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門口響起了開門聲,
隨即住在隔壁二寬的聲音在我房間外響了起來:「東家?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老大?你沒事吧?」
住在樓下的俞長生,此刻也及時出現在了我的窗戶外。
「沒事!做噩夢了,都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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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好氣的說完後,直接倒在了床上!
兩眼一閉直接帶著怨氣招呼了四個抬轎子的小鬼,抬著我朝冥府而去……
在路上的時候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說啥也得和老陸掰扯掰扯,
以前黑白無常找我的時候,就愛搞一些小花招讓我夢到一些平時遇到的女的,然後在關鍵時刻出現故意看我的笑話,
好在這兩位老大玩笑開的都不算太過分,
可姓陸的這招簡直是太損了,
得虧是剛抱著沒一會兒,這要是萬一更進一步,kiss的時候給我來這麼一下……還不得給我搞出來心理陰影啊!
等我趕到酆都城的時候,
就已經發現整個冥界顯得異常的熱鬧,
尤其是都城門口的位置,怎麼形容呢!那叫一個鬼山鬼海啊!
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這麼多的鬼,搞得負責正常押送新死鬼的鬼差都一個個緊張兮兮的,生怕自己手頭上的鬼趁機溜了。
此刻看熱鬧的鬼都面對著酆都城的正門位置,
抬著轎子的四個小鬼兒擠了半天硬是沒擠進去!
「都™讓開點!沒看到蛋爺在裡面呢?」
前面抬轎子的小鬼急的大罵了一句。
奈何熙熙攘攘的根本就沒人聽到,
「行了,就到這吧!」我吩咐了一聲下了轎子,擺手讓四個小鬼離開後,皺眉看向了酆都城正門。
「蛋爺?」
「這不是蛋爺嘛!」
也不知道是誰先認出的我,
反正眾鬼發現我後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我大步流星朝著中門走去,一路上「蛋爺~蛋爺!」的叫聲絡繹不絕!
雖然咱心裡窩著火,
但卻知道儒家有兩個修身的核心準則,
其中一個那就是——不遷怒。
簡單理解就是不能將自己的憤怒情緒轉移到無辜者的身上,
現實中有很多人明明是自己錯了,反倒是把情緒怪罪給不相干的人或者物的身上,
生氣後摔手機的有沒有?
發泄給小動物的有沒有?
手機和動物何其無辜?
還有人在外面受氣了,反倒是把情緒發泄給家人,
單位受氣了遷怒給服務人員,
這些殊為不智!
所以一個人成不成熟,有時候並不是看他的年紀大小,而是看他是否能夠明辨是非、能否掌控自己的情緒。
既然說了一個修身準則了,那就乾脆把第二個準則說出來吧,因為人與人拉開差距的往外就是這三個字——不貳過!
人可以犯錯誤,但是不能犯同樣的錯誤,
一定要吃一塹長一智才能有進步!
順著鬼群我一路走到了酆都城的中間門口位置,
發現橫在城門口擺著一個好幾個桌子,上面蓋著暗紅色的桌布,麥克風和搪瓷茶杯依次擺的整整齊齊的。
如今冥府的四大判官都在呢,黑白無常牛頭馬面也坐在上面,還有幾個樣貌各異但是臉色稍顯陰鬱的陰帥,應該就是豹尾、魚鰓、黃蜂幾個了。
最中間的位置空著呢,看樣子八成是給我留的。
我挨個掃視了一圈和幾位用眼色打了個招呼後,很快就盯住了坐在中間空著的位置左手的陸判,
後者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反而迅速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趕緊坐過去!
「娘的!當著這麼多鬼的面兒,我也沒法和陸判翻臉啊,這要是傳出去……恐怕就會成為冥界一段時間內最勁爆的話題!」
「大蛋,愣著幹嘛?快來啊,就等你發言了!」
崔判此刻看著我正瞪著陸判使勁兒運氣呢,
起身走到我身邊有些不明所以的催促了一聲。
「老崔,姓陸的有些欺人太甚!」我壓低聲音咬牙說道。
「哦?」
雖處一個陣營但一向和陸判不太對付的崔判聽到後眼睛一亮!
