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笑嘻嘻的進到師父每次都用來照見我的房間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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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到酆都大帝依舊保持著一個姿勢在蒲團上端坐著,
「徒兒拜見師父!」
我走上去恭恭敬敬磕了個頭,
「這不是蛋爺嘛,今兒什麼日子,瞧你這禮數~很到位嘛!」
師父扭頭笑呵呵的看向了我,
看來他此刻的心情不錯。
「嘿嘿,師父,您這是折煞徒兒了,我這諢號都是他們瞎喊的,」
「欸~也不見得哦,你前半夜的時候不就讓人喊你蛋爺了嘛,」
我看這師傅戲謔的表情立馬秒懂了他的意思,
八成是說的是晚上我讓那個血池姥姥喊我蛋爺的事兒,
看來……冥府辦事效率挺快的,
這件事已經傳到了師父的耳朵眼裡了。
「嘿嘿,真是什麼事兒都瞞不過您老的法眼!」
我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結,而是笑嘻嘻的盤腿坐在了蒲團上,
然後張羅著給桌上的茶杯倒了個八分滿。
「嗯,我也是剛剛接到下面人的匯報的,」
師父笑呵呵的看著我給他倒茶,
突然來了一句:「你小子的緣法不錯!」
「可不嘛,要不怎麼能當您徒弟呢,」
我起初沒當回事,只是趁著把茶盞給師父推過去的空當回了一句。
「呵呵,你沒領會我的意思,其實說起來的話……你小子收服的那個白骨精就很不錯!」
酆都大帝此刻竟然朝我比劃了個大拇指。
「嘿嘿,多謝師傅誇獎,這也是碰巧了,」
「您要不讓我當東山縣的武判官,我也不會跨馬巡視山頭,自然也就遇不到她了。」
我摸著頭笑了起來,
師父聽到後微微擺了擺手:「這都是你和她的緣分,」
見師父提到了桃花姑,
我突然想到了我的識海內還有桃花姑的一棵桃樹,
當時她奉我為主的時候把精魄印在了我的識海之內,
雖然位置是在我識海最角落,但如今已經長得枝繁葉茂了。
想到這裡就主動提了出來。
師父聽完後嘴角一翹,臉上充滿了玩味之色:「她的精魄能夠寄托在你的識海內,順帶著還能吸收到你道種的紫氣,那也是她的機緣!」
「這件事就很妙!設想一下:她如果不誠心奉你為主,也不會把自己的最珍貴的精魄大方的獻給你,」
「自然也就沒有這份吸收道種紫氣的機緣!」
「此女子魄力不小,剛柔並濟!行事光明磊落,乃是你小子的一員福將!至於吸收些許紫氣,對你來說根本無礙的,」
我聽到後笑著解釋了一句:「嘿嘿,我倒不是吝嗇紫氣,主要是從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自己的識海長著別人的種子,想想就很怪異。」
「欸?你小子可別打馬虎眼啊,人家把最珍貴的精魄放你家了,你可得照顧好!」
師父把茶杯放下後對我警告了一句。
「您放心,我的為人您是最清楚的,」我拍著胸脯做了保證,
隨即又問了一個問題:「師父,我把紫氣凝聚出來放到了別人的識海沒事吧?」
酆都大帝聽到了我的問題微微一笑,「呵呵,為師沒教過你別的法門,除了贈你一枚道種外,就只有一門配套使用的先天紫氣困幽神這門術法了,」
「這蒼茫法界內術法多如牛毛,要論最霸道的就屬這門術法了!」
之前師父從沒和我介紹過,
這回倒是簡單介紹了一下,
原來這先天紫氣困幽神之術,乃是傀儡術的一種,
修行者都知道,
什麼術法都比不上能夠直接控制一個人的術法厲害,
任這個人修行了多久,手段多厲害,威名多大,被人控制後就相當於直接摘桃子。
所以為了研究如何控制人,
最初蠱毒界的老毒物非常出名,善於利用毒蟲控制人,
但是這也有缺點,
那就是……面對高手的話,
一來是下蠱不容易,
二來蠱蟲是有天敵的,也可以解。
並且毒蟲有時候並不那麼通人性,很難執行一些複雜的操作,
後來各種流派又不斷研究出了什麼縛神術,鎮魂訣,囚心大法之類的,
但是這類術法都有弊端,
一旦施展後,
用力大了被控制者會成為傻子,
用力小了弄不好會被反噬!
