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判的話後,
我撮著牙花子點了點頭:「嘖!老陸,從你說的這個角度來看,貌似還真是這麼回事兒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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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判苦笑了一聲:「和你這麼說吧,因為這些人亂搞墮胎,把冥府的原本正常工作量,直接翻了八番!導致冥府從上到下的官吏一個個氣的牙痒痒的很!所以不只是墮胎者,攛掇、資助、出錢、出力、牽線、提供場所或信息者以及實際操作墮胎的醫生,都有很重的惡報!」
一聽這個我愣住了:「老陸!你別忽悠我啊,別的暫且就不說了,可憐別人沒錢墮胎,資助一下這算是做好事吧?還有人家醫生可是正當的職業,法律也是允許的,就和治病似的,為啥還有惡報呢!」
「大蛋,你的思維還是陽世人的思維!我勸你換個角度,假如你是那個被殺的孩子,所有攛掇的、出錢出力提供場所的、直接操作者等等這些人,你恨不恨?」
我摸著下巴點了點頭:「那是肯定的,因為這些人其實都參與到了殺我的整件事中了!」
陸判一拍桌子:「這不得了!其實倒不是咱們冥府官吏心眼小,閒的沒事故意去找陽世人的麻煩,主要是因為墮胎屬於枉殺無辜,以上這些所有參與者均為共犯!」
「在其生死簿上會永久記錄 「殺嬰」之 罪,積累的善功難抵,惡報難逃!」
「那些被墮胎嬰靈怨氣難消,會領取令牌糾纏主犯與從犯,怨氣重的還會生生世世的去索債!」
「這是因果!種下了惡因,惡果成熟後必定會來討債的!這種行為是冥府認可的,只要符合追討條款,門神、土地、各守護神等等都是不能橫加阻攔的!」
聽到陸判這麼說我點了點頭:「這個我倒是碰到過,我們村就有一戶人家,男的和女的年輕的時候就是青梅竹馬的鄰居,沒結婚前就搞一起了,懷上孩子後怕人說閒話,連著墮了兩個孩子,」
「後來結婚後沒多久,平白無故的女的突然變成神經病了,見人就說自己死得慘,還用拳頭使勁兒砸自己的肚子!人們都說是被他們墮胎的孩子來報仇了!」
「那家男的當時帶著不少禮物找到老道,想請老道畫張符把嬰靈鎮殺,結果被老道罵走了,」
「然後男的不甘心又拎著幾瓶好酒找到了花和尚,想讓花和尚幫忙超度,可花和尚打量了一番男人後卻搖著頭沒去,只是讓對方真心懺悔然後讀地藏經回向!」
「然後呢!」陸判冷笑了一聲問道。
我嘆了口氣:「然後男人好像也沒聽,直接跑去外地找了個什麼大師要把嬰靈鎮壓封印什麼的,錢沒少花,倒是安生了幾個月,可最後還是不頂用,小半年後男的出門辦事兒被運煤車撞死了,女的徹底變成了瘋子。」
「由於沒人照顧,餓了不是去別家搶飯,就是撿著地上的牛羊粑粑往嘴裡塞!並且一到晚上就在山裡大喊大叫著,就這樣硬是瘋了三年才死在後山!這也一度導致我們村大人都不讓小孩子去後山玩!」
「一個好好的家就這麼絕戶了,可憐的很!最後還是花和尚帶著方便鏟去把對方給埋了的。」
陸判聽完後苦笑著朝我說道:「哎!有時候吧……這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個可恨之處指的就是他曾經種下的惡因!幾乎都是自作自受而已!」
陸判說到這裡頓了頓,認真看了我一眼後:「所以你要想挽救世道人心這是好事兒,可我提醒你,恐怕這條路有些不好走吶!」
我見狀連忙擺了擺手:「拯救世道人心是聖賢們幹的事兒,我算個屁啊,充其量也就是個在旁邊吶喊助助威的卡拉米而已,能把這些勉力告訴更多的人就算是盡到了匹夫的責任!」
陸判聽我這麼說後也不說話,只是一味的盯著我看了半晌,
然後突然一手指著我哈哈大笑了起來。
最後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也把我笑的發毛了,
「老陸!陸大人!您這是……高興啥呢,說出來讓我也樂了唄!」
「哈哈哈!我大概有點明白了,不可說,不可說啊!」
陸判說完後一擺手馬上轉移了話題:「不瞞你說!我剛才看的卷宗就是那個漣四的供詞,我現在有些犯愁的是,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較真的話……恐怕黑無常也得受到些掛落!」
不得不說!
能掌控一個司衙的存在,這思維跨度是真大,
我撓了撓頭後這才勉力跟上!
接過話茬後有些疑惑道:「不應該吧,按理說……不是犯事兒的受罰,直屬上級擔責嘛,那個漣四上級的上級是蠻六子大陰差,再往上一級才是黑爺呢!」
聽我這麼說,
陸判略有些尷尬的捂嘴咳嗽了下:「咳!我這不是想樹個典型嘛!」
「樹典型……你又要搞事情?」我眼睛一下子瞪了起來。
陸判點了點頭:「沒錯!因為這個漣四犯的事兒嘛,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他要是一個沒什麼跟腳的小角色,就算是懲罰了,也起不到什麼警示作用,而他正好可以和黑無常聯繫起來,所以……」
陸判後面的話沒說完,但是我已經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了,
無非是想著來一招敲山震虎,給那些個暗地裡不收手,還繼續打算搞事的人敲敲警鐘!
要是挑一個不咋出名的,還真起不到這個作用,
黑無常畢竟是十大陰帥之一,還屬於中州一脈中最根正苗紅的派系,要是因為這件事他明面上受到了掛落,那其他人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比黑無常的根子更硬了!
想到這裡我斟酌了片刻後用手敲了敲桌子道:「這樣吧……這件事就按照你想的那樣進行吧!解釋的話……我親自去找黑爺聊聊,咱這次就把這個漣四列為典型,正一正咱們勾魂陰差隊伍的風氣!最終目的是讓大家引以為戒嘛!」
「好!這件事陸某就拜託許判了!」
陸判認真起來還是蠻像那麼回事的,起身鄭重朝我一禮!
他為啥這麼當回事,其實這裡面還是有些彎彎繞的,
雖然陸判嚴格來說也是中州一脈的,可他幹的是得罪人的活兒,必須要得當鐵面孤臣才行,
所以和閻君、崔判、黑白無常、牛頭馬面等我們這一派系的距離走的不遠也不近!
這次他在漣四這件事上多少有點小題大做的意思,
雖然明眼人都能看懂他的招法,
可難免別人心裡不會膈應。
他呢,在這個位置上呢,又不好意思親自出面去解釋,畢竟要是讓人知道了一攀比的話……往後就真沒法做事了。
所以我出面把這件事搞定,一定意義上算是幫了他的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