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沈清，那個男的現在還在樓下。他不知道從哪兒弄到了你的工牌照片，還將你的照片列印在大牌上，好些人在拍視頻……沈清，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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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今天告訴我這些。」深清說完後，便掛斷了電話。
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劉芸一把按住她肩膀：」你瘋了？你現在這個樣子下去，萬一他推你一下，你怎麼對周馳交待？」
」陳強不敢。」沈清看著劉芸的眼睛，」他越是在人多的地方鬧，越不敢碰我一根手指頭。那麼多手機對著拍，誰碰了孕婦誰完蛋。」
劉芸見深深知曉沈清得脾氣，見勸不動她，只得說道：」我陪你去，他要是敢動你，我一定和他拼命。。」
沈清換好衣服，劉芸在走廊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剛到公司門口，沈清就隔著車窗，看見了這場鬧劇，陳強舉著一塊泡沫板，上面貼著沈清的工牌照，旁邊用紅色馬克筆寫著幾個大字：「某公司女員工沈某，婚內勾引小叔子，逼走原配丈夫，攀附豪門後翻臉不認人。」
周圍圍了一圈人，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交頭接耳。
兩個穿保安制服的大哥站在旁邊，一臉為難地抽著煙。
沈清推開車門，劉芸緊跟其後。
勾引？還是勾引陳強，這可真是太好笑了。陳強也真是個人才，居然顛倒黑白到這種地步。
沈清直接越過人群，朝陳強走去。
圍觀的人自動讓開一條道，手機鏡頭跟著轉。陳強把菸頭往地上一摔，還用鞋底碾了碾。
」嫂子，好久不見啊。」他咧著嘴笑，露出一口黃牙。
」陳強，誰是你嫂子？」沈清能聞到陳強身上，那股劣質白酒混著煙味的氣息，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但她硬生生壓住了，」你跟李桂芬今天來我公司門口舉牌子，是想幹什麼？」
」幹什麼？」陳強歪著頭，指著那塊泡沫板，」你不識字？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你自己幹了什麼事你自己心裡沒數？當年要不是你勾引我，我哥能跟你離婚？」
他的目光越過沈清肩膀，落在了劉芸身上。陳強咧開嘴，笑得更噁心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衝著劉芸吹了一聲口哨：
」喲！這不是我前妻嗎？怎麼，想求我復婚啊？」
劉芸被他這句話氣得腦子」嗡」的一聲。幾年前她嫁給陳強，三年裡生了兩個女兒，坐月子的時候陳強嫌她沒生兒子，在醫院走廊就踹了她一腳，罵她」只會下丫頭片子」。她抱著襁褓里的二女兒回娘家那天，陳強連看都沒看一眼。
現在他站在這兒，嬉皮笑臉地喊她」前妻」，臉上沒有一絲愧色。
「你再說一遍？」沈清的聲音冷冰冰的。
」我說你勾引我！你半夜穿個吊帶裙在客廳晃來晃去，不就是想讓我多看你幾眼嗎？」
」啪！」
沈清一巴掌甩在陳強臉上，陳強被打得偏過頭去，左臉迅速浮起五道紅印。
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轉過頭瞪著沈清，眼睛裡騰起一股凶光，拳頭攥了起來。
」你他媽敢打我？」
陳強的拳頭剛舉起來，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擰。
陳強疼得」嗷」了一聲，整個人被擰得彎下腰去，另一隻手試圖去掰，卻被那隻手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是周馳，他的額頭上全是汗，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你再罵一句試試。」周馳說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刀刃般的鋒利。
李桂芬從旁邊撲上來，對著周馳又打又抓：」你放開我兒子！你一個大男人欺負人！」
周馳頭都沒回，只是側了一下肩膀，李桂芬的拳頭就落空了。
她踉蹌著差點摔倒，被旁邊一個大媽扶了一把，嘴裡還在尖聲喊著：」打人了打人了！有錢人打老百姓了！」
」誰打誰？」沈清轉過身，面對著李桂芬，聲音比她更高更尖，」你兒子剛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我勾引他，我打他那一巴掌是告他誹謗！」
李桂芬的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說……」
「我胡說？」沈清從包里掏出手機，翻到一張照片，舉到李桂芬面前，」這是我當年的驗傷報告，明明是你兒子家暴，你要不要看看？要不要我發到網上去，讓大家評評理，一個當嫂子的被小叔子打成這樣，誰該道歉？」
「對！還有我的驗傷報告。」劉芸也在幫腔。
劉芸從旁邊衝上來，一把拽開沈清舉著手機的手，然後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張紙，」啪」地拍到了李桂芬胸口上。那是她當年坐月子時，被陳強踹傷去急診的記錄，肋骨骨裂，診斷書上的日期正好是二女兒滿月那天。
」李桂芬，你瞪大眼睛看看這是什麼！」你兒子踹我的時候，我懷裡還抱著你孫女！剛滿月的娃娃差點摔在地上！你當時怎麼說來著？你說'踹一下又不會死，誰讓你生不出兒子'！」
旁邊的圍觀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陳強跪在地上，被周馳壓得動彈不得，卻扭著脖子沖劉芸嘶吼：」你個只會下丫頭片子的東西，少他媽說話！生兩個賠錢貨你還好意思嚷嚷？」
」我生的兩個賠錢貨？」劉芸的聲音，尖銳得像一把刀子。
」陳強！你認不認識這兩個孩子？你親閨女！大閨女今年上幼兒園中班，你給過一分錢學費嗎？二閨女去年肺炎住院，我跪在醫生辦公室求人家先救人，你在哪兒？你在棋牌室打了一宿麻將！你現在站在這兒舉著牌子罵我'不下蛋'？你問問你自己的良心，你配當爹嗎？」
人群炸了。有人罵了一句」畜生」，有人喊」這男的還是人嗎」，有個中年大姐直接衝出來指著陳強吼：」你不配當爹！」
周圍的人群」嗡」地議論起來，有人喊了一句：」臥槽，這男的下手也太狠了吧？」
沈清收起手機，轉過身面對圍觀的人群。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清楚得像在念一份聲明：」各位，我是沈清，這家公司的前員工。這位男士，叫陳強，是我的前小叔子。陳強長期酗酒賭博，經常對我施暴，我離婚後，陳強和李桂芬，也就是和我的前婆婆，輪著番地騷擾我，今天他們來門口舉牌子，說我勾引小叔子，這完全是顛倒黑白。我肚子裡懷著七個月的孩子，我每天想的只有怎麼平平安安把小孩生下來。他們造這種謠，是要逼我去死。」
人群中安靜了幾秒，隨後有人喊了一句：」姑娘別怕，我們給你作證！」接著又有人應和：」對，我們都錄下來了，發網上去曝光這對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