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失憶[太中]

  中也失憶 黑時 HE

  Summary:總會有人記得一起經歷過的事

  中原中也在一次任務過程中不小心中了敵人的異能,雖然他很快將那人殺死了,但異能還是不偏不倚地擊中了他身上。

  森鷗外得到消息後立刻安排了港黑的醫療部來給中也診斷,結果是中了有關記憶清除的異能,且雖然異能者本人死了,但一部分異能還殘留在中也的身體上,如果要完全恢復大概需要兩周時間。

  更何況該異能是直接作用於大腦,太宰治的無效化異能通過單純的觸碰身體是無法起作用的。

  不過森鷗外還是把太宰叫過來了,一是太宰是中也搭檔,也有權利知道此事,二則是他打算在中也這段記憶恢復的時間就把中也交給太宰照顧了。

  反正中也不管給誰最後都會變成太宰,倒不如一開始就給他罷。

  「中也失憶了?」太宰到醫療部時都沒相信這麼荒唐的事,直到看到中也懵懂的眼神才終於確定下來。

  「為什麼要我照顧這個失憶的矮子啊?」太宰嘴上不服氣地抗議,但還是玩心大發拿手放中也眼前晃了晃,不停地逗弄他。

  「如果太宰君不願意的話,我也不能勉強。」語氣雖然很無可奈何,但森鷗外臉上卻浮現出神秘的笑容,「如果去組織中問誰願意照顧中也君的話,我相信肯定會有很多人,中也君在組織中的人氣也有目共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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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逗弄的動作停下來,轉頭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了看森鷗外,又扭頭看了看眼神一片清澈的中也,說:「森先生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把自己的狗狗送給別人照顧,別人能照顧得好嗎?知道中也的習慣嗎?知道中也每晚睡前都要喝一杯牛奶嗎?知道中也每個周末都要挑幾個小時去騎機車兜風嗎……」

  「好了太宰君,沒人在跟你比對中也君的了解程度,」森鷗外習以為常地打斷他的話,繼續說,「那這兩周中也君的照顧就拜託你了,定期來醫療部檢查就行。」

  他覺得太宰君儘管經常捉弄中也君,但在這種大事上面反而會努力辦好。

  ——應該會吧?

  中也現在感覺自己的腦子混混沌沌的,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他一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大片白色,緊接著有幾位穿著白色衣服的人對自己問東問西的,自己迷茫地搖搖頭後,那幾人聚在一起議論了好幾分鐘,又退了出去。

  自己現在有很多疑問,但又沒人問,也沒啥事做,索性發起呆來。

  等了會,有了個黑髮紫眸的男人進了來,隨即又有個奇怪的纏著繃帶的少年進來。

  中也看向那位少年。

  第一眼感覺長得還挺好看的。

  第二眼感覺臉雖然好看,但更想朝那上面來上一拳。

  中也敢篤定自己和這位少年肯定認識,而且緣分還不淺。

  他默默地聽了一會兩人的談話,才勉強提取出一些有效信息,那個纏繃帶的少年被稱為「太宰君」,男人被叫作「森先生」。

  所以自己被交給那個少年照顧了?

  只見那個少年一臉嚴肅的看向自己,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自己,問:「中也,你知道我們倆是什麼關係嗎?」

  中也緩慢地眨眨眼,搖搖頭表示不知。

  應該是什麼很親密的關係吧?

  「我是你的主人,記住了嗎?」太宰神色凝重,好像在宣布希麼大事一樣,「所以你要叫我主人。」

  「?」中也還在思考的腦袋宕機了。

  「?」在一旁的森鷗外的臉上笑容也凝固了。

  好吧,他收回前面的話。

  「主——人?」中也不確定地喊道。

  「哎!」太宰開心地應下來,並且迅速說出一系列規則,好像這些話已經在心裡想了很久了,「中也不能違背主人,也就是我的要求,我肚子餓了中也就要煮蕎麥麵給我吃,我累了中也就要立刻給我揉腿,我想看戲中也就要立刻演戲給我看……」

  最後還是森鷗外忍無可忍地插手進來,糾正了中也對太宰的稱呼,還命令太宰不許在中也失憶時期讓他做些奇怪的事情等等。

  太宰抗議過但抗議無效就是後話了。

  最後中也在醫療部躺了兩天,身體的各個指數都沒有問題後才跟著太宰回到了房子裡。

  原本太宰想回貨櫃的,但是想到中也住慣了房子,在這裡可能呆不慣,還是回到了自己名下的其中一棟房裡,還提前要下屬打掃好了。

  中也跟著太宰進了門,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仿佛第一次見過這些東西般。

  太宰自然不會因為森鷗外的命令而退縮,反正他不說中也不說,森鷗外自己也不知道。

  於是乎扭頭一本正經地看著中也胡編:「中也,我們的習俗就是當兩個人住在一起時,那個最早回來的人要穿上女僕裝為那個晚回來的人做飯,還要在門口歡迎那個晚回來的人。你現在呆在家裡沒有工作,自然就要做那個早回來的人。」

  但沒曾想中也壓根沒有上當:「才沒有那種東西,紅葉大姐在我出院前把很多東西都說給我聽了。」

  在住院的這兩天,尾崎紅葉知道了中也要交給太宰照顧的這個「噩耗」,趕忙丟下手頭的工作,趕過來教了中也很多常識性的東西,並囑咐對方一旦太宰說的跟自己知道的相反,那肯定是太宰在胡說,自己絕對不能信。

  「嘖。」太宰聽完後嫌棄地嘖了聲,終於息了這種糟糕的想法。

  「不過,」一雙鈷藍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太宰,「如果太宰想要這樣的話我也可以這樣做。」

  這樣反倒是太宰愣住了,沉默了數十秒才開口:「不,不用了。」

  第一個字還結巴了下。

  太宰到現在總算弄明白了,因為中也現在很多東西都不懂,更別說自己這些了,他不懂什麼意思,自然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

  太宰砸吧了下嘴,計劃著接下來的事。

  *

  在後來幾天的相處中,太宰發現中也雖然失憶了,但身體的反應和直覺還在,對他的一些惡作劇他也能順利地避過去。

  什麼?你問為什麼太宰還要對中也惡作劇?