所以流傳下來涉及到控制魂神的術法很少也很高妙,
而這先天紫氣困幽神的術法就是酆都大帝自創的,
沒有時間限制,紫氣願意停留多久就多久,
沒有空間限制,對方識海肯定能放得下,
可以重複利用,
對被施法者沒有後遺症,
只要紫氣足夠多,可以控制多個目標等等,
總之聽的我心花怒放的。
師傅介紹完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幽幽來了一句:「往日來都是你一個人,今兒怎麼還帶了個小長蟲?」
聽到酆都大帝主動提及了俞長生,
「師父,是這麼一回事,」
我又簡單把遇到俞長生前後的事大略說了一遍,
「嗯~你的意思是給那個小傢伙弄一套功法?」
師父抹著鬍鬚看向了我,
「嘿嘿,也不知道方不方便,反正他之前的路子走的不對!我尋思這咱們冥界一定有好的功法才對……」
我這句話說完,撓在了師父的癢處,
「哈哈哈,大蛋啊,你這句話算是說對咯,」
酆都大帝用手指了指我後臉色露出了一抹笑意,
「這陽世間啊,無論是人還是妖,死後都要在冥府走一圈的,」
「他們的修行法門自然都在阿賴耶識里記錄著呢,咱們冥界雖說物資匱乏,但唯一不缺的就是各式各樣的功法,」
我一聽心裡頓時放鬆了下來,
「那就好辦了,師父要不您隨便給它挑一個?」
「這樣吧,為師曾經教化龍族的時候,轉世成為過一條龍,當時修煉的功法還算不錯!屬於龍族頂級的了,現在留著無用,便宜了這個小長蟲吧!」
酆都大帝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青綠色的龍紋玉佩,
用食指在自己眉心一點後,
又把那根手指附著在了玉佩上面,
他這套動作做完後,那個玉佩光芒一閃而逝恢復了原樣。
師父完事兒後把玉佩遞給了我,
嘴裡又囑咐道:「告訴那條小長蟲,好好修煉,這法門不可外傳,更不能憑藉功法作惡,否則我可得收回來了,」
「嘿嘿多謝師父!你就放心吧,有我看著呢,」
我咧著嘴小心翼翼的把玉佩收了起來,
此刻我又突然想起了師父剛才說的轉世成為一條龍,
於是好奇的把這問題問了出來,
「師父,您說您某一世曾經是一條龍?這又是啥情況啊,」
「呵呵,往事不提也罷,」
師父擺了擺手貌似沒有詳細說的意思,
「別啊,簡單說一說,我最喜歡聽故事了,」
我又端起茶杯給師父續了一杯茶,
酆都大帝聽到後略一思索:「也罷,為師就簡單給你講下,」
按照我師父的說法,
他不只是當過龍,豬狗牛羊乃至糞坑裡的蛆蟲也當過,
六道之前介紹過了,
我師父他老人家在六道內都是有化身的,
畢竟要想度仙,就得示現仙人的身份,
要想度人,就得化身為人的身體,
要想度螞蟻,也得成為螞蟻,
總結起來一句話——打入對方內部嘛,
否則語言不通,物種不同,很難讓對方信服,
而他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化身後並不會顯露神通,只是通過普通人都能做到的事情影響別人,進而修行正道。
那麼有人問了,
難道豬狗牛羊蛆蟲也能修行?
能!
大家看到豬狗牛羊只是畜生道的外形,內地里的阿賴耶識和人無二無別,
其實嚴格來說我們人不也是各有各的樣子嘛!
我們人是一個小世界,有自己的文明、規則等等,
一個螞蟻堆也是一個小世界,同樣有分工有合作有規律,有付出也有奉獻,
可能這個話題大家不好理解,
我再舉一個例子,都說天上一日人間一年,
就拿我們能接觸到的生物作比喻吧,
蜉蝣都知道吧?朝生暮死!
壽命只有一天!
在我們看來時間太短了,睡一覺的功夫就是它的一生,
可問題來了——你不是蜉蝣,如何知道蜉蝣的感受呢?
它可能也如人一樣,有幼年中年老年的狀態,
這短短一天時間內,它也會經歷喜怒哀樂,也有屬於自己一輩子要幹的事情。
我們人往多了說,活個三萬六千天!
有苦有樂有勾心鬥角……
有八喜也有八愁!
但是想想,在天人眼裡,人和蜉蝣其實無二無別的!
所以我們人道可以修行,畜生道何談不能?裡面的道理大家反覆思量思量吧。
師父和我介紹完這個話題後,
我又把前半夜的事兒提了起來:「對了師父,今天晚上我遇到了血池夫人手下童女作惡之事……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