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知道那位是誰嗎?」我笑著問了句。
「呃……這我倒是不清楚!」胡德祿的眼睛眨了幾下後還是疑惑的撓了撓頭。
我略微思索了下幾位判官的樣子,
然後用手有節奏的敲著桌子說道:「那位要是我預料不錯的話,應該是賞善司的魏判官!這位手握冥府的「功德總帳簿」,記錄的是陽世人一切善行!只要真心做了善事,他就會想辦法給陽世人添加各種福祿壽。」
「啊?真的?賞善司可太出名了,四大判官之一的魏判官竟然瞧得起我這麼個小人物?」胡德祿激動的指了指自己詫異道。
我笑著點了點頭:「咱們人間講究地位等級,但是在冥府各級官吏的眼裡,一切人都是平等的,再牛的人死後,也得老老實實下冥府接受審判,所以他們只看人的功德罪業,不看人的世俗身份。」
我說著認真看了一眼胡德祿:「何況你也別妄自菲薄嘛,看來你小子雖然面上看著圓滑,內里心還是挺純良的。」
聽到我的誇獎後,胡德祿有些靦腆的笑了下:「老大就是老大,這都被您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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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搖頭:「這些不是我看的出來的,是你做出來的,這世界上做好事兒的人千千萬,甚至享譽世界的大慈善家也有不少,可未必都能使得魏判親自入夢相告、勉力!」
胡德祿兩個小眼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老大,您的意思……我的功德比那些有名氣的慈善家還多?」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胡德祿一眼,
開口問道:「我且問你,你幫助人家找回丟失的孩子,心裡是怎麼想的?有沒有為了自己或者公司而著想?」
「我……」
胡德祿愣住了,
肥嘟嘟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認真之色,
琢磨清楚後這才一字一句道:「我真沒有想那麼多,我就是單純覺得人家寶貝疙瘩丟了會特焦急,又想反正自己有這個能力呢,費點勁幫人家一把,看他們一家人團圓也挺好的!」
胡德祿說到這裡歉意對我一笑:「對不起老大,這件事對咱們公司沒有啥實際利益,反而還消耗了很多的精力物力,甚至由於忙不過來,還推掉了不少正常賺錢的單子,實話說要是沒有剛才寸姐這樣的大客戶……咱們公司早就運轉不下去了!」
「呵呵,老胡啊這你就說錯了,這件事我還得感謝你和蓉姐啊!」
我笑著擺了擺手後鄭重說道:「人這一輩子錢是掙不完的,而由於先天帶著的福祿壽都是有限的,早早享受完了也就得早早下去報導,所以賺錢和享受這兩件事並不是最先要做的,咱們既然生而為人,就應該頂天立地,利用有限的生命做幫助眾生、利益大眾的堂堂正正的事業!」
說到這裡我語氣一轉:「其實你還是不了解冥府關於賞罰的規則,假如你幫人家找孩子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或者幫助公司傳播名聲,那你積累的陰德就沒有這麼大咯!」
「啊?這我不太懂了!反正實實在在幫了人了,結果不都一樣嗎?」胡德祿兩個小眼睛瞪得老大。
「呵呵,差老多了!同樣做一件善事,得到的回報可能是天差地別,這裡面的事兒深的很呢!」
我說著菸癮又犯了,
從兜里掏出一支煙剛要點,
「叮!」胡德祿已經笑嘻嘻的把火打著了,
