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棋逢對手,復盤!

  第261章 棋逢對手,復盤!

  「杜師弟,看你之前那一式戰棋,似乎是魔族之遺學,墜星落,卻不知道你是從何處習得的?」

  「不如你再演示一次給我看看怎麼樣?我可不是想要偷師啊,主要是為了給你指出其中的不足和缺憾!」

  「誒!別走那麼快啊!我好不容易才在你們衛國找到你這麼個好棋的傢伙,咱們應該多多交流溝通一下嘛,這不正是文會的宗旨嗎?」

  神木山的茶林小道上,急促的腳步聲與絮叨之音紛紛擾擾,驚得林中鳥兒四散逃離。👍☺ ❻❾𝕤ĤuЖ.𝓒Øм 🌷★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文一聲不吭地埋頭走著,腳步越來越快,卻一點也沒有拉遠與禹墨之間的距離,對方就像是牛皮糖一般牢牢地黏著他,甩也甩不掉。

  幸好,不知不覺當中,兩人終於來到了神木山頂,蘇文看著那不遠處的樓台亭閣,心中不禁感到一陣劫後餘生之意。

  「禹墨師兄,咱們到了,我還有些急事,先行一步,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這句話,蘇文逃似的縱身急掠,儼然將龍血的強化效果發揮到了極致,不過數息之內,便已經消失在了禹墨眼前。

  「真是小氣……」讓人意外的是,禹墨看著蘇文離開的身影,並沒有跟著追上去的打算,而是笑意微斂,似作隨意地走到一棵茶樹旁坐下。

  他之所以會想要來到神木山,來到鴻鳴書院的院門之前,為的,是那個名為蘇文的少年。然而,當他真的自茶道小逕行至山頂的時候,卻莫名停下了腳步,舉步不前。

  因為對於此刻的禹墨來說,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輕輕靠在樹幹上,嗅著空氣中無處不在的淡淡茶香,禹墨自懷中掏出了一個白色的玉質棋盤,托在手上。

  棋盤約莫一個巴掌的大小,上面黑白兩色棋子涇渭分明,微若細塵。

  禹墨的神色非常嚴肅,手指尖閃爍著盎然綠意,落入棋盤當中,那滿滿棋子便仿佛立刻活了過來。

  其中黑色棋子如潮水般向著棋盤外四周散去,唯餘一顆落於天元之上,巋然不動。

  緊接著,那些白色棋子也紛紛挪到了其應該存在的位置,有的距離黑子很近,有的很遠,看似毫無規律而言,卻隱隱有些眼熟。

  禹墨的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炙熱,就像是夜空中的星辰,在謹慎的同時,似乎還帶著一絲興奮激動之意。

  指尖輕輕觸及在棋盤之上,那數十顆白色棋子便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仿佛要陷到棋盤裡面去。

  「不對。」禹墨搖了搖頭,然後將手掌向上揚了揚。

  下一刻,棋盤上的白色棋子也跟著浮到了半空,以傲然的姿態,俯瞰下方那孤零零的黑子。

  頓了頓,禹墨的手掌隨之落下,讓那數十白子重新恢復了重力,再一次墜落到棋盤上,卻七零八落,亂成了一片散沙。

  「還是不對。」

  禹墨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輕聲呢喃道:「有些意思。」

  同一時間,蘇文已經來到了王陽明大學士所暫住的摘星苑中,卻根本連半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莫非王陽明大學士也前去去接待聖佑書院的康大人去了?」蘇文撇了撇嘴,並沒有立刻離去,而是坐在摘星苑的一方黑石之上,等著對方歸來。

  蘇文坐在石頭上,盯著地面那些雜亂無章的沙石,一時間有些出神。

  秋風習習而至,吹起片縷塵土,混著落葉枯枝在蘇文的腳面旁打著旋兒,就像是草木精靈在翩翩起舞。

  蘇文的目光越來越深,越來越沉,他漸漸蹲下了身子,拾起地上的碎石塊重新排列起來。

  有的離他自己很近,有的離他很遠,看起來與先前那些石塊所在的位置沒有任何區別,卻飽含深意。

  如果將蘇文本身看做是禹墨那方白玉棋盤上的黑子的話,那麼這些石塊兒所在的位置,便是其餘白子所在之處,一一對照起來,竟沒有絲毫的錯漏偏差!

  如果再聯想得更加深遠一些,此時不論是禹墨白玉棋盤上的棋子,還是蘇文腳下的石塊兒,在位置上,都是與之前茶林中的藍色星輝所在是一模一樣的!

  也就是說,這是當時禹墨所使出的棋陣!

  而蘇文和禹墨在彼此分別之後,竟然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復盤!

  唯一不同的是,禹墨此時的復盤是為了逆推蘇文的戰棋,墜星落,而蘇文的復盤,卻是在逆推整個棋局!

