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千里之外》
後台候場處，姜緣與陸清歌都已經換好表演服裝，等待上場。
候場的時間，姜緣下意識地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陸清歌。
陸清歌穿著一身白色高訂禮裙，禮服上綴著寶石，看起來閃閃發亮的，妝容跟以往不同，有些類似民國時期歌手，有種別樣韻味，仍舊很漂亮。
盯著看了一會兒，姜緣有些訝異地發現，這張漂亮的臉上似乎還帶了一抹緊張的神色。
姜緣忍不住開口詢問道，「緊張嗎？」
陸清歌聞言，輕輕頷首，「好像有一點。」
不止姜緣，陸清歌自己都有些納悶。
出道這麼多年，上台次數數不勝數，雖然多少都會有緊張的情緒，但基本上都不會流於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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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這一次是怎麼了？總不能因為是第一次跟姜緣合作吧，陸清歌有些怔神。
「不用緊張，我們彩排的時候已經演練得很好了，按彩排來就行。」
姜緣出聲安慰道，下意識抬起手，看到陸清歌光滑的肩膀又把手放了下來。
「嗯，好。」馬上就要上台，陸清歌也快速地調整了一下自身的狀態。
本想張口再說兩句什麼，但看到一旁處於工作狀態的攝影機，又合上了嘴。
隨著齊一口中念出姜緣與陸清歌的名字後，在現場掀起軒然大波，觀眾紛紛炸開了鍋。
「姜緣居然跟陸清歌一起合作了！」
「我大為震撼！」
「人只要活得久，真的什麼樣的合作都能看到！」
「不會是情歌對唱吧？」
「就沖姜緣之前跟葉萱琪的合作來看，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但從歌名來看，好像是有點悲傷的那種嘛！」
「那能不悲傷嗎，你看這種真情侶分手後的表演，那越悲傷就越好嗑啊！」
「我悟了！」
……
齊一報幕後，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姜緣與陸清歌一起登上了舞台。
姜緣與陸清歌一起出現在道具組剛剛布置好的舞台上。
這一次舞台搭建的場景是有些古老的歌劇廳，整個場景都還原了民國時期的風格。
姜緣與陸清歌的出場，也讓原本有些嘈雜的現場靜了一瞬。
姜緣身著一件白色襯衫，棕色馬甲與同色調的報童帽。
就裝束而言，與一旁的陸清歌有比較鮮明的差距。
但憑藉臉，姜緣硬生生地把這身裝束給頂了起來，燈光一打讓後台的劉盛輪不禁感嘆好一對璧人。
現場觀眾顯然也是如此想的，被驚艷得沉默了好幾秒。
舞台上，姜緣與陸清歌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前往各自的站位，準備開始表演。
攝影師小劉看著鏡頭裡的畫面，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表演尚未開始，畫面就已經很美了，怎麼拍都好看。
找到各自的站位，姜緣跟現場確定了一下，燈光暗下又亮起，清脆的鐘聲隨之敲響。
剛才還沉浸在姜緣與陸清歌盛世美顏中的觀眾，隨著編鐘的敲響，被帶進了歌曲的節奏，開始認真聆聽。
後台大廳，石忠賢聽著前奏，有些驚喜。
《千里之外》這首歌之前只公開了小小段副歌，所以完全沒想到居然還使用了編鐘這麼古老的樂器。
鐘聲幾響，樂聲隨之奏響，鋼琴，貝斯，二胡，古箏……
西方樂器與傳統樂器的融合，尚未開唱，便營造出一種仙氣飄飄的氛圍，讓一些觀眾享受地閉上了雙眼。
