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煙花[太中]

  [觀前須知:

  1.這篇文主要寫太中,可能會有其他CP參與?如果有會在開頭預警。評論區不允許發拆逆言論,看到會警告並勸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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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歡迎點梗,可在段評或作者有話說下點,最好不要在章評點,因為我接不到消息。如果寶子點的梗一兩天我沒有點讚或回復,那就證明我沒看到,可以@我,同時也要做好我可能寫不好點的梗的準備;

  3.作者不寫性轉(單雙都不寫),不寫cos穿,不寫偷家梗;

  4.作者是新人作家,會ooc,且這篇主要是提升寫作能力,會探索風格,所以有時可能會崩( ๑ŏ ﹏ ŏ๑ );

  以上沒問題的,歡迎~]

  要素:校園pa 青梅竹馬 雙向暗戀

  Summary:關於兩個人離開又再次重逢的故事

  「學園祭?」

  中也往後靠在椅背上,抬頭看向坐在自己隔壁的立原道造。

  「對,下周舉行。」立原興致勃勃地說,「每年的夏秋季,橫濱高中都會舉辦學園祭,每個班負責一個主題,並且自己籌備和策劃。」

  「聽說我們班選了咖啡館這個主題。」坐在中也前面的梶井基次郎也轉過身說,「要我說,明明是我提的炸彈派對更好點吧,為什麼沒人選。」

  「有人選才怪吧?」立原無語道。

  中也右手搓了搓指尖,聽著他們倆的對話,說:「那隔壁那個A班呢?」

  「你說他們啊,聽說是鬼屋主題的。」立原來了興趣,「我們剛好都是輪到中午,下午我們就去看看吧,聽說他們昨天買了一大堆道具。」

  「……沒興趣。」中也撇了撇嘴,拒絕了。

  「別這樣嘛中也,」立原嘻嘻哈哈地摟住他的肩膀,「你轉學過來沒多久,這裡學園祭是第一次參加吧?第一次很重要的。」

  說罷看向梶井:「梶井,你也來嗎?」

  「我倒是沒問題。」

  「我們再邀上芥川兩兄妹,不過芥川要去的話,樋口也會跟著去,加上中也你,一共六個人。」立原得意洋洋地說,「我們這樣浩浩蕩蕩地去,A班那幫人肯定要被嚇傻了,然後我們就可以藉機嘲笑他們一番。」

  「你是去玩還是去踢館?」中也無語地說。

  「不都一樣嘛,學園祭當然要開開心心的,有能嘲笑A班機會的怎麼可能放過。」

  「如果嘲諷上那個叫太宰的,小心芥川跟你打起來。」梶井推了推臉上的眼鏡。

  「芥川?」中也打斷他倆的嬉鬧,出聲問道,「芥川跟太宰很熟嗎?他們不是在不同班級里嗎?」

  「他們都在學生會啊,而且太宰進會的時間比芥川早,算是芥川的前輩吧。不過芥川那小子呆學生會呆了一年就變成這樣了,也不知道發生了啥。」梶井解釋道。

  「該不會是灌了什麼藥吧?但我們問芥川的時候他就只說太宰前輩很厲害。嘖,A班那群人怎麼可能比得上我們B班。」立原忍不住抱怨道。

  「太宰那傢伙……確實能做出這種事……」中也想了想,附和道。

  立原聽到他的話,來了興趣:「唉中也,你是不是和太宰很熟?聽說你轉學過來的第一天就和太宰在走廊上打架,把校長都驚動了。」

  「不,不熟。」中也矢口否認,眼睛卻忍不住飄向走廊,走廊上只有一兩個人經過,「只是之前見過一面,打架是因為……他欠我錢了。」

  「噢噢,那確實該打。」立原天真地說道。

  「嘖……好了,馬上要上課了,什麼事午休的時候再說吧。」中也打發了兩人回到座位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氣,趴在桌上。

  他說謊了,他和太宰並不是不熟,相反,他們兩人是青梅竹馬。

  從小時候起,兩家就是鄰居,且關係很好,時不時會走訪一下。

  太宰和中也也自然而然地認識並在一起玩了。

  從幼兒園,到小學,再到初中,兩人都在同一個學校,同一個班中,而且還是同桌。

  但是,在初一時候,太宰一家突然搬家了,連帶著太宰也一起轉學了──而這一切中也都不知道。

  那時他和他的家人剛好去了東京玩,在回來的時候太宰一家早已人去樓空,電話郵箱也無人回應。

  中也問過自家的大人,只知道他們因為債務問題搬了家,搬去哪?不知道。

  為此中也不開心了整整一周,為什麼太宰不跟他說呢?雖然自己無法做什麼,但提前跟他說一聲不行嗎?搬家了也可以電話或郵箱聯繫吧?

