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月光穿過了雲」
「躲著人群」
「鋪成大海的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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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一唱,絕望拉滿。
這一首歌是陳奇當年的歌,可比起當年的感覺,今天的絕望已經達到了頂峰,甚至給人一種實質上的粘稠感。
「海浪打濕白裙」
「試圖推你回去」
「海浪清洗血跡」
「妄想溫暖你.....」
陳奇完全沉浸了進去,現場除了他的歌聲和旋律,再無任何聲音,那是世界上最孤獨的聲音:
「往海的深處聽」
「誰的哀鳴在指引」
「靈魂沒入寂靜」
「無人將你吵醒.....」
秦陽看著自己手,他感覺看到了一壇無邊無際的黑色的水,這些水十分的粘稠,帶著絕望,孤獨,死寂不斷的想要淹沒自己。
【真實觸感?!!】
這種粘稠的黑水秦陽是真的能夠觸碰到的感覺,不只是他,旁邊的馬超也皺起了眉子,用手捏住鼻子。
而這些黑水隨著升起的歌聲就像浪潮一樣,一浪更比一浪高:
「你喜歡海風鹹鹹的氣息」
「踩著濕濕的沙礫」
「你說人們的骨灰應該撒進海里」
「你問我死後會去哪裡」
「有沒有人愛你」
「世界能否不再....」
進入第二段,那黑色的禍水已經完全把秦陽淹沒了,他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絕望的窒息。
【這是...垮感官聯覺!?聽覺反射嗎?】
秦陽瘋狂的在自己浩瀚的知識儲備里尋找這種情況是為什麼?終於他找到了,這隻存在於極少數情況才能誕生的感覺。
他今天本來要去現場的,但這邊有體驗課,就沒去成。
隔著電視都這麼強的感受,那現場那邊怕是要亂套了。
「總愛對涼薄的人扯著笑臉」
「岸上人們臉上都掛著無關」
「人間毫無留戀」
「一切散為煙.....」
當這句「一切散為煙」唱完,現場那些歌手瞬間感覺自己儲備的情緒感也散去了。
後台,幾位歌神還有水澤太郎表情都難看了起來,他們不是自己的情緒被壓制了,而是情緒直接被那禍水給沖刷乾淨了,一點都不剩。
此刻他們心裡就像是陳奇那樣,只有絕望。
而柳詩詩還有鄭知恩還好,鄭知恩給柳詩詩的耳塞起到了很大作用。
柳詩詩看到了其他人都抱著腦袋,表情痛苦,她就知道鄭知恩給他的這個耳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耳塞並非是完全隔絕聲音的,依然還是聽到了一部分,但這一部分給柳詩詩帶來的衝擊也是很強的。
她捂著胸口:
「這....到底是什麼?不是歌神的感覺...胸口有點悶....」
鄭知恩輕嘆:
「歐巴不是歌神....是歌魔....」
柳詩詩詫異看著鄭知恩:
「你沒事?!」
鄭知恩點頭:
「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歐巴的禍水好像不會傷害我。」
「詩詩歐尼,你一會兒晚上出去散散步,去人多點的地方,胸悶的情況就會解決了。」
她看著屏幕裡面:
「其實歐巴唱歌真的很好聽,但大家好像都扛不住伴隨的禍水....」
柳詩詩感慨:
「確實啊...禍水...好貼切的形容。」
間奏結束,第二段來了,鄭知恩提醒道:
「更強的衝擊要來了,歐尼快捂住耳朵!」
柳詩詩這次十分聽勸捂住了耳朵,其他人也都紛紛堵住了耳朵。
台上的陳奇雙目沒有一點光澤,那是最死寂的眼神:
「散落的月光穿過了雲」
「躲著人群」
「溜進海底...」
「海浪清洗血跡」
「妄想溫暖你」
「靈魂沒入寂靜」
「無人將你 吵醒...」
屏幕前,馬超瞳孔收縮,罵了一句「臥槽」直接躲秦陽背後了,如果剛剛的感受是海浪的話,那麼現在他感覺到海嘯要來了。
果然,伴隨著陳奇輕聲吟唱,整個禍水世界翻湧劇烈。
剛剛是絕望的情緒想要包裹你吞噬,現在就是絕望的情緒準備同化你:
「你喜歡海風鹹鹹的氣息」
「踩著濕濕的沙礫」
「你說人們的骨灰應該撒進海里」
「你問我死後會去哪裡」
「有沒有人愛你」
「世界已然將你拋棄....」
馬超感受中,一片巨大的禍水漩渦直接從天而降,任何被卷進這漩渦的人都會被撕扯成碎片與這黑色的禍水同化。
但他躲在秦陽的身後,底氣是橫過來的8,秦陽沒有捂耳朵,直面那吞噬的禍水漩渦:
「總愛對涼薄的人扯著笑臉」
「岸上人們臉上都掛著無關」
「人間毫無留戀」
「一切散為煙...」
秦陽眯眼,最後的衝擊來了:
「來不及 來不及」
「你曾笑著哭泣」
「來不及 來不及」
「你顫抖的手臂」
「來不及 來不及」
「無人將你打撈起」
「來不及 來不及」
「你明明討厭窒息....」
在最後的歌聲里,那吞噬粉碎一切的禍水漩渦砸向了每一個聽眾,絕望的窒息達到了最巔峰。
那些青年歌神們連憤怒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感覺被撕碎。
而只是歌王的水澤太郎不斷的乾嘔,那是生理的反應,他的情緒全都成渣子了。
但馬超感受又不一樣,他躲在秦陽後面,那旋渦砸下來的那一刻,他感受里的秦陽就像是化身成為了萬丈烈陽,瞬間蒸發了那些禍水,連陰鬱的天空也放晴了。
陳奇演唱結束,秦陽扭了扭脖子:
「歌魔....原來如此,有趣啊。」
馬超要尿了:
「我去,老大,不是人人都是你呀,剛剛那玩意兒我感覺我都扛著都有些疼。」
秦陽說道:
「我覺得以後他唱歌你可以去聽聽現場,我不信你扛不住。」
馬超撓頭:
「扛是扛得住,但是扛完我感覺會很疼,嘿,這不是有你嘛,老大是肯定不願意看到我疼的!」
秦陽嘖了一聲:
「你的情緒感知已經到瓶頸了吧,我真覺得你可以去,陳奇的禍水對你反而是一種磨練。」
馬超看秦陽認真的,苦兮兮耷拉著臉:
「好吧...下周我自己去看....」
「不過老大...我感覺他們演播廳那邊怕是要癱瘓了吧?」
秦陽拍了一下額頭:
「確實...有點麻煩....季博達能頂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