竟然不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心裡的想法直接脫口而出:「干他丫的?」
「嗯!」
我堅定的點了點頭後立馬擼起了袖子。
崔判也是沒預料到我這麼衝動,見狀連忙伸手攬住了我的肩膀:「大蛋,姓陸的又跑不了,干他不比急於一時啊,如今鳥嘴陰帥職位的海選正在火熱進行中呢,別耽誤了正事兒!」
「呼!」
經過崔判一提醒,我長出了口氣,
這件事可是關係到了冥府往後的穩定,也是師父交給我的任務,可不能有絲毫紕漏,
想到這裡我擺了擺頭示意崔判坐回位置,
然後身影一閃出現在了空著的位置,掃視了一圈台下後大馬金刀的坐在了首席!
「大蛋吶,你看看,這是競聘名單,」坐在我左手的崔判說著把一個捲軸遞給了我。
我接過打開後原本想著摟一眼的,可是捲軸越展越長,最後把對著我的整個長條的桌子都鋪滿後這才到底兒,
上面密密麻麻全部是都是人名兒啊!氣的我太陽穴一個勁兒的猛跳,
扭頭黑著臉朝著陸判問道:「老陸,怎麼這麼多人?有你這麼競聘的嗎?」
陸判聽我的語氣不善後愣了下,
隨即撓了撓頭詫異道:「嘿?瞧你說的,不是你說要草莽英雄的?咱們冥界別的沒有,出身草根的鬼卻是最多的,」
陸判說著指了指台下烏泱泱的眾鬼:「就這些,還是經過了好幾輪選拔後篩出來的!」
「得了吧!這點事兒還弄不明白,真不知道你是幹啥吃的!」
我夾槍帶棒的損了陸判一句後,
伸手按開了面前的麥克風,
「呲!!!」
一陣刺耳電磁干擾聲響了起來。
台下響起了一陣稀稀拉拉掏兜的聲音,
「老陸,你的手機關了嗎?」我又瞪了一眼右手邊的陸判。
後者不明所以反問道:「大蛋,你小子是吃槍藥了?還是對我有意見?」
「沒錯!我就是對你有意見,擾人清夢,罪大惡極!咱倆的帳慢慢和你算!」我咬牙在其耳邊說道。
「不是吧?你這麼玩不起!」陸判此刻滿臉的驚訝。
「呵呵!」
我冷笑了一聲沒多說一句,
「其實吧……我是想提醒你,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夢境也是假的!沉溺其中沒好處。」陸判可能是覺察到我真生氣了,湊近我開口解釋道。
「我……真是謝謝你啊!」我咬牙說了句。
「欸,不識好人心吶!」陸判無奈聳了聳肩。
「這筆帳給你記下了,回頭再和你算!等會兒怎麼選……你有譜嗎?」我揉了揉眉心問道。
「不是……你問我呢?」
陸判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後反問道:「這件事可是你提出來的,現在怎麼反倒是問起我了?」
「那你搞這麼急幹嘛?不能容點空嗎?我睡覺睡的好好的,美夢做的好好的!硬被你丫的給喊下來了,多倉促啊!」
「廢話,我也不想啊,可現在鳥嘴那一攤子事兒已經出問題了!」
「怎麼會?陰司有規章制度在,按照制度辦事兒就行,別說鳥嘴不在了,就算是你老陸失蹤個把月的冥府也不受影響啊!」
「哎……這件事說來話長,都是之前鳥嘴的一些個死忠在搞事情呢!」
「搞事情?削它們一頓就老實了!」
「誰來削?」
「你們查察司幹什麼吃的?抓啊!」我一瞪眼,
「你這話說的虧心不?好像你不是我們查察司似的!」陸判反瞪了回來。
「我那是兼職知道嗎?」
「兼職也是職啊……」
我們兩個聊的正起勁兒呢,
旁邊的崔判此刻終於沒忍住朝我們倆大喊了一句:「我說你們倆有完沒完了?商量點正事兒好不好?有必要開著麥克風當著大家的面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嗎?」
「誰當著大家面兒了?」
我下意識說完後,發現台下清晰響起了我的問話,
這時候才發現……
麥克風沒關!
略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