然後又快速睜開。
主要是覺著不多看幾眼姜緣跟陸清歌好看的臉，多少有些虧得慌。
前奏在演播廳內緩緩流淌，姜緣握著麥克風看向陸清歌，聽著耳返內提示的拍子，開始了演唱。
「屋檐如懸崖，風鈴如滄海，我等燕歸來」
「時間被安排，演一場意外，你悄然走開」
隨著演唱開始，伴奏有一個明顯的起落，以鋼琴為主。
姜緣的歌聲溫潤飽滿，一下唱進了聽眾的心中。
「故事在城外，濃霧散不開，看不清對白」
「你聽不出來，風聲不存在，是我在感慨」
經過一個星期的練習與陸清歌的調教，姜緣對演唱的度拿捏得恰到好處。
氣息的掌控，情緒的收放，讓現場的聽眾沉浸於歌曲所營造的意境之中。
屋檐懸崖，風鈴滄海，城外濃霧，在姜緣歌聲下，仿佛一一在聽眾腦海中浮現。
「夢醒來是誰在窗台，把結局打開」
「那薄如蟬翼的未來經不起誰來拆」
曲調微揚，姜緣情緒也跟著加重，讓現場聽眾心緒隨之一顫。
蟬翼何等薄弱，未來比之蟬翼，誰都不敢拆，不敢觸碰……
舞台側方，一個帶著眼鏡的男人聽到這一段的結尾，忍不住猛拍大腿。
陳海有些無語地看著邊上的李恪守，要拍大腿倒是拍自己的啊！
鑑於《披荊斬棘》每次公演播出，網絡上都會有人很多樂評人發表樂評，也有著不低的熱度。
所以這一次，節目組乾脆也是直接邀請一些熱度比較高的樂評人來到現場觀看點評，準備後期剪一個樂評特輯。
李恪守聽完姜緣這一段的演唱，心情有些激動。
在網絡上隔空點評了那麼多次，終於又聽到姜緣的現場，上來就給了這麼厲害的一副詞。
跟其他樂評人不同，他專門寫歌詞研究歌詞十來年，表演一開始他就在盯著歌詞琢磨。
首先是每一句歌詞的句末都押了「ai」韻，這一點就已經很厲害了。
但李恪守也不太意外，畢竟《珊瑚海》也是從頭押韻到結尾，老押韻狂魔了。
讓李恪守驚艷的地方在於，這段歌詞，比如[屋檐如懸崖，風鈴如滄海，我等燕歸來]一句，滿滿的都是意象。
但到了下一句，又一點意象都不提。
而且每一句歌詞，都讓李恪守覺得值得細品，不是在堆砌詞藻，而是真正言之有物，有情感蘊含其中的。
李恪守本想開口跟陳海分享幾句自己的感受，但接下來陸清歌的唱段開始，果斷閉口不談，專心聆聽。
陳海在邊上也是一手撫著大腿，聽著台上的演唱。
「我送伱離開，千里之外，你無聲黑白」
「沉默年代，或許不該，太遙遠的相愛……」
陸清歌清亮的歌聲，在台上唱響。
副歌部分是點睛之筆，直接將歌名點出。
陸清歌的歌聲與姜緣歌聲，形成鮮明的層次，讓歌曲增色不少。
現場觀眾也是忍不住產生一抹驚艷之感，陸清歌的聲音突然在副歌段唱響，頗有大珠小珠落玉盤之感！
後台，王惜存坐在姐姐們的待機室中，看著電視屏幕上的現場返送，聽到這一段心裡有些發酸。
當時選歌的時候，僅僅聽一個段落，就覺得這是一首很不錯的歌。
現在聽了近半首，更是有這種感覺。
但凡當時搶歌的時候，自己的手速再快一些，台上跟姜緣合唱的就是自己了。
王惜存一邊心裡悶悶不樂，一邊覺得歌很好聽，聽覺在享受著。
坐在王惜存兩旁的劉梓與付戀琪，看著電視中姜緣二人的演唱，心中也有些發酸。
但是酸的點，跟王惜存略有差別。
兩人更多的想的是，如果能唱到這首《千里之外》，就算參與了新歌首唱。
說不定之後還能作為合唱，一起發行這首歌，直接就蹭了個大的。
後台姐姐們的思緒暫且不再表，舞台上陸清歌已經完成了一段副歌的演唱，十足地讓現場的觀眾們享受了一番。
這回輪到陳海瞅準時機，猛拍了一下大腿。
給李恪守拍了回去，他這個人還是比較記仇的。
李恪守突然被拍，剛要發作，又輪到姜緣的唱段，於是兩人繼續專心看向舞台。
「聞淚聲入林尋梨花白只得一行青苔，
天在山之外雨落花台我兩鬢斑白」
在副歌段快結束的時候，姜緣立馬接上一段帶旋律的古風rap。
「聞淚聲入林尋梨花白只得一行青苔，
天在山之外雨落花台我等你來」
