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秦陽把自己這邊整理好的數據發給了顧茜,明天就會進入安全等級,他們也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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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超靠著椅背:
「哎,本來還計劃這次來海南去了大航母上面玩玩的,這下是錯過了。」
按照原定的計劃,秦陽他們拍完農田後準備去航母上面玩一天的,但這個颱風來的不是時候,只能下次再找機會了。
顧茜夾了一個雞腿給馬超:
「下次再來就是了,反正你工作到處跑,總有機會的。」
馬超拿起雞腿啃了一口:
「只能這樣了,話說茜總,你啥時候會做這海南雞了?好香啊!」
顧茜說道:
「跟著他們本地人做的,但有一說一海南雞其實並不是海南人發明的,發明他的是新加坡人。」
秦陽已經幹掉兩隻雞了,今天給他累壞了:
「支援部隊已經到了吧?」
顧茜點頭:
「對,馬上車子就開進來了,兩個老爺子也都安排去市區裡面了,等這邊弄好了再把他們接回來。」
那二位可是國寶級人物,肯定不可能讓他們沖在一線的,甚至顧茜都不想讓她留著。
但顧茜說如果她走了,這邊就沒有那個統籌調度的人了。
杜康拍手:
「來來來,老大,你們有了,那這個節目是不是到了最後一節了?」
「你已經送過茜總稻香了,那我不客氣了啊!」
顧茜笑了一下,沒和他們爭,畢竟這個節目開都是因為秦陽之前給她唱的那一首稻香。
馬超齜牙:
「我都還沒有呢!你急個啥!!」
杜康吐舌頭:
「略略略,你不是一首超級英雄嗎?蕭邦也不錯了。」
馬超應激了:
「那能一樣嗎!?蕭邦是我兄弟!老大是老大!老大給的跟兄弟給的不一樣!!」
老趙頭疼:
「你倆給我安靜點,20多歲的人怎麼還跟時候一樣?」
秦陽樂了:
「你倆今天誰都沒份,超子我等你拿國際影帝,杜康則是要國際酒會拿冠軍,既然要送,那就得在最輝煌的時候送,我可不想你們的歌隨隨便便的。」
聽到秦陽這樣安排,倆人也覺得合理,之前江流,劉星宇他們也是最輝煌的時候拿到了秦陽唱的歌。
嚴政宇問著:
「那今天再唱一次稻香?畢竟片尾我們都是用你唱歌的現場結束的。」
秦陽安置好了電子琴調試了一下聲音:
「也不唱稻香,遇到這個事情唱稻香不太合適,稻香是一切的美好,但這裡剛剛才遭了災。」
秦陽想起了之前張植的那些話,給他觸動很深:
「這一首歌,唱天下農民。」
(《農民與土地》——薛之謙)
淡淡的前奏帶著一些泥土裡來的質樸,秦陽閉著眼睛,腦海裡面通過張植的故事出現了那一幕幕畫面。
一個臉上都是皺紋,皮膚被太陽曬得棕紅的老人,扛著鋤頭,踩著沾滿泥土的鞋子行走在田間。
前奏結束,他開口聲音柔和細膩:
「那把鋤頭鏽了 該扔掉了」
「別捨不得」
開頭兩句,顧茜眼睛瞬間紅了,她太夠了解這兩句詞裡面的東西了。
這不止張植的爺爺,她的爺爺奶也是這樣的,或者說天下的農民是這樣的,把節約刻進了骨子裡面。
畢竟,種地又累又苦,賺的錢不多,節約成為了他們的常態:
「你臉上的汗珠 掉土裡了」
「太陽還沒起呢 就出發了」
天籟幻境展開,大家都看到了那個老人,烈日之下揮汗如雨,天未破曉已經開始了勞作。
他一生未曾享受過,生命裡面只有他的這一片農地:
「東邊的菜園和西邊的麥地」
「有你忙了」
「這一年的收成」
「一條扁擔就挑起了.....」
沒有一點點預兆,本來還能繃住的老趙在這一條扁擔面前直接崩了。
他抬手揉著眼睛,眼眶和鼻子一下紅了,他都恨不得進入幻境世界,去幫一下那個老人。
哪怕多幫他挑一擔也是好的。
秦陽聲音更加柔和:
「買瓶好酒吧——」
「風調雨順就這樣了」
「這一生的故事」
「兩根香菸就講完了」
農民的一聲,大都是這樣,他們的生活沒有什麼濤洶湧的故事,只有日復一日的辛苦與勞作。
風頭雨說是他們說最好的祝福,因為這樣的話收成會很好,但即便如此,他們的也就不過是買一瓶稍微好一點的酒。
秦陽沉進去了,情緒不斷的激盪:
「塵歸到土裡 所有的故鄉在這裡」
「最慷慨的是土地 承載著生也承載著死......」
老趙直接忍不住一句哇了出來,這詞十分直白,甚至都沒有什麼多餘的修飾。
但這個放在這個環境下唱給農民又那麼的合適。
唱給農民的歌不需要有大的道理,只需要跟他們一樣直白就行了。
然而,大家還在那種直白柔和的情緒里時,秦陽直接干啦d5,把整首歌情緒往上面推了一下:
「買瓶好酒吧——!」
「風調雨順就這樣了!!」
「這一生的故事」
「兩根香菸!就講完了——!」
「塵歸到土裡 所有的故鄉在這裡!」
「最慷慨的是土地」
「承載著生 也承載著死....」
馬超抱緊胳膊,他渾身發麻,這是震撼人的靈魂的歌聲,除了震撼,他無以言表!
爆發之後的激情,秦陽又沉了下來:
「街邊紅燈亮了 該停下了」
「別往前走」
「你身上破的洞 被人攔著」
嚴政宇沉默了,這詞裡的場景,他親眼見到過,服務人民的商場裡面,攔著不讓人民進去,只因為衣服有破洞。
秦陽不僅在唱農民,也在向著這狗屁的社會開炮:
「你翻過山河 用老家話說著」
「麻袋裡裝著沉甸甸的」
「他最愛吃的」
「你能省下來的」
「一個肩膀都帶來了....」
馬超不行了,他起身直接出去了,他的能力是這個人裡面最強的,他真的受不了這個畫面,太難受了。
如果這個人是他親人,是他的爺爺,他絕對會崩潰的。
秦陽回歸了自己的視角,他介入了幻境裡的世界,握住了老人的手:
「你就別找啦」
「娃兒長大任他去吧」
「這一生的牽掛」
「兩場疾病就講完了」
「塵要歸到土裡」
「所有的希望在這裡」
到了這裡,秦陽也有些語塞了:
「最殘酷的是土地」
「不負責生也不負責死...」
他閉著眼睛,似乎用了全部了力氣才唱出了最後一句:
「最清白的是土地」
「看著你生 也看著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