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唯心是劍，氣運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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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無病心中有了想法，就要悄悄的跟著下山，看看大師兄岳靈風到底做何打算。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
這位大師兄看起來雖然不著調，但是，氣運卻是驚人的好。
走到哪裡，都會有奇遇的樣子。
看起來一臉的倒霉孩子相，卻是能把吃虧當福報。
自己費勁巴拉的，又是外掛，又是苦練，匯聚兩個世界的底蘊，才煉就這麼一身劍法武功。
他只是睡個大覺，喝點小酒，時不時的犯個錯，一身修為和劍術，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漲。
這不科學。
「俗話說，窺一斑而知全豹，單只是接了大師兄一劍，從那一劍的風彩之中，就能發現端倪。
雖然他練得並不算特別高深，但是，那種神妙的韻味，卻是讓人萬萬不可輕視。
此時想來，論劍法品級，似乎並不在【伏龍八劍】之下。」
陸無病其實挺不願意承認，岳靈風所學的劍術會高級到如此境界。
再怎麼樣，【伏龍八劍】都是當初威震天下的瀚海真人所創的破虛神劍。
若是隨便什麼劍法都能與這種絕世劍法比肩，那還得了。
但他卻不得不承認。
岳靈風的劍法的確不同凡響。
能以三品修為，堪堪大成的輕功身法，只是處於大成境界的劍術修為，跨兩個級別，堪堪擋住自己的流光劍意。
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對方的劍術不但不比自己的劍術等級要差，並且，還頗具針對性。
似乎對【伏龍八劍】的招數，還有著特攻的模樣。
你說奇怪不奇怪？
「喵嗚……」
陸無病剛剛出了連綿道觀，下得明月峰，就聽得一聲貓叫。
小傢伙也不知道從哪裡蹦了出來，咬住自己的褲腿，發出一聲聲夾子音。
好像在說【有好玩的，也不帶著我一起，好你個鏟屎官，這是要飛啊。】
「行，帶你就帶你，貓貓你別發出聲音，悄悄的明白嗎？」
陸無病都有些無奈了。
他能瞞過任何人，卻是瞞不過隨身寵物。
這傢伙怕是要成精了。
也不知是從何時開始，竟然與自己的心靈頗有著幾分相通的感覺。
心裡想什麼，要做什麼，多多少少，能夠感應得到。
就像貓貓遇到厲害敵人了，自己那絕對會有感應。
而自己想要偷偷的吃一些好吃的，貓貓首先就會蹲在那裡等著投喂，就有那麼神奇。
陸無病把小貓一把拎起，放到肩上，正想邁步，又停下來笑道：「得，小蘭師姐你現在是學精了啊，知道盯不住我的行蹤，就盯著小貓。」
「哼，誰耐煩盯著你呢？只不過，是這月色太好，有些睡不著。」
歐陽蘭悄悄的從樹後轉出來，翹了翹小瓊鼻，眼中卻全是笑意，那股興奮之色簡直溢於言表。
她壓低聲音，悄悄問道：「是不是要跟蹤大師兄，看看他有什麼秘密？」
「你竟然也發現不對了？」
陸無病感覺十分稀奇。
大大咧咧百事不縈於懷的小蘭師姐，似乎與以往完全變了一番模樣。
看來，【女大十八變】，變得不僅僅只是身材和容貌。
有時候，連性情都會變。
「其實，人家不是自己發現不對的，而是我的劍，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歐陽蘭拉著陸無病的手，一邊招呼著走起。
一邊細聲說道：「小師弟你還記得當時離山那會，爹爹娘親準備讓我多修劍法的事情沒有？」
「當然記得，師父師娘的決定，其實挺好的。不但他們是這樣想，我也感覺，如果師姐學了更多劍法，肯定會有更深刻的領悟。」
陸無病不知道她想說什麼，順著話頭附和道。
「是啊，就是如此，你是不知道，我學了七殺劍和紫薇神劍總計八種劍法之後，就發現自己的劍法，有了古怪的變化。」
歐陽蘭說到這裡，歪著腦袋思索了一下，發現不太好形容，乾脆就擺開架式，說道：「我學給你看。」
說著話。
她揮劍遙遙一擊。
天穹北面，遙遠星空微微一亮，陸無病神意微微被引動，頃刻間，就看到，那一劍仿佛搖動漫天星辰。