一共四句，歌詞重複之中，又帶點不會，呈現了一種時間感。
聽得這一段rap，陳海與李恪守互拍了一下大腿。
陳海想的是，這一段唱得未免也忒好聽，突然在歌曲中加入這麼一段rap，讓人忍不住眼前一亮，何況姜緣還唱得這麼好。
而李恪守更是雙眼發亮，這一段詞寫得未免也忒好。
隨著姜緣的演唱，他仿佛真的看到一個人聽到林中傳來的淚聲入林尋找，一路尋只尋到一地梨花白與青苔，尋得兩鬢斑白，找了一生都未尋到。
寥寥幾句，就將這個意象勾勒而出，讓李恪守很是驚艷。
至於其他樂評人，此時雖也對這唱了半首的《千里之外》有驚艷之感，但還是默默地離陳海兩人坐的遠了一些。
舞台上，姜緣唱著rap與陸清歌一起來到了舞台中央，兩人對視一眼，陸清歌率先開唱。
「一身琉璃白透明著塵埃你無暇的愛」
「你從雨中來詩化了悲哀我淋濕現在」
陸清歌唱著，側身面向姜緣，歌聲中情感豐滿，發揮十分穩定。
「芙蓉水面采船行影猶在你卻不回來」
「被歲月覆蓋你說的花開過去成空白」
姜緣與陸清歌對視著唱和。
兩人一人一句，唱到副歌段落。
「我送你離開千里之外你無聲黑白」
「沉默年代或許不該太遙遠的相愛」
陸清再度唱到，就這幾句，她這周來來回回練了不下幾百遍，很有韻味。
姜緣與之合唱，
「我送你離開天涯之外你是否還在」
「琴聲何來生死難猜用一生……」
兩人完全沉浸在表演之中，把過去幾天的練習完完全全在舞台上發揮了出來。
現場聽眾隨著兩人的演唱，也都被唱進了心坎中。
這一次的表演，姜緣本來想著說把歌曲MV的故事搬到舞台上，做一個唱演舞台。
讓觀眾更能夠感受到歌曲背後的故事，更能共情。
奈何準備的時間太短，所以節目組最終否掉了這個方案。
但現在這個只有場景，只有姜緣二人的演唱，沒有過多劇情表演的舞台。
在觀眾看來，仿佛已經在腦海中播了一部盪氣迴腸的愛情電影。
在文學上叫留白，或者說全憑觀眾腦補。
一遍副歌結束後，略微停頓，曲調再升。
姜緣與陸清歌的演唱也更加動情。
姜緣：「琴聲何來」
陸清歌：「生死難猜」
最後一句，姜緣與陸清歌對視著一起完成了合唱。
「用一生去等待」
唱畢，伴隨著氛圍感十足的樂聲，表演在姜緣與陸清歌的對視中落下了帷幕。
伴奏結束，姜緣還跟陸清歌對著看了好一會兒。
主要確實是在這一場把自己給唱進去了。
沒到正式表演的時候，即便是彩排，兩人對於舞台的投入都沒這麼徹底。
從這一點上來看，姜緣跟陸清歌倒是蠻相像的。
一上台，就非常的投入。
現場觀眾也跟著兩人沉寂了幾秒鐘，接著演播廳內才響起熱烈的掌聲。
「唱得好啊！」後台，馬卓也忍不住跟著鼓掌誇讚道。
他這一次也看了姜緣兩人的彩排。
彩排版本在他看來就已經非常棒了，結果這個現場，兩人無論是在演唱，還是情緒上都硬生生地再度拔高了一個層次。
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完美的現場，算是可遇不可求的那種。
「確實非常不錯！」劉盛輪也點了點頭。
對於自己把陸清歌等人邀請來參加節目這手操作非常滿意。
隔壁《城市街角》讓姜緣跟葉萱琪一起合唱，整了個什麼「冰雪琪緣」的cp。
現在自己把陸清歌拉來跟姜緣這麼合唱一首。
仿佛已經看到了節目播出後，又一對新cp冉冉升起的場景。
想到這，劉盛輪不由地笑出了聲，讓邊上的馬卓嚇了一跳。
舞台上，姜緣與陸清歌也在現場觀眾的呼聲與掌聲中，回過神來。
對視一眼，也面向觀眾席的方向鞠了一躬，表示感謝。
接著主持人齊一也在第二舞台，把姜緣兩人給cue了過去。
姜緣兩人一邊往第二舞台方向走，舞台一側樂評人所在的區域也炸開了鍋，嘰嘰喳喳地討論了起來。
台下的觀眾們也是如此，演播廳內一時間熱鬧非常，討論聲鼎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