  混蛋……

  身邊的朋友和家人都不明白為什麼中也對太宰離開這件事有這麼大的執念和怨念,只有中也知道自己知道。

  ──因為他喜歡太宰。

  諷刺的是,這是在太宰離開之後中也才想明白的。

  中也不知道太宰對自己是什麼想法,可能只是當個普通的朋友吧,不然的話當時也不會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中也慢慢地呼出一口氣,當時的自己以為再也見不到太宰了,而自己這段意外的暗戀也會無疾而終。

  沒想到在他高一的時候,曾經是他小學班主任的森老師給他發郵箱說他被調到橫濱的一所高中也就是橫濱高中任教,而太宰也在那裡。

  中也沒想到會收到這個信息,他當年為了找到太宰的行蹤,把同學老師等等都問了個遍,也沒找到線索,也只有森老師應下來說如果有太宰的信息會給他發。

  看完郵件,一開始中也感到的並不是開心的情緒,而是慌張。

  已經三年過去了,太宰會不會已經忘了他?又或者太宰記得他,但也只是看成一個普通的朋友。

  中也就這樣坐在電腦桌前想了一晚,當床頭的鬧鐘響起時,他騰地站起來,去和父母說了自己想要轉學,轉學去橫濱高中。

  管他呢,中也心想,自己啥時候變得這麼優柔寡斷了?自己喜歡那個混蛋,既然知道了他的位置,那就轉過去找他。

  去看看他,如果他已經談了戀愛,那就祝福:如果他還單著身,那自己還有機會。

  後來中也纏著父母一個月才轉了學,並且答應父母自己的生活費一半他們出一半自己出。

  就這樣,中也正式轉學過來了。

  不過在轉班的時候出了差錯,中也不知道太宰在哪個班級,再加上那一屆只有兩個班,A班和B班。

  極限二選一,中也成功錯過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橫濱高中的校規中規定學生不能帶帽子,陪伴了中也好幾年的帽子就這樣在中也踏進校門的那一刻被收走了。

  中也暗罵了聲,要是知道誰制定了這條校規,他准要拿著馬克筆在他的衣服上寫下大大的兩個字「傻逼」。

  中也右手拿著書包,在走廊上暗罵著那個校規,一個不留神就跟一個高他大半個頭的男生相撞了。

  對方人高馬大的,中也沒反應過來被撞得後退了好幾步。

  還沒等中也出聲,就聽到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響起:「抱歉,沒看到人,你沒事吧。」

  中也抬起頭,在看清眼前的人的長相就愣住了,雖然面前的人的面容中的稚嫩早已盡數褪去,但中也還是能在他眉目之間找到熟悉的影子。

  不會錯的,他就是太宰。

  太宰在中也抬起頭後也愣住了,隨即露出一抹微笑:「呀,這不是……我的青梅竹馬中也君嗎?」

  「……太宰。」中也頓了頓,最終只吐出一個名字。

  中也本來認為他們倆三年沒見了,再次見面肯定會有些隔閡,但現在看來──似乎沒有。

  為什麼呢?

  「呀中也,好久不見,怎麼還是這麼矮?」太宰還是像以前一樣,賤兮兮地拿右手比了比兩人的身高差,「怪不得我剛剛看不到人。」

  「你這傢伙……」話還未說完,一個完美的側踢就沖對方而來。

  太宰似乎早就預料到這個動作,後退一步躲過,側踢帶來的勁風只是微微吹起太宰校服的衣角。

  「都說了不准說我的身高了!」

  「還有……當年你為什麼突然走了。」中也直勾勾地看向太宰,問道。

  「唉?」太宰似乎被中也的認真弄得一愣,而後又露出微笑,「中也很在意這件事嗎?其實也沒什麼,只是覺得當時情況很糟糕,不想讓中也擔心所以索性就走了而已。」

  中也抿緊唇,又問:「那現在呢?你家的情況好點了嗎?」

  「中也很擔心嗎?現在已經好了哦,債務什麼的也都還清了。」太宰笑眯眯地如實回答道。

  中也悶悶地應了聲。

  兩人之間沉默半晌,最後太宰首先打破了沉默:「說起來中也,怎麼沒見你帶帽子,小學的時候不是特別喜歡戴嗎?還說過想把帽子嵌在頭上這類幼……單純的話。」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中也翻了個白眼,但想到被沒收的帽子,不自在地撓撓頭,「沒什麼,只是今天出門忘帶了。」

