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場內形勢發生了變化,
慕容白已經興奮的把外套脫了仍在了地上,此刻雙手叉腰哈哈大笑道:「啊哈哈哈~爽!這種場面我最喜歡了,開整吧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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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勢很容易讓人聯想電視劇里的反派角色。
「哼,得意個什麼勁兒?人多了不起?我們儒家的人更多你信不信?只是一時半會來不了而已,」立夏不服氣的說了句。
「就是,就算現在你們人多能怎麼樣?戰鬥比拼的永遠是高端戰力,我們這邊可是有……」穀雨還要再說卻被林道然伸手攔住了,
他扭頭瞪了一眼自己的兩個徒弟,
然後回頭一字一句和我說道:「許主任,今天這個局面一旦爆發,後果恐怕會不堪設想,甚至導致儒道之爭也未可知,有這個必要嗎?」
我聽出了他話里行間的猶豫,
畢竟他除了是儒家扛把子外還當著全管局的局長,
最起碼的大局觀還是有的。
因為既然打鬥就會產生傷亡,尤其是江湖人各種陰招很多,打紅眼後很多人就會把點到為止拋到腦後,
只要雙方隨便傷亡一些人馬,這仇怨就算是結下了,
所以從這個角度上講林道然說的確實不錯。
想到這裡後我笑著點頭說道:「哈哈哈,林局長剛說的有道理,那這樣吧~」
我說著頓了頓後輕飄飄的說道:「群毆?還是單挑?你劃個道吧,反正我們六室都接下了!」
林道然此刻眉頭皺成了個大疙瘩,
深吸了口氣後也不提到底是單挑還是群毆了,
竟然換了個迂迴的話題!
好奇的問了我一句:「許主任,老夫自問和你遠日無怨近日無讎,你屢次和我儒家作對卻是為何?」
「作對?沒有吧,我對儒家的聖人還是很崇敬的!真得!」我面露真誠之色坦然說道。
奈何我的話林道然沒聽進去,
他嘆了口氣後語氣變緩和了許多:「能否借一步說話!」
我看著對方好像真有事,點了點頭後隨即朝著身後眾人擺了擺手,
雙方都很給面子,齊刷刷退後了很多步,把整個中間的場地給我們兩個人讓了出來,
此刻林道然走近我身邊後再說話就顯得熟絡了很多:「我說許主任啊,如果就因為你是特案局,我是全管局這點緣故就要針尖對麥芒的話,真沒有這個必要,」
「畢竟大家都是為公家做事,就算有些紛爭也都是場面上的,你也知道官場講究平衡之道,最忌諱一家獨大,」
「試想一下我們兩家要是好的穿一條褲子,上面會放心嗎?那勢必會再出現新的部門和我們打擂台的。」
顯然林道然這次說的是心裡話了,
我並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林道然見狀整理了下思路後繼續說道:「而這俞長生關乎我儒家未來的發展,實不相瞞我們儒家的學問太多,太雜,往往學成後很多人已經垂垂老矣,人都是有壽命的!非常容易出現斷層!所以現在的儒家急需那種能夠保駕護航的存在,而壽命悠長且化了形的精怪就非常的合適!」
「所以當我知道俞長生的存在後,第一時間就帶人趕了過來,並且為了得到它,還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如果一旦今天招攬失敗了,那……老夫就沒臉也沒辦法和儒家其他成員交代了!」
林道然說著還用手揉了揉眼睛,可能是揉的勁兒有些大,看上去眼眶都有些紅了,
我看在眼裡心裡是一陣的感慨,
真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
這些人的演技都是一流的,心眼子也多的可怕!
見給我來硬的不行,就立馬能放下身段來軟的,真是不達目標誓不罷休啊,
可惜他小瞧了我,
覺得我年紀輕輕沒有什麼城府,想著說幾句軟話就能讓我一拍腦袋草率做出讓步!
奈何……
不就是裝嗎?
說的誰不會似的!
此刻我也苦笑了下長長嘆了口氣,
「哎,我的林大局長啊,你說這些我都理解,真得!我懂你!」
「因為我特案局也面臨這樣的問題,斷層太嚴重了,老一輩都不能動了還得上陣辦案,年輕人能耐沒有還不願意學,」
「我們局長呢,又把擔子直接撂給我了,說讓我著重培養後備人才!」
說到這裡我苦笑著攤了攤手:「你說說~我怎麼培養啊?我也很難的!」
林道然看我的架勢就是一愣,揉眼眶的手也停下了,雖然意識到他這一套沒奏效不過依舊不死心道:「許主任,幫幫忙吧!我沒法交代的。」
我非常艱難的搖了搖頭:「林大局長,如何交代是你的事兒,我真幫不到你!」
「可是只要許主任松鬆手指頭……」林道然舔著臉還要再說,
而我卻直接沒了和他掰扯的興趣,
斷然擺了擺手:「松不了!」
「幹啥啊~就松松松的?」
「人又不是物品,不能說送就送,我們最起碼要尊重人家自己本人的意願吧?」
「只要俞長生願意加入儒家,我二話不說直接回家睡覺去了,絕對不會強迫他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
我說到最後直勾勾地看向了林道然:「林局長,你儒家有典籍三千卷,傳承其實根本不是問題,問題是你下面的人不學了,只要你讓他們學,國家這麼多人,就一定會有好苗子冒出來,」
「還有句老話說的好,強扭的瓜不甜!你適可而止吧!這麼搞下去只會適得其反!」
看來軟的不行,反而被我教育了一通,
林道然瞬間惱羞成怒了,
用手指著我大喝一聲:「許大蛋,你不要自誤!我們儒家幾千年的傳承,到如今乃是一個不敢想像的龐然大物,」
「你還年輕,沒必要為了一個精怪趟這趟渾水,否則真要是有個意外是誰也不願意看到的。」
此刻林道然嘴裡【意外】兩個字咬得很重,
我這人呢,主打就是心情好了吃軟不吃硬,心情不好的話是軟硬不吃!
聽到林道然這麼威脅我,也沒立馬反嗆回去,
而是默默從兜里掏出根煙點上深深抽了一口,等吐出煙氣後這才淡淡說道:「呼~有啥招使出來吧,我接著就是了,單挑、群毆都由你!」
「你!」
林道然看我油鹽不進,氣得直哆嗦。
「喂!有什麼事情沖我來,我俞俠也不是吃素的,」俞長生看所有的壓力都給到了我,立馬站了出來,頗有一種一人做事一人當的架勢。
「你退後,老大在呢,有你說話的份嗎?」
二牛此刻卻是抱著膀子把俞長生擋在了身後,
不過哪怕是這樣,二牛的身位依舊落後我半步。
我扭頭給了二牛一個讚賞的笑臉,因為我發現越來越喜歡他了,
二牛這傢伙不是沒心眼兒,
按照他的說法之前跟了幾任老大都死了,那麼足以說明這傢伙的眼力勁兒、保命能力還是一流的,
否則老大都死了,小弟卻沒事,
怎麼解釋?
而它這時候阻止俞長生說話,是因為知道俞長生的小肩膀還真扛不住儒家這座大山,
別說俞長生剛剛化形沒多久,就算是一個經年的老精怪,也不敢輕易招惹儒家這個響噹噹的金字招牌,
因為儒釋道三家要問哪家受眾最多?勢力最大?
其實真就是——儒家!
不過……讓我納悶的是,這憨牛又是怎麼知道我能扛得住儒家怒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