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乘機和崔判問了下倒賣壽命氣運這事兒,
崔判此刻已經喝的滿臉通紅了,聽我問到了這個,他滋溜喝了一口仙釀後,
嘿嘿一笑!
「大蛋吶,別怪我沒提醒你,這件事你千萬別插手,讓老陸自己頭疼去吧!」
「崔大人,何出此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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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後心裡一動,笑嘻嘻的給續了一杯酒,
「這裡面看似是血池夫人那個侍女做的,可據我所知她也只是一個被推出來充當擋箭牌的傀儡而已,這裡面的……水深不可測啊!」
「說兩句唄!」
「不可說不可說,我這是為了你好!」
「呵呵,崔大人,你覺得我是那種怕水深的主嗎?再深還能淹死我?」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後重重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你……」
崔判盯著我看了半晌,
「真想知道?」
「哞!老崔,你咋磨磨唧唧的?連俺老牛都知道大蛋想知道了,你裝什麼傻呢?」
「咴!老牛,怎麼和老崔說話呢,要叫吹~大~銀,跟著我念一遍:吹~大~銀!」馬面是我們這幾位里最好酒的,一開始灌的猛了,這會兒大著舌頭糾正道。
「哎?我說老馬,你剛剛好像也喊的老崔!」白無常看不過眼了,耿直的指出了馬面的問題,
「是嗎?」馬面喝的有些暈了,
晃了晃大馬頭後看向了崔判:「老~老崔,我記得剛才好像叫你叫的吹大銀來著……」
黑無常一巴掌拍在了馬面的肩膀上:「老馬,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拼音你不會啊?跟著我讀:之~烏~欸~錐!錐大人嘛!」
崔判此刻雖然也喝的有些暈,但不傻啊,把端著酒杯放下就打算發作一番的,
可看著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四個已經喝嗨了,
頓時也無語了,
爆了句粗口:「我特麽……認識到你們幾個損出~算我倒霉!」
「老崔說的沒毛病!這就是緣分吶!」白無常舉起了酒杯,
「老崔你算是說對了,咱們干一杯!」黑無常也贊同道。
「友誼萬歲!」馬面突然喊了句。
「屁!什麼友誼?是哥們兄弟!」
牛頭糾正了一句後好像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桌子:「咱們要不結拜吧!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唔~」
牛頭掙脫白無常的手後怒道:「老白!你~你捂俺嘴巴幹嘛?」
「你喝醉了?這事兒算大蛋嗎?」白無常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當然……哎?是不太合適哈!」牛頭雙手開始撓頭了。
我聽得麻煩,一揮手:「唉!行了,別打岔!啥都不是!讓老崔把話說完!」
看我一再強調要聽,
崔判把手裡的酒杯又放在了桌子上,
「買賣陽壽和氣運看似是一件事,但是其實是兩件事!先說買賣氣運,據我說知實際上最早是走陰人提出來的,借用老馬的話來說,執行了狼狼厄勾了。」
「一開始的出發點是好的,就是看到作惡之人後,把他們的氣運剝奪了,擇期選給發放給行善之人!」
「你說剝奪就剝奪啊?」我說著夾起一筷子龍肝放進了嘴裡。
「嗯吶!這點事兒我一個陰律司的判官還幹不了啊?」崔判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不是!我是說當時是誰去剝奪作惡之人的氣運!他通過什麼方式!」
看著有些醉醺醺的崔判我也只能無奈的解釋了一番。
「哦!」
崔判愣了下領會啥意思了:「可以通過書表文的形式,燒到冥府就行,只要獲批後就能操作!」
我一聽眼睛就是一亮,直接朝著崔判伸出了手,
「拿來吧!」
「幹啥?」崔判又楞了,
「表文格式給我呀?」我理所當然的問道。
「去一邊給我!想啥呢?」崔判伸手把我的手打了回來,
「你還嫌現在陽間不夠亂啊?」
崔判這句話說完,
我眨了眨眼睛:「崔大人,這句話裡面的含義很深吶?」
「陽間亂是由來已久了,你說的這個亂是不是指的……那方面啊?」
「別說出口!知道就行了!」
「好吧!我不犟了!您繼續!」我點了點頭。
「這……這個……」崔判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最後實在放棄了朝我聳了聳肩:「我說那了?」
「打表!」
「哦!想起來了,打表取惡人氣運贈予善人這種行為一開始是冥府這邊認可的,算是一種人為的監督舉報嘛!可是後來那些個有這方面資格的老一輩死亡後,後繼者是一茬不如一茬!私心越來越重並且也越來越不守規矩了,」
「有把收集的氣運給自己偷偷使的,理由是覺得自己就是在做善事,自己的運氣越好越能幫助別人,」
「也有給家人偷偷用的,理由和上一個差不多,給誰不是給啊,他覺得自己家人也很善良呢!」
「其實這也還算克制,偷偷的嘛,相當於把一塊肥肉從冰箱拿出來再放進去,肉是沒有少但手上多少都會有些油的!」
「可自從世間之人的價值觀都超錢看後,那些傢伙的膽子就越來越大了,開始了買賣氣運瘋狂斂財了,」
崔判說到這裡朝我微微一笑:「知道為啥不給你嘛?因為我知道你不會亂搞的,可是你不會不代表你的後人或者徒弟不會,明白了沒!」
「就這點事兒,還怕把我淹死?水也不深啊!」
我說著拿起筷子把盤子裡剩下最後一段奶白色的鳳髓夾起來送進了嘴裡。
「呵呵!你知道把表文燒了以後會到誰的公案之上嗎?」崔判嘴角翹起冷笑道。
「呃……您的公案?」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當然了!呃……不對!」
崔判此刻伸手氣呼呼的指了指我,
「冥府的判官可不只有我、老魏、馗子、姓陸的這四位!用成百上千形容也不為過!凡是有些權利的都可以去操作!」
「你想想!你查一個兩個的無所謂,你要是把這件事都掀起了,恐怕那些個已經形成穩固關係的利益集團不會放過你的!」
「為啥查察司很多案子都查不出線索?光那個姓陸的上躥下跳管用嗎?你好好想想吧!」
崔判說完就不再透露了,
「嘖!」
我暗自思量了下難道查察司內部也……
這才只是氣運,
涉及到壽命的話應該就更複雜了吧?
掃了一圈和我喝酒的這老幾位,
他們就真沒有參與嗎?
心裡暗嘆——水至清則無魚,
算逑了吧,
這種由來已久的問題慢慢再說吧。
我們一番吃喝徹底盡興後,是差不多要結帳的時候了,
可這時候的老崔早就醉倒在酒席上了,
無論怎麼叫都叫不醒!
我們幾個也沒慣著他,不管他是真醉還是假醉,
總之——
白無常熟絡的從崔判的鞋底里摸出了一張銀票把單給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