  如果將當時林間的星輝看做是禹墨的落子的話,那麼此時蘇文所撒出的碎石塊兒便是禹墨的棋招,只是,蘇文卻明顯感到了兩者之間細微的差別。

  落子有先後,星輝的閃耀自然也有早晚,所以蘇文沒有辦法做到完美復盤。

  他看到了每一縷星輝所在的位置,但是他卻沒有看到其出現的完整順序,沒有看到,自然也就記不得。

  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而且,這裡面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

  「棋盤落子有黑白之分,如果這些是他的落子,那麼我的落子又在哪裡?」

  蘇文的視線漸漸從那些碎石塊兒上挪開,開始觀察地面上其餘的沙塵、落葉、枯枝,腦中所對應的,卻是當初茶林當中所有茶樹所在的位置!

  片刻之後,蘇文重新俯下身去,開始移動其餘落葉與枯枝的位置,然後他眼中的一切,都變成了黑白棋子。

  緊接著,他看到了一盤棋局。

  蘇文慢慢閉起眼睛,邁步走到自己最開始的位置,將自己作為黑棋的最後一步,落在了棋盤上。

  然後他回想起了禹墨手中疾射而來的那枚白色棋子。

  蘇文當然記得那枚棋子最後落向的地方,可是問題在於,禹墨原本是想要將其落在何處呢?

  時至此刻,他終於明白,當時那白色棋子並不是衝著自己來的,而是準備落在別的什麼地方,可惜被自己的墜星落打斷,使他沒能看到禹墨的最後一步棋。

  但沒看到,不代表蘇文想不到。

  如果禹墨想要將自己這枚黑子提出,那麼,他的白子就只能落在一個地方。

  蘇文重新睜開眼睛,看向自己右前方一尺左右的那片空地,輕輕笑了。

  既然知道了禹墨的落子之處,那麼接下來,便是尋找破局之法,蘇文想要單純從棋道之上,破掉禹墨的這盤棋局。

  可惜的是,下棋靠的並不是記憶力,而是計算能力,而這也是蘇文一直以來的劣勢。

  為了彌補這一短板,蘇文激發了文海中的棋位,一枚古意盎然的棋型圖符自蘇文手腕漸漸亮起,然後他腦中的棋局慢慢便得清晰了起來。

  蘇文的眉頭也隨之皺起,輕輕嘆道:「想要得出破局之法,還是得先知道他的落子順序才行啊。」

  可是如今在蘇文眼前的有數十枚白色棋子,經過排列組合後所產生的可能性是一個天文數字,如果蘇文想要靠運氣試出正確的順序,無異於異想天開。

  「可惜我還是與那禹墨提前遭遇了,屆時在文會上,他必定會對我的墜星落有所提防,而且棋無一同,即便我解開了這局棋,那麼下一次又當如何?」

  而且現在擺在蘇文面前的,還有一個最大的難題,便是禹墨的文位。

  對方是御書,而他只是一介侍讀。

  一境之差,便是雲泥之別。

  蘇文之所以能夠在茶道之上占得一絲勝機,一是因為禹墨在以為對手不是蘇文後有所輕敵,二來也是因為禹墨有所保留,並未施盡全力。

  至少蘇文還沒有看到那傳說中的白馬在何處,想來禹墨那白馬弈棋的稱號也絕不會是無風起浪。

  想必下次兩人再度相遇,蘇文就沒這麼輕易得手了。

  而且蘇文既然是想要藉此機會感悟棋道,那麼在文會論道交手之時,便儘量不能依賴他其餘文位的手段和各式文寶的力量,否則又何來提升?

  「真是個難纏的對手啊!」

  蘇文皺著眉頭,有些發愣地盯著地面上那錯落有致的棋局,卻殊不知,與此同時,那坐於茶樹邊的禹墨也發出了同樣的感慨。

  「還是想不明白,那墜星落到底是如何施展的?如此看來,這次文會並不如我之前所想的那般無趣啊!」

  「杜甫,蘇文,好吧,我記住了……」

  手腕一翻,那白玉棋盤自禹墨手中消失不見,他拍拍屁股站起身來,臉上重新露出懶洋洋的笑容,朝著院門邁步走去。

  卻不想,還沒走得幾步,便突然被一道如肉山般雄偉的身形給攔住了。

  「什麼人?」唐吉眯著一雙小眼睛,看著禹墨那一身明顯不是鴻鳴書院院服的白衣,臉上滿是警惕之意。

  禹墨偏著腦袋看著眼前這座人形堡壘,心中暗暗感慨,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吃了些什麼才能長出這身橫肉來,臉上的笑意卻越發燦爛了一些。

  「這位師兄,我是來自聖佑書院的學生,有急事來尋我們康大人。」

  唐吉聞言,輕輕挑了挑眉頭,然後轉頭看向身邊的那位老者,目露詢問之色。

  老人身穿一身淺灰色的短袍,身形很瘦,雙眼眼窩深陷,臉上布滿了刻下歲月痕跡的皺紋和老人斑,面容充滿了慈愛和祥和。

  他看著禹墨腰間若隱若現的龍形玉佩,淡然一笑,然後點了點頭,開口道:「久聞白馬弈棋盛名,今日得見,的確英雄出少年啊!」

  禹墨聞言,臉上那懶散的微笑頓時為之一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