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探視室內，秦陽在許褚的陪同下進入了裡面，玻璃的另外一邊，是劉文涵。
「秦陽！？」
看到秦陽那一刻，劉文涵臉上帶著呆滯，隨後他想要起身，但被後面的人摁住：
「坐下，不許站起來！」
劉文涵連忙雙手抱拳：
「謝謝，謝謝你救了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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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陽坐在他對面，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那是我應該做的，現在，我的身份是李岩的私人律師，來和你洽談賠償事宜。」
聽到這件事，劉文涵低頭，隨後露出釋然的笑容：
「秦皇大名，果然不假，金家都被你扳倒了，更不用說我這個小小建築公司了。」
「給你秦皇一個面子，也感謝你救了我女兒，該賠多少我都簽字...」
說著，他輕笑一聲：
「畢竟，我也活不了了。」
許褚開口：
「他被抓的時候沒有任何辯解，全部認了。」
秦陽看著他：
「你背後的人是誰？」
劉文涵臉上帶著平淡，他的臉上不出任何的後悔：
「我沒有後面的人，我就是最大的老闆。」
秦陽手指敲擊在桌面上：
「你是覺得我查不出來？我只是不想會功夫而已，你老實交代，算是給你女兒贖罪。」
瞬間，劉文涵表情猙獰了起來：
「關我女兒什麼事情！？她才9歲！」
「秦陽，江湖人都知道，罪不及家人！」
秦陽拍桌：
「但她享受了你的恩慧！你用無數死在你手裡人的錢換來的恩慧！」
「你覺得她現在回到社會上去，還能適應嗎？！你覺得一句她無罪堵的住天下悠悠眾口嗎？！」
「我不跟你講江湖，我跟你講的是赤裸裸的現實，如果你想你女兒以後好過點的話。」
「你要知道，你，還有你的老婆，都是死罪！」
「你九歲的女兒，未來要面對的一切苦難，不是社會遞給她的，是你帶給她的！」
秦陽字字珠璣，劉文涵再也沒有了之前落子無悔的淡定，惡魔也有自己的軟肋：
「但我女兒...沒有違法...」
秦陽吐出一口氣：
「但法律只是人類道德的最低底線。」
這句話一出，劉文涵閉上了眼睛：
「我不能說...不然，他們會殺了我女兒，是虐殺。」
許褚直接就要開口，秦陽抬手打斷了他：
「亨利集團，王長海。」
這個名字出來的一瞬間，劉文涵哆嗦了一下，秦陽繼續道：
「岳強集團，盧奇。」
劉文涵睜眼，瞳孔震顫。
秦陽繼續道：
「盧奇之上，有個大哥，王志恆。」
「王志恆之上，許大集團，許印。」
劉文涵渾身像是進入冰窖一樣哆嗦，秦陽繼續道：
「我現在只說了名字，沒有說任何關係。」
「我這不是在給你機會，而是在給你女兒機會。」
「我說了，我不是查不到，而是懶得花時間，你交代，我能節約6天時間。」
「警方馬上就會動手，你覺得許印知道底下的幹這個事情，會不會直接劃清界限？」
許印是聰明人，他不可能去做這些事情的。
但他盤口太大了，而且魚龍混雜，他不可能完全知道自己手下人是什麼樣的，這些也都是擊垮他的力量。
掙扎了許久，劉文涵終於低頭：
「我交代...但我只知道一部分。」
秦陽起身，抬手拍了拍許褚肩膀：
「剩下的是你的事情了。」
走出探視室，秦陽又去見了李岩，這個男人已經垮了，整個人精氣神都沒了。
「你的情況，我能幫你爭取到的，就是三年。」
李岩語氣微弱：
「劉文涵...什麼..時候...死...」
秦陽說道：
「看判決，最多明年這個時候執行。」
「所以，你要好好活著，看著他死。」
李岩費力的咽了口唾沫：
「謝...謝謝....」
秦陽深吸了一口氣：
「我並沒有做什麼，只是在做一個人應該做的事情。」
「他欠你的錢，也會還回來。」
李岩聽到錢直接捂臉痛哭：
「錢回來了...但又有什麼用....我家都沒了....沒有家...拿錢有什麼用？！」
秦陽從口袋裡面摸出一張名片：
「出來後，如果不知道去哪兒，就去這裡，這裡不會拖欠工資，還有很和善的人。」
「人是群居生物，需要陪伴，既然你還活著，就要往前走，走到盡頭，你就可以再見到你的妻子孩子了。」
「你要記住這一路的風景，不然到時候你連講給他們聽的東西都沒有，未免太遺憾了。」
李岩拿著秦陽遞來的名片，這是諸葛公瑾的，也是東來集團董事長。
「走到盡頭，就能團聚了....」
秦陽點頭：
「對，走到盡頭，這需要幾十年的時間，足夠你去看夠他們沒有見過的景色了，所以一定要好好體會這一段旅程，這樣你才能把所有的東西記在你的腦子裡面。」
李岩再次崩潰而哭：
「活著....好好活著....」
「對...我要好好活著...我兒子說高考結束想去爬泰山....我要代替他去看泰山....」
看著宣發情緒的李岩，秦陽也安心了，哭出來比什麼都好。
對於他來說，活下去就是英雄的證明，畢竟有的時候，活著需要的勇氣比死亡更大。
安撫了李岩，秦陽也完成了工作，許褚那邊已經讓警局的同事接班了，畢竟他核心身份並非警察，而是國安。
「老大，五點，去我們招待所休息一下吧，你這一宿沒睡了。」
秦陽也確實困了，明天還要把郭克乙飛機開回去呢：
「走吧，對了，給我弄點宵夜，餓死了。」
許褚點頭：
「好，我先帶你回去，你洗個頭去給你買燒烤，我打電話問下雪瑩她吃啥，她也在我們招待所那邊住。」
秦陽這才反應過來：
「對啊，雪瑩怎麼跟你混在一起了？她不是在查毒教材嗎？」
許褚攤手：
「不知道，她就說要來這邊幾天，讓我給她安排住宿，說是節約點錢。」
秦陽有了主意：
「明天問她吧，今天都累了，弄完早點休息，李岩開庭的律師到時候會過來，叫包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