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局那邊還沒對病毒的處理結果討論出個所以然來,所以中原中也還要繼續在這個世界,第一要務就是維持好故事線的發展,第二便是監視好病毒,不要再讓他做出擾亂故事的行為。
中原中也抓亂頭髮,嘆了口氣。雖然已經大致猜到這個結果,自己還是感覺有些頭疼,他到現在都沒想出到底要如何對付那傢伙。
那傢伙的想法實在捉摸不透,人又格外聰明。
中原中也懷疑對方已經將自己的身份猜得七七八八了,畢竟快穿局先前有派人過來,不難猜出自己和先前的人是一夥的。
故事線的進展只剩兩天,他完全推測不出太宰治會做些什麼。
實在不行就將那傢伙套麻袋揍一頓,但這種方法也只適用於完全沒辦法的境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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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中原中也現在就想揍那傢伙一頓。
別管是否能解決問題,起碼能出出氣。
至於今晚的舞會——
他肯定會去,一定要探清楚那傢伙的想法。
*
[第二天,舞會重開。父母和兩個繼女走後,灰姑娘跑到榛子樹前請求著,小鳥拋下一套比昨天更加華美的禮服。
當灰姑娘穿著這套禮服現身時,每一個人都為她的美麗而傾倒。
王子已經等了她許久,灰姑娘一到場,他就過來牽住她的手,且整個晚上,都只跟她一個人跳舞。——《灰姑娘》]
中原中也也換上另一套新的禮服,跟著父母與妹妹去往皇宮。
順著人流走入舞會,他一眼便看見舞會上站著的太宰治。太宰治穿著一身群青色的禮服,這套禮服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似乎是注意到中原中也的目光,太宰治抬起眼眸,精準無誤地看向他的方向。
中原中也隨口找了個藉口便離開父母和妹妹身邊,穿過人群走到對方身邊。對方對他今天主動靠近感到有些驚訝,不過還是微微俯身,打了個招呼:「晚上好啊,這位美麗的小姐。」
因為有著其他人在場,中原中也也禮貌回禮。
「雖然昨天你拒絕了,但我今天還是想問,」太宰治彎著眼看著中原中也,像昨晚一樣發出邀請,「能請你和我一起跳一場舞嗎?」
不過中原中也還是像昨晚一樣拒絕了:「我不會跳。」
這個理由在旁人看來很荒誕,既然參加了舞會,那肯定是能跳舞的,不會跳舞,你來這裡作甚?
太宰治驚訝地挑眉,又看了看他,明白了什麼,從善如流地說:「我可以教你。」
「你?」中原中也愣怔住,「你知道怎麼跳?」
「當然——別這麼奇怪地看著我,從男式反推女式很簡單。「太宰治微笑著再次伸出手,朝他眨眨眼,「怎麼樣?終於願意和我跳了嗎?」
中原中也的雙眼眯起來,和他對峙一會,還是伸出手搭在對方的手上:「好。」
太宰治現在才真正地笑起來,他手一翻,握緊對方的手,另一隻手放在對方的腰上,中原中也也自然將手搭在他的肩上。
兩人跳的節奏很慢,並沒有按照舞會上的音樂來,就像是在特意照顧著中原中也一樣。
太宰治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指導著中原中也。
左腳踏進一步,右腳後退兩步,再往左邊踏一步,然後旋轉一圈。
一曲完畢,太宰治鬆開手,笑意淺淺:「跳得很好,不是嗎?」
中原中也隨口應了聲,揉了揉有些泛紅的耳朵。剛才跳舞的時候對方離自己非常近,說話時噴出的氣息時不時灑在自己的耳朵上,泛起一片酥酥麻麻。
太宰治耐心地看著對方耳朵的紅暈消下去,才出聲說:「現在舞也跳了,能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
中原中也並未很快回答,而是瞥了眼周圍。不知什麼時候,他們兩人到了舞會的邊緣。這裡沒什麼人,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舞會中央的灰姑娘和王子身上。
估計是太宰治特意這樣做的,不過也正好合他的意。
「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名字,但要用你的回答來換。」中原中也回答道。
「當然,你想問什麼?」太宰治沒有太驚訝,爽快地答應下來。
中原中也已經想清楚了,與其費力去猜測,還不如直白一點。畢竟自己有能談判的能力。
「你就是世界的病毒吧?擾亂了原本的故事線和人物,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太宰治微微歪了下頭,對對方的直接感到有些出乎意料,臉上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眼神深邃地看著他。