  太宰表示如果一天不對中也惡作劇,那這一天還有什麼意義。

  並且在這幾天,雖然惡作劇沒用,但太宰還是藉機哄騙了中也拍了很多照片,打算用作這周的《這周也不服輸的中也》的內容,標題他都想好了,就叫「失憶的中也私下的二三事」。

  不過……太宰撇撇嘴,雖然失憶時的中也很好玩,但是還是很懷念失憶前的中也啊。

  太宰無聊地盯著中也看了好一會,直直看得中也有些忍受不了,把視線從筆記本電腦上移開,沒好氣地說:「幹嘛?」

  太宰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中也:「?」又在發什麼神經?

  而太宰通過剛剛的對話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更懷念失憶前的中也了——因為失憶前的中也跟他關係更親密。

  就比如剛才的事,要是換做之前的中也,肯定已經二話不說就擼袖子上前,自己就能藉機跟他吵上幾句,而後再邀他玩遊戲打賭或者隨便選個地方去玩,這無聊的一天自然而然就能過去,第二天再重複同樣的操作。

  現在中也跟他的關係和15歲時他倆的關係相似,已經算是親密了,但肯定比不上失憶前的。

  既然已經享受過更親密的,那現在這種程度怎麼能夠滿足?

  雖說只要再過一周多,中也就能恢復記憶,但太宰從不委屈自己。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太宰這樣想著,起身按下中也面前的電腦,眼睛亮亮地說:「中也,我們去找你的記憶吧!」

  「哈?」中也沒搞懂太宰又想到哪一處去了,「檢查報告不是說我還有一周多的時間記憶就恢復了嗎?那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

  「那不一樣!」太宰大聲反駁道,但到底哪裡不一樣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就只是執意要中也和他一起,兩個人仿若傻子一樣找所謂的記憶。

  中也重重地嘆了口氣,想著自己最近也沒啥事做,原本的工作都被太宰包攬了,也就答應他了。

  *

  「所以你們就這樣去度假了?」森鷗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面前的兩位少年。

  中也君去度假沒問題,反正他的工作已經交給太宰了,但太宰君你去度什麼假,把工作都推給我好玩嗎?

  森鷗外摸了摸這幾天新退後的幾毫米髮際線,無力地想著。

  中也自覺理虧,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家首領。

  但太宰沒覺得有什麼問題,還認真糾正森鷗外的說法:「不是度假,是幫中也找他之前的記憶。」

  森鷗外擺擺手,不想跟他爭辯什麼稱呼問題,轉而說起另一個話題:「醫療部的人來說中也君的記憶大概這兩天就會恢復,中也君和太宰君你們兩人就好好準備一下吧。」

  「對了,醫療部的人還說,中也的失憶問題本來就是因為異能力的原因,那恢復記憶的時候有很大的概率會不記得失憶時的事情。」

  「總之這件事,你們好好準備一下吧。」

  *

  「餵太宰,你怎麼看。」中也戳了戳一旁的太宰。

  「什麼?」太宰終於趕完了這幾天落下的工作量,無精打采地抬起頭看向他。

  「就是首領說的我恢復記憶時可能會忘掉現在的事的事情。」

  「我站著看。」

  「別鬧,快說。」

  太宰終於直起腰,歪頭看他:「那中也覺得怎麼樣?你問我這個問題,不就是證明你很在意嗎?」

  中也聽完愣了下,而後緩緩地說:「我……我就是感覺,我和失憶前的那個我是兩個人,如果我恢復了記憶,把現在的記憶忘了,那是不是就代表現在的這個我徹底死去了,沒有人再記得。」

  「不會哦,」太宰難得認真地看著中也,仿佛要看進他的眼底,「我會記得,在我看來,中也不管怎麼樣,都只是中也而已。中也在恢復記憶後,即使把現在的記憶忘了,只要中也願意,我就會一遍遍地講給中也聽。」

  「你這傢伙……」中也反倒笑起來,「沒想到也會說這種話啊。」

  「什麼也會說這種話,」太宰有些不服氣,嚷嚷道,「是中也對我太刻板印象了吧。」

  「吶,如果我真的不記得了,再把剛剛那句話說給我聽吧。」

  「什麼?才不要!太肉麻了。」

  *

  過兩天,中也的記憶順利恢復了,而且幸運的是失憶時發生的事情也都還記得。

  太宰看著中也走過去拿自己的檢查報告,小聲說:「太遺憾了,如果中也不記得的話我就可以把他叫我主人的那段錄音放在他床頭循環播放了。」

  「那樣中也君肯定會把你打一頓的哦。」森鷗外笑眯眯地站在旁邊,以關心下屬的名頭,他也來到這裡看中也的情況——雖然被太宰吐槽了句假好心。

  儘管這麼說,但還是開心的吧?森鷗外瞥了眼正無聊地等著中也的太宰,失憶的這段記憶對兩人來說都彌足珍貴,太宰自然是不想只有他自己一人記得。

  再優美的語言都比不過親身經歷所帶來的情感。

  森鷗外看著在中也取完檢查報告後,太宰衝上去吵著想看看的吵鬧場景,露出了個會心的笑容。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