  「忘帶了……」太宰眨眨眼,看著中也這幅模樣,又想起橫濱高中的一則校規,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是被沒收了吧?」

  「閉嘴!沒那事……」

  「中也的表情明明就是一副被戳穿的表情嘛。」

  「都說了叫你閉嘴!」

  兩人就著這「帽子究竟是忘帶了還是被沒收了」的幼稚話題吵起架,到後來甚至衍生成了打架,硬生生將校長驚動了才作罷。

  念在兩人是初犯,其中一個還是轉校生,就只罰了兩人寫800字的檢討。

  不過經此一事,太宰和新來的轉校生認識並且關係不好的傳聞就傳出去了。

  一聲上課鈴打斷了中也的思緒,他緩緩直起身,暗道想這麼多幹嘛,眼前還是想想到底要不要和立原他們去吧。

  也不是說中也有多麼不想去,只是因為有喜歡的人在,中也才感到彆扭,既想去又不想去。

  說起來,他和太宰距離上一次見面,也就是走廊那次初見也過去了好幾周,自己幾乎躲著對方,連對方主動找自己時也謊稱說自己還忙。

  中也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和太宰相處,並且這傢伙好像比起三年前長得更帥了,光是站在太宰面前中也就覺得心臟劇烈得快跳出來了。

  他雙手捂住臉,感覺自己真是狼狽極了。

  不論中也怎麼想,學園祭還是很快就來了。

  到這一天,校園內人滿為患,不僅有本校的人,外面的人也進來參觀了。

  中也和立原他們被分到服務生的職業,正在在更衣室換衣服。

  衣服是用班費買的,男生是一身修身的燕尾服,而女生則是白色襯衫搭一件及膝的黑色裙子,看起來非常好看。

  「中也,你下午真的不去A班那裡玩?」立原已經換好了衣服,靠在更衣室的門口詢問。

  「不了。」中也低頭打著領帶,「我還有事要做。」其實沒事,只是他不想碰見太宰而已。

  中也忍不住唾棄起自己,在轉學前還雄心壯志地想如果太宰單身就勢必要拿下他,在真正遇到他的時候自己卻慌了手腳,之前積攢的勇氣都頃刻間消失殆盡,自己只能像個逃兵一樣躲避著。

  要不去借點書看吧?中也這樣想著,手上的動作也完成了,轉身跟著立原走出更衣室。

  立原雖然有些失望中也不跟他們一起,但隨即又想起什麼,碰了碰中也說:「中也,忘了跟你說,晚上有煙花大會。」

  「煙花大會?」

  「對,而且煙花大會可是我們這著名的……」突然出現的自家班長打斷了兩人的談話,讓他們趕緊去前面做準備,已經有不少人進來了,「那等下再說,我們先去幹活。」

  立原拍了拍中也的肩膀,腿一邁就去前面了。

  中也也沒放在心上,也跟著去幹活了。

  服務生的工作很忙,中也一直在吧檯和餐桌之間穿梭,不過由於他體力很好,其他人都堅持不住坐下休息,就只有他還腳步生風。

  中也隨意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還沒等喘口氣,就聽到新進來的人叫點單。

  「你好,請問你……」中也拿上筆和紙走去聲源處,還未走進就看到一個他最不想見到的人坐在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中也卡了下殼,但又很快調整過來,走到那桌旁邊,繼續接上剛才未說完的話語:「……你們要點些什麼?」

  太宰不是一個人來的,與他結伴的還有兩人,一個是有著狗啃劉海的男生,另一個是眯眯眼正在吃著零食的男生。

  中也簡單掃了眼便收回目光,又問了遍:「請問要點什麼?」

  出乎中也的意料,太宰既沒有調戲他,也沒有問中也為什麼躲著他,就只是和兩位同伴正常地點單。

  但不知為何,中也內心陡然間升起一絲微妙的不爽感。

  中也硬壓下那種感覺,寫完單子,隨手接過太宰遞過來的菜單,接過來後動作一頓,又恢復正常般轉身就走。

  將單子放到吧檯,他轉身走到一處角落,看向拿著菜單的手,手心不知何時塞進了一張紙條。

  中也展開紙條,上面只寫了一句話「七點半,學校天台。」

  晚上八點?中也想起立原說的晚上有煙花大會,太宰難道要邀自己去看煙花?