「沒錯。」他輕聲說,「病毒……嗯,你們就是這樣稱呼我的吧?至於為什麼要擾亂故事線……我可沒有,我只不過是和一些人談了些話,選擇都是他們做的,我可沒有特意去干擾。」
「就像灰姑娘一樣,雖然在童話中,擁有善良的性格和純潔的靈魂能被世界偏愛,但在惡人的世界中,這些一點也行不通。對付惡人,就只能用惡人的方法,不是嗎?」他將目光投向灰姑娘,又看向不遠處站著的灰姑娘的父母和繼女,最後看向中原中也。
「少強詞奪理,」中原中也皺起眉,「你這樣做完全是只考慮現狀,而不考慮後果。如果灰姑娘真的殺死了繼母三人,那她以後要怎麼辦?」
「看不出來你還蠻正義的。」太宰治沒有反駁他的說法,而是轉向另一個話題,「好了,現在該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吧?」
中原中也皺眉看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說了出來:「……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太宰治慢慢重複了遍,露出一個笑容,「中也……挺不錯的名字。」
中原中也卻聽得背後直起雞皮疙瘩,很多人叫過他的名字,但沒有一個人的語氣像太宰治一樣——他搜刮著合適的形容詞——一樣繾綣。
就像是在舌尖繞過無數遍一樣。
他立刻拒絕:「別這麼叫我。」
「好的,中也。」太宰治笑著應下,但言語上卻不是這麼回事。
看到對方兇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太宰治很快又換了個話題:「所以,中也,現在你知道了我的身份,要把我抓回去嗎?」
「當然了,怎麼,怕了?」
「沒有,但把我抓回去之後,其他世界要怎麼解決呢?畢竟其他世界不能像這個世界一樣大規模重啟吧?」
中原中也遲疑片刻,隨即搖搖頭:「這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你跟我求情沒用。」
「和你那邊的人求情有用吧?我知道怎麼樣恢復其他世界的時間線,你只要把我的這句話說給那些人聽,那些人會知道怎麼做的。」太宰治悠然地說。
「你怎麼……」
「怎麼準備得這麼充分?」太宰治預料到對方的問題,搶先說出來,他朝中原中也挑挑眉,「這是肯定的吧?知道你們要來抓我,我肯定要做好被抓的準備。」
中原中也不說話了,猶豫了片刻,還是讓系統將信息傳給快穿局。
太宰治說的辦法要說複雜也不複雜,要說簡單也不簡單。
世界是靠著世界中的人來運轉,同樣也影響著世界中的人。
無論世界中的人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最後都會走向原本大致的結局,只有當劇情線嚴重偏離的時候,才需要快穿局的人過來維持。
既然童話中的世界偏離了,那將它掰回來便好。
就像灰姑娘一樣,雖然繼母和兩位繼女是被灰姑娘殺死的,但在原劇情線中,她們三人也都落得死亡的下場,只要讓王子去娶灰姑娘,那就算過關。
剩下的靠世界一點點去修復便好。
但童話世界下如此多的小世界,到底被影響了多少世界,快穿局還沒統計完,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絕對是一項很大的工程。
太宰治有能力以最小的損耗去修復已經偏離的世界線,這無疑對快穿局的上層來說是一個誘惑。
再者,要是能將太宰治歸入快穿局裡,也算是這場損失里較大的收穫。
正如太宰治推測的一樣,快穿局答應了他的建議。
正好,快穿局最近正在新建一個部門,名為系統部。顧名思義,就是讓員工作為系統,幫助其他員工在世界裡執行任務。
太宰治與快穿局的上層很快達成一致協議。太宰治進入系統部,充當中原中也的系統,幫助中原中也去其他童話世界裡修復故事線。
中原中也:?怎麼還有我的事?
「因為是我提議的啊,」太宰治朝他眨眨眼,「我一個人哪能把全部世界線全部修復,當然要一個搭檔來幫我。」
「你自己犯的錯為什麼扯到我啊!」中原中也瞪著他,沒好氣地說道。
「上面說給你的酬勞翻兩倍哦。」太宰治伸出兩根手指,繼續說,「每修復完一個世界,還能給你一個補償,比如美食部那邊新出的酒。」
「……」中原中也可恥地心動了。
「去吧,就當是度假了。」太宰治站上傳送台,朝他伸出手。
最終中原中也還是將手放在對方手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