「嗯!」我湊上去點著煙後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然後靠在沙發上講了起來:「什麼叫善事?冥府的賞罰標準和咱們人間是不一樣的,並不只看表面現象,主要看的是人的起心動念!」
「假如做一件好事發心是純粹的利益他人的,這裡面沒有想到自己,也無所求,那就是真善!就好比你和蓉姐這樣,幫人家找孩童,沒想到自己的得失,也不指望他們報答、或者傳播公司名聲之類的,這就是真的善!」
「還有那些默默助人、濟貧、不張揚不留名的,真心孝養父母、無求回報的,見人危難,無條件伸手幫忙的,這些都算。」
「假如做一件事,是為了自己獲得利益或者名聲,或者是為了求功德、求福報,亦或者指望別人稱讚報答自己等等,那就是偽裝的善,哪怕做了,冥府這邊也不會判定是善,或者算極少的善,甚至要是嚴重的偽善就是惡了!」
聽到這裡胡德祿微微舉手問道:「老大,我有些疑惑,假如人們為了賺點功德福報然後做了善事,冥府憑啥不判定是善事?這樣不是打擊人嗎?合著做了還不如不做呢!」
我微微一笑後說道:「呵呵,你誤會了,世間流傳的一個冥府判定標準叫: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無心為惡,雖惡不罰。」
「其實世人經常被字面意思誤導,好像說刻意去做好事沒啥好處,無心做惡事也沒啥懲罰,其實不然!記住:不賞不是不報!做了善事就一定有善報,只不過不會在你獲得善報的基礎上再多加獎賞了!」
「不罰也不是沒有報應,做了惡事哪怕是無心之舉,也是有惡報的,只不過不會在你受到的惡報的基礎上再增加懲罰了。」
「所以無論是善事還是惡事,終究是自己種瓜得瓜、種豆得豆而已!而惡罰,善賞!這是冥府的陰律執行標準,我剛才講的真善除了得到應得的善報之外還會另加獎勵——比如給你增壽,而偽善的話,只能得相對的善報,而不會再多加獎勵甚至哪怕有獎勵也很少!」
胡德祿聽我說到這裡後一拍腦袋徹底領悟了:「原來如此,那看來……我是誤打誤撞了!嘿嘿嘿!」
看著傻笑的胡德祿,
我搖了搖頭:「呵呵,這可不是誤打誤撞,說明你最本質上是個堂堂正正大寫的人,要不也不會有福報跟我混,不過我提醒你小子啊,就算得了真善的福報,也不要嘚瑟,如果今天行善,明天又作惡了,甚至做的這點好事兒到處說、到處顯擺,這樣的話別看同樣做了善事,你得到的福報就會少很多!」
我說著又想到了那個碎了的茶壺,
於是提醒道:「我不排斥你吃大戶,但是記住了,往後遇到客戶先別看有錢沒錢,看人家的著急程度和遇到事情的輕重緩急,別看到有錢的你就提各種條件甚至要人情、提回報!」
「是老大,您的吩咐我謹記!」胡德祿鄭重的點了點頭。
「嗯,我勸你沒事兒了多給魏老爺子上炷香,不吃虧的!」
我說完朝著胡德祿眨了眨眼。
「嘿嘿,那我回頭就在家給老爺子供個牌位去!」胡德祿心思活泛的很,立馬領會了精神。
我滿意的抽了口煙後笑道:「呵呵,有那麼句話說得好站在風口上豬都會飛,所以只要你方向選對了,運氣來了坐著動動嘴皮都能積德,我沒騙你吧!」
胡德祿聽到後此刻立馬對我彎腰深深鞠了一躬,
再仰臉後臉上充滿了諂笑:「老大,不瞞您說,我第六感特別准,第一次遇到您我就知道,您就是我的救星!小胡我沒有什麼可感謝您的,這裡只有一句話,這輩子風裡雨里,指定把您安排的事兒辦的妥妥噹噹的!用來償還您的知遇之恩!」
這傢伙原本是個心思單純的忠厚之人,
但是社會上的摸爬滾打又讓他的外表極具迷惑色彩,
乍一看這架勢活像是個諂媚小人,給人的感官衝擊力簡直和申公豹有的一拼了。
「行了,別說這麼煽情,瞧你的體型也幹不了風裡雨里的活兒!」
我沒好氣的擺了擺手,
然後開口問道:「蓉姐呢?怎麼沒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