  這傢伙有這麼浪漫嗎?中也撇撇嘴,不,不對,現在需要思考的事是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吧?

  中也有些苦惱地撓撓頭,自己還沒想清楚怎麼面對太宰。

  要不趁著這次向太宰表白吧?

  但是要是太宰拒絕了,是不是兩人連朋友都不能做了?

  中也煩惱般撓撓牆,救命啊……

  「太宰,別看了,他已經走了。」江戶川亂步臉頰一鼓一鼓的,口齒不清地說道。

  太宰終於肯收回目光,單手支頤,嘆了口氣。

  「太宰前輩,我覺得中也前輩能收下紙條就已經說明對你有些意思吧?」中島敦眨眨眼,安慰道。

  「雖然這麼說,但是中也前幾天的冷淡也是事實,是不是他沒察覺到?還是說他以為紙條只是惡作劇……」太宰無力地趴在桌上,聲音慢慢降低,變成喃喃自語。

  敦張了張口,沒想到自己的安慰使太宰更糟了,抬眼對上了亂步「就知道會這樣」的眼神。

  從中也前輩轉過來開始,A班就不得安寧了,敦疲憊地嘆了口氣。

  剛開始的時候,太宰前輩還在班內宣傳自己和隔壁的中也前輩認識並且是青梅竹馬,聽到自己和中也前輩不和的傳言還要大聲反駁,開始的那幾天A班的每個人都被迫聽太宰講述他和中也以前那美好的竹馬時光。

  但當中也前輩一直躲著太宰前輩起,太宰前輩一直上揚的嘴角就撇了下去。

  最重要的是,太宰前輩不開心,他還要別人也不開心!

  於是A班飽受太宰前輩迫害的人聚集起來開了個會,商討如何讓太宰恢復正常。

  最後討論出來的方案是幫太宰表白。

  太宰不是糾結對方到底對他有沒有意思嗎?那就去告白,成了就皆大歡喜,輸了就認命,最主要的是別再鬧了。

  最後眾人也是廢了一番口舌才說服太宰去表白,並且剛好適合表白的時機也到了,那就是學園祭的煙花大會。

  要知道這可是橫濱高中最著名的告白聖地,多少對情侶是在這一刻促成的。

  天時地利人和,你不這時候告白想啥時候告?

  在太宰答應下後,眾人當機立斷,亂步負責想告白計劃,谷崎兄妹負責穿搭,國木田獨步負責計劃告白時間和地點,太宰就負責去想在表白時要說些什麼。

  這次也是因為太宰一直嘴裡念念叨叨的,也不做事,國木田終於忍不了了,就打發他帶著敦和亂步去B班那裡傳遞消息順帶刺探「敵情」。

  太宰又重重地嘆了口氣,像條死魚般癱在桌上。

  輕輕的「砰」地一聲,放著三杯咖啡的托板放在三人的桌上,中也看了太宰一眼,太宰立刻直起身,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中也眼神複雜,想說什麼卻又閉上嘴,就只是沉默地將咖啡放在桌子上,留下句禮貌用語「請享用」就走了。

  「太宰,我覺得你告白的機率很大哦。」亂步拿起自己的那杯咖啡,聞了聞,心滿意足地喝了起來。

  太宰收回目光,對亂步無奈地笑了笑,說:「那就借你吉言了。」

  中也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將換下的衣服塞進柜子中,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終於結束了。

  立原也換下了衣服,正跟梶井勾肩搭背、嘻嘻哈哈著,見到中也問了句:「中也,真的不一起去嗎?」

  中也搖搖頭,自己還有晚上的事要煩惱呢,就不給自己增加負擔了。

  突然想到什麼,中也叫住立原,問:「在出更衣室的時候,你跟我說的那煙花大會,是橫濱高中的什麼?」

  「那個啊,」立原恍然大悟,「那個是著名的告白聖地哦,大概七點半開始,持續一個小時,我們學校還有外面來的人都會在這時候向喜歡的人表白。」

  「唉?中也,你是不是已經收到學妹或者學姐給的邀請信了?也對,你長得這麼好看,有人喜歡也正常。」

  中也在聽到「告白聖地」的時候腦子已經宕機了,告白聖地?那太宰約自己幹嘛?

  難道是……?

