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判此刻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一挑,
可能是怕被我發現,故而又迅速壓了下去,
只不過再說話的語氣就顯得頗有些自得了:「呵呵,你說的雖然有些誇張,但仔細思量倒也沒錯,這冥府諸事,少了本判官,還真難有如今這般順當。」
我心裡暗笑的同時又加了一把勁兒:「嘿嘿,是吧!我看以您這般功績,別說晉升閻王了,就是當下一屆陰天子也不為過啊,所以大家都覺得……您早就該位列天界的上仙之位嘍!」
哪想到崔判聽到我說晉升閻王的時候渾身就是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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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聽到當下一屆陰天子,
眼仁都快從眼眶瞪出來了,
直到聽到最後位列仙班四個字,徹底急眼了,
「噓!別特麽的說了,你不想讓我好過了是吧?」
他連忙伸手捂住了我的嘴,眼睛下意識就朝著門口窗戶的位置看了過去。
發現周圍沒別人後崔判鬆了口氣,
接著朝我抱怨道:「和別人嘮嗑費唾沫,和你嘮嗑廢命知道嗎?」
感覺到他嘴裡唾沫星子都吐我臉上了。
我掙脫對方的手後順手擦了擦臉,
然後滿不在乎的問道:「崔大人,你怕啥啊,乾的好還不讓人說啊,以您的功績……難道誰還敢找你的茬不成?」
「行了!別™的捧了!聽見沒?這話要是讓夜遊神聽到了,指不定怎麼往外傳呢,你信不信?」崔判沒好氣道。
「不至於吧?」我一縮脖子下意識看向了窗外,
「不至於?」
崔判此刻不自覺提高了音量:「你信不信就憑剛才幾句話,趕明兒:我由於功高蓋主打算黃袍加身的謠言就會流傳出去,然後一直看我不順眼的老陸指定得找我喝茶。」
「呵呵,還有這事兒呢?」我將信將疑道。
崔判見狀無奈的朝我嘆了口氣:「哎!所以有事兒你就趕緊說事兒吧!中不?別禍禍老夫了,你看整個冥府誰像你似的,閒的挨個在府衙里亂竄傳閒話的?」
「天地良心啊,我這次一下來就到你這了,連我宣傳司的本部可都沒去呢!」我瞪大眼睛豎起了三根手指。
「懶得和你廢話,你還問不問了!不問走人!」崔判此刻說著已經伸手要拿毛筆了。
「嘿嘿,問!問!!別急嘛!」
我連忙上前拿了塊點心塞硬進了崔判嘴裡,
然後把我看出老表命不久矣然後被家人求著下來幫忙的事情說了出來。
「嗯……所以說你下來是打算給你老表添陽壽的?」
崔判心思沒在點心上,所以這會兒倒也吃不出來甜了,只是皺眉問了我一句。
我眨了眨眼睛,
心裡一動,然後故意靦腆一笑道:「嘿嘿,你懂得!就這麼點事兒嘛!」
「呵呵,這麼點兒事兒?」
崔判此刻露出了一抹冷笑後幽幽說道:「增添陽壽可不是件小事,就算是附合條件也得需要層層審批,你真當我這判官筆是可以隨意勾圈的?」
「你先別急啊,人家也不白讓你幫忙,我那干舅媽說了,不白幫!全北城所有的冥幣店機器不停,金銀元寶連著燒一個月!夠有誠意了吧?」我壓低聲音在崔判耳邊說道。
「果真是財大氣粗啊,只不過她打錯主意了,冥界誰不知道?本官我——不、愛、財!」
「老崔,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你不愛財?你和我裝什麼呢?」我愣住了。
哪知對方一聽我的話,
立馬翻臉了,
朝著門外大喊了一聲:「來人吶!與我將這私下賄賂本官的許大蛋趕將出去!」
「喏!」
門外一個聲音聽起來有些艮的陰卒答應了一聲,
推開門就要邁步走了進來。
我見狀立馬罵了過去:「給我滾犢子,沒聽見我和崔大人鬧著玩呢?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那個陰卒抬眼瞅了我一眼,
不滿的嘟囔了一句:「都多大的人了還玩這個,幼稚!」
說完也不等我再罵,一縮脖子又退了回去,
好在我這句罵醒它了,還知道順手把門給關住了。
「嗨?一個小卒都還敢頂嘴了,反了他了!這種人不能留啊!」我指著對方看向了崔判,
後者滿臉尷尬的擺了擺手:「行了,那是我一個遠房的侄子,剛來不懂事!」
我愣了下後下意識豎起了大拇指:「哦!原來是咱侄子啊!我說怎麼看著有些面熟呢,這小伙一看就有前途……」
我這話還沒說完,
就看到崔判朝著窗外努了努嘴,
我扭頭一看,竟然發現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看體型貌似是……夜遊神!
我心裡靈機一動後,
故意提高嗓音大聲說道:「嗯哼,那啥……崔判啊,我現在還兼著查察司的功曹職務呢,這次來就是試探你的,經過我的考察,發現你兩袖清風非常廉潔,那什麼……要繼續保持這種風格啊!」
崔判配合的冷哼了一聲:「哼,知道就好,替我給姓陸的帶句話,別用這種陰招試探我了,沒什麼用!」
「哎,試探完你這就該幾位陰帥了,也不知道先找誰啊,」我故意嘆了口氣。
「這會兒好像正好是夜遊神的班兒,要不……你找他?」
崔判這句話剛說完,
窗口的黑影渾身一震就立馬消失了,
「呵呵!」
「哈哈哈!」
我們倆對視一眼暢快的笑了起來。
「大蛋,你那干舅媽真打算把北城的金銀元寶連燒一個月?」崔判看此刻安全了,把我拉到近前壓低聲音朝我問道。
「嗯吶,這還有假?不過你不是不喜歡錢嗎?打聽這個幹嘛?」我也壓低聲音反問道。
崔判一臉的無語:「屁話,誰不喜歡錢啊,只不過這錢也太招搖了!你想想全北城啊,有多少鋪子機器?還連著燒一個月!多少孤魂野鬼會乘機搶奪啊?所以這件事恐怕全冥界都會知曉,就算蓋子捂得嚴實,最起碼楊城隍那邊就躲不過,姓楊的剛正無私,得知消息後必然會奏報天庭,所以這錢拿著忒燙手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眨了眨眼睛。
「什麼我的意思!我哪有什麼意思?先說事兒吧!」崔判朝我曖昧一笑。
「OK!先說事兒,」我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崔判這會兒有動力後也來勁兒了,
立馬從懷裡掏出了生死簿,
看了我一眼後確定道:「是叫朱琅吧?」
「嗯吶,北京人士,他爸叫朱歡、他媽叫夏藝……」
「好了,找到了,我先看一下是什麼情況!」
崔判說完就埋頭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