼可能每一塊炎石都能開出高年份的炎髓?!」
他先前的從容,在此時蕩然無存。
因為任誰見到這一幕,恐怕都保持不了淡定。
姜明神色倒是頗為的平靜,面對著蘇鍛的赤紅眼睛,道:「這些炎石都是從你們這裡拿出來的,你是想說你們炎鼎宗旗下的賭石,不可能開出高年份的炎髓嗎?」
蘇鍛一滯,這是砸他們炎鼎宗招牌的事,他怎麼敢說。
那些原本為蘇鍛吶喊助威的本地勢力中的驕子們,也是吶吶無語,看向姜明的眼神中,有些驚懼。
他們先前還當姜明是個根本沒見過賭石的鄉巴佬,結果哪想到,後者竟然如此的深藏不露…顯然,這種炎石造詣,就算是炎鼎宗內的那些大師都做不到。
倒是馮瑩那緊握的小手在此時鬆了開來,絕美的小臉上有著笑顏綻放出來,這個傢伙,果然有些本事啊。
「這場比試,有結果了嗎?」姜明笑問道。
蘇鍛面色鐵青,他原本是想要在這賭石上面羞辱姜明一通,結果沒想到,反而被姜明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可謂是顏面掃地。
「你!」蘇鍛的眼中甚至是有著殺意掠過,不過最終還是被他按耐了下來,姜明不是尋常人,他是大羅仙宗的弟子,如果賭石姜明輸了,他蘇鍛可以肆意的羞辱他,可如果他要惱羞成怒的對付姜明,恐怕大羅仙宗那些聖子也不會容許。
姜明望著蘇鍛那眼神深處的陰狠,卻是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後他走了上來,伸出手握住了蘇鍛的手臂,安慰性的拍了拍。
再然後,他便是在蘇鍛那冒火的目光中,將他手腕上的古木手串,輕輕的擼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