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多少年

  紀元更迭,戰爭如火。

  這不是一場爭奪領土的凡俗之戰,這是一場重塑混沌底層邏輯的理念之戰。

  史稱,帝國戰爭紀元。

  帝國戰爭紀元第一紀元一年。

  大宇帝國所有玄仙封正完畢,混沌中所有無主概念皆迎來了新主人。

  同年,所有現世源主被帝國玄仙死死牽制,混沌迎來了史無前例的「無源主」時代。

  這也是災難的開端。

  無盡的帝國遠征軍從本土出發,從附屬世界湧出。

  戰火從過去燒到未來,從低緯度蔓延至高緯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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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人世界,神魔位面,無一倖免。

  帝國戰爭紀元第二年。

  帝國遠征軍主要兵分兩千三百五十四路。

  這是帝國最龐大的主力軍團,劍指所有源主道統。

  其餘小型軍團如蝗蟲過境,不計其數。

  時間在這場戰爭中失去了原有的意義。

  因為時間大道本身就在被撕扯。

  帝國戰爭紀元第二紀元第6495753年。

  波動之源主道統宣告徹底毀滅。

  這是第一個被帝國遠征軍從概念層面抹除的源主級道統。

  同紀元,一千九百五十四個偏位源主道統相繼臣服,或被徹底碾碎。

  剩下的,皆是底蘊深厚的下位與上位源主道統。

  混沌徹底亂了。

  時間錯亂,因果倒置。

  日月在同一片天穹逆向運轉,水向高處流淌,火焰在冰海中燃燒。

  可混沌的包容性超越了所有人的想像。

  即便在這樣極度扭曲的環境下,依然有新的生靈誕生。

  他們呼吸著暴亂的靈氣,適應著顛倒的法則。

  在這些新生代混沌生靈眼中,過去的「有序」只是傳說。

  或許,所謂的「有序」,不過是舊日源主們強加的定義。

  光,就必須是明亮的嗎?水,就必須是柔和的嗎?

  大宇帝國給了他們新的答案:陛下的意志,即是天意!

  帝國戰爭紀元第六紀元第68187536年。

  火之源主麾下,火神殿。

  這裡曾經是混沌中無數火修的聖地。

  今日,無盡的帝國遠征軍遮蔽了這方天穹。

  概念級武器傾瀉而下。

  無數火修沖天而起,卻被敘事級武器直接從存在層面上抹除。

  這是第一個被徹底剷除乾淨的下位源主道統。

  隨著火神殿覆滅,帝國內部的戰爭狂熱達到了頂峰。

  從街頭巷尾,到朝堂部門,無處不迴蕩著同一句話。

  「帝國就是混沌,混沌就是帝國!」

  「陛下意志既天意!」

  對於帝國的新生代來說,戰爭不是災難,是日常。

  他們自小在戰火中長大,在征服中淬鍊,在破滅中尋找成就感。

  某處剛被征服的位面,一名戰俘抬頭,滿臉滿木的看著年輕帝國士兵:

  「你們打著建立理想國的名頭,發動這種毀滅一切的戰爭…」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嗎?」

  年輕的帝國士兵看不清面容,只是平淡說道:

  「這場戰爭沒有對錯。」

  「我們征服了你們,你們來到了帝國,你們加入了理想國。」

  戰爭機器繼續轟鳴。

  帝國戰爭紀元第三十二紀元第8185723年。

  混沌中只剩下二十五個上位源主道統。

  主神空間、輪迴殿、時間眷族、空閣、深淵…

  其餘所有源主道統,皆被大宇帝國從歷史長河中抹去。

  帝國開始收束兵力,無盡的軍團匯聚,將矛頭對準了這最後二十五個龐然大物。

  這是一場超越了存在形式,超越了語言描述範疇的戰爭。

  每一次小規模的遭遇戰,參戰人數都以「古戈爾」來計數。

  在這裡,能活過三個紀元的士兵,才配稱為老兵。

  主神空間的輪迴世界被逐一打爆,深淵的墮落位面被一層層淨化。

  可上位源主道統底蘊深不可測,哪怕帝國傾盡全力,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將其徹底啃下。

  戰火持續蔓延。

  紀元更迭,歲月枯榮。

  直至,帝國戰爭紀元第一百五十個紀元。

  混沌概念之海。

  這裡的風暴從未停歇。

  玉璽依舊恆壓在空,鎮壓著整個概念之海的底層邏輯。

  下方,風之源主的咆哮聲已經極其虛弱。

  一百五十個紀元!

  他在秦絕的天道權限壓制,風之魔神的內部奪舍,以及帝國玄仙蘇風的外部截殺下,苦苦支撐了一百五十個紀元!

  「秦絕…」

  風之源主那張由本源凝聚的巨臉已經殘破不堪。

  他的意識如同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我不甘心…」

  他沒有做錯任何事,他只是占據了那個位置。

  可在這場席捲混沌的理念之戰中,弱小與擋路,就是原罪。

  「你的不甘,毫無意義。」

  蘇風手持風靈長劍,一劍斬出。

  內部。

  風之魔神發出狂喜尖嘯。

  「哈哈哈!你終於撐不住了!這權柄,是本座的了!」

  風之魔神化作一團漆黑的風暴,狠狠撞入風之源主意識的最深處,張開大口,瘋狂吞噬著那最後一點真靈。

  「啊!!」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哀鳴,穿透了概念之海的壁壘,響徹在整個混沌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是正在廝殺的帝國士兵,還是負隅頑抗的源主道統殘軍,皆在這一刻抬起頭。

  他們感覺到,混沌中某種基礎的東西,消失了。

  風,停了。

  概念之海中。

  風之源主的意識被徹底磨滅。

  自混沌開闢以來第一個隕落的現世源主,誕生。

  源主不會被殺死的傳說在秦絕手中被終結。

  風之魔神占據了最核心的本源,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發出震動概念海的狂笑。

  「本座復甦了!本座終於真正復甦了!」

  他抬頭看向高空的秦絕,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沒有猶豫,風之魔神當即便想逃離這裡。

  他還是堅信是因為自己在內部不斷奪舍風之源主,風之源主才會這麼快隕落。

  他還是相信自己能在秦絕手下逃走。

  可是…

  秦絕自始至終沒有任何動作,他甚至都沒看那風之魔神一眼。

  玉璽只是微震,風之魔神的意識便瞬間被抹除。

  純粹的風之本源失去了所有意識的掌控,化作無主的權柄,靜靜漂浮在概念之海中。

  秦絕目光下移,落在蘇風身上。

  「歸位。」

  蘇風單膝跪地,神色狂熱。

  「遵旨!」

  她一步踏出,直接融入那團無主的風之本源當中。

  帝國玄仙,徹底接管風之大道。

  玉璽表面光芒大盛。

  秦絕腦海中,那停滯了一百五十個紀元的奪舍進度,終於再次跳動。

  「八成四。」

  秦絕輕聲自語。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概念之海,看向遠處那些還在苦苦支撐的上位源主。

  風之源主的隕落,只是一個開始。

  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已經倒下。

  時間長河深處,正在與林泉死磕的時間之主感受到風之源主隕落臉色慘白。

  「風…隕落了…」

  空間之主同樣滿臉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