  中也心跳如雷,攥緊了手中的紙條,突然反應過來什麼,胡亂應付道:「沒,是個男的,我,我有事先出去了。」

  「噢?哦,是個男的啊……等?是男……?」立原還沒反應過來,中也就已經跑出去了,就剩立原在原地頭腦風暴著。

  學園祭時期,學校的大門是開著的,外面的人可以進來,裡面的人也可以出去。

  中也看了看表,還有時間,叫計程車回了家。

  到家後反而腳步一轉,來到隔壁的家敲門。

  在太宰一家搬走後,很快就搬來了一戶人家,那戶人家只有一個人,叫尾崎紅葉,是位獨居的女性。

  她開著一家美容院,自身的穿著打扮也特別優雅,中也特別喜歡去她家裡玩。

  「中也?怎麼了?」紅葉打開門,看到是中也,有些驚訝地問道。

  「大,大姐,」中也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你能幫我弄一弄造型嗎?就是……適合告,告白的造型……」

  紅葉愣了下,隨即又笑起來,轉身進了屋。

  「中也,進來吧。」

  七點半,煙花大會準時開始。

  一朵又一朵的絢麗的煙花在天空上綻放,宛若一副美麗又易逝的畫卷。

  校園裡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時不時會爆發出一聲歡呼,幾對的情侶依靠在一起,向著天空許下最誠摯的願望。

  在此刻,一個向著教學樓跑的身影便顯得格外突出。

  中也身上換了一身衣服,頭髮被仔細打理過,較長的發尾用一條藍色的髮帶綁起來,柔順地披在肩上,臉上也被畫了個淡淡的妝。

  中也有些著急地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七點半了。他呼出一口氣,腿一邁就跑上樓梯。

  他氣喘吁吁地跑到樓梯拐角,往上看,天台門早就打開,隱隱約約看到一個高挑的身影站在裡面。

  中也小心翼翼地抹去臉上的汗水,平復好呼吸,一步一步向那個身影走去。

  那個身影聽到聲音,轉過身來──是太宰,他也換了一套裝扮,朝著中也淡淡地笑著,說:「中也,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想什麼呢。」中也嘴上這麼說,但還是走到太宰身邊。

  站在這裡,中也發現煙花的聲音更大,但也更清楚地看清天上的景象。

  兩人沉默地看了會煙花,一時間沒人說話。

  太宰偷偷轉頭看了眼中也,煙花的光投在他的臉上明明滅滅的,反倒使得中也更加好看。

  太宰從沒感覺這麼緊張過,心跳也快要從胸膛里飛出來,右手攥著被汗水打濕的紙條──這個紙條是他為了告白準備的,以防到時候自己卡殼了不知道說什麼,但現在太宰覺得自己似乎不需要了。

  「中也……」聲音將中也發散的思緒收回,他抬頭看向對方,似乎料到之後會發生什麼,睫毛微微顫抖著。

  「雖然你知道我接下來要做什麼,但我還是要說,」太宰說著,越覺得快呼吸不上來,手掩飾般扯了扯頭髮,「說……中也,我喜歡你,你願意……」

  「好。」

  「做……啊?」太宰沒反應過來,條件反射般問道。

  「我說,我願意。」中也看著太宰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揚起笑容,又重新說了遍。

  中也覺得之前的自己真的挺傻的,還一直在糾結對方到底喜不喜歡自己,說要主動出擊但到關鍵時刻又縮回去。

  不過幸好,他們都沒有錯過彼此。

  按道理來說,在一起後一般人要麼害羞不看對方,要麼甜甜蜜蜜接個吻。

  但太宰和中也顯然都不是一般人,他們在一起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舊帳!

  「中也,為什麼你之前不理我啊!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和我生疏了。」

  「那是……那是因為我沒弄懂怎麼跟你相處啊!要不是你這麼頻繁地找我我怎麼可能躲著你。」

  「哈?這是怪我嗎?這麼久沒見我當然要頻繁地找你啊。」

  「會這樣還不是怪你當初不辭而別了?要不是我得到消息那我們還能見面?」

  「這……這是因為當時不想連累中也啦!而且我已經計劃要去找你了,是中也首先轉學過來害我沒有一絲防備!」

  ……

  「他們是……小學生嗎?」敦忍不住吐槽道。

  「小學生也沒有這樣。」國木田推了推眼鏡,冷靜地說道。

  「不過也算皆大歡喜,回去我要太宰幫我買限量版零食!」亂步伸了個懶腰說。

  A班的幾人正躲在天台門口旁邊的角落看著正在吵架的兩人,本來他們是來看看以防出現意外情況,比如說太宰告白失敗之類的,不過現在看樣子是不用了。

  天上的煙花仍然噼里啪啦地響著,映照著天台上兩人的身影,顯得寧靜又美好。

  ──如果忽略掉兩人吵架的聲音的話。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