昏暗夜色之中，恍惚間變得亮亮堂堂，似乎山景在旋轉，湖水也在旋轉。
這一刻，歐陽蘭身上那平平無奇的天星劍衫，仿佛變得無比華美，面上也是螢光閃閃，有一種高貴瑰麗之感。
「看出來了嗎？」
「看出來了，很高貴的樣子，有那麼一刻，你這劍光映得自身如同女皇一樣，怎麼做到的？」
陸無病的確是看穿了歐陽蘭的劍式，這招【君臨天下】，其實就是紫薇神劍之中的一式殺招。
以堂皇之勢，摧敵鬥志，取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意境。
但是，在掌門師尊手裡使來，卻沒有這種感覺。
歐陽正全力運轉紫薇神劍的時候，的確是堂皇大氣，威嚴浩大，卻是沒有皇氣帝氣。
歐陽蘭也不知怎麼練的，竟然練出了這種感覺來。
「呀，你看的感覺到了吧，爹爹還說我練錯了呢？就連娘親也說不出個真假來，只是說我這劍好看，叮囑著繼續練下去，看看能有什麼變化。」
「那你用出這劍來，是不是所有敵人都會手軟三分，明明修為勝過你不少，就是拉不開手腳，打起來手下留情？」
「咦，的確是這樣。」
歐陽蘭一聽這話，眼神更亮了，細細回憶了一會，點頭如小雞啄米。
「剛開始的時候，多數時間是與爹爹娘親對劍，發現他們總是不出全力。
後來與師兄弟練劍，更是發現他們束手束腳……
直到這次與萬獸堂高手交鋒，才真正確認一件事情，與我打起來的時候，對手都會無端端就弱了幾分。」
「嘖嘖，繼續這樣練下去吧，我覺得大有可為。」
「嗯。」歐陽蘭得到認可，高興的點頭。
陸無病在天星宗上翻閱古籍之時，偶爾也見過一些前輩留下的隻言片語。
論及劍法，那些前輩高人，會提起【心】、【意】、【勢】這幾個詞語，究竟都是什麼表象，卻沒人仔細論述。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覺得這東西不太好理解，乾脆就不寫。
免得擾亂弟子們的練劍心思。
「如果我猜得沒錯，師姐你練的紫薇神劍才是真正的神劍，師父他可能練錯了。」
想到掌門師尊，陸無病心中忍不住又嘆息一聲，當初與自己前後腳看了【元靈劍譜】，掉到一個大坑裡。
現在竟然連看家劍法也練錯了，被自家女兒偷偷的彎道超了車。
若是他日後明悟了這個真相，也不知道會作何想法？
「來來，師姐再把紫薇神劍全套使上一遍，記得用上剛剛的那種感覺。」
「看劍。」
歐陽蘭一點也不介意陸無病會看幾眼就偷學了自家劍術。
對於能幫到自家小師弟，反而很開心。
『師姐就是師姐，果然能人所不能，這不，辣麼強大的小師弟，不還得跟我學劍法麼？我就是這麼厲害……』
陸無病也感覺十分稀奇。
他竟然只是看了一遍，經過歐陽蘭一通亂七八糟的解說之後，竟然已經學會了。
就很奇怪。
這紫薇神劍，掌門師尊也不是沒教過。
但是，因為當初歐陽正修行此神劍法，是得自祖師洞玉珠神意灌輸，他學是學會了，也能用出來，卻根本說不出所以然。
以陸無病如此多看幾遍，就能學會的本事。
竟是只學了其形，不得其神，也沒真正入得門徑。
他學會【瀚海神功】還是因為真意珠子裡，殘留著最後一次傳承，才輕輕鬆鬆領悟。
本來想著，這些神功級別的厲害內功和劍術，裡面有著極其重要的關竅，從表象上面，是看不穿內中神奧，學不會內中真意的。
現在想來，並不是從表象學不會，而是演示者講解者有問題。
「我這師父啊……」
想到這裡，陸無病忍不住就為天星宗諸弟子默哀半分鐘。
攤上這麼一個師尊，天星宗的厲害武功劍術，不失傳就怪了。
學會了【紫薇神劍】之後。
陸無病再次試演劍法，很快就明白了這套劍法的真意。
往日裡見過的天樞、天璇、天璣、搖光等七星劍法，全都在腦海中亮如辰星，化為七星北斗，圍著【紫薇神劍】不斷旋繞。
一劍通，七劍皆通。
更有著無數變陣。
好傢夥。
原來七星劍，是從紫薇神劍之中拆分出來的。
弟子們各練一劍，到最後組成的就是龐大繁雜的紫薇神劍，據傳天河真人夜觀天象悟劍，悟出來的東西了不得。
「師姐，你既然把紫薇神劍練出了心劍來。那麼，伏龍八劍之中也有一招相似的劍法，你大概也能學會。」
陸無病比較了一下【君臨天下】與【群龍無首】，驚奇的發現，這兩招劍法，其實走的是同一條道路，不同的分岔。
【君臨天下】是威壓，是心靈層面的角逐，而【群龍無首，天下大吉】這一招，就是攻心，斬切。
一者宏大，一者凶厲。
兩招都有獨特妙用。
小蘭師姐修練得雖然並不算太過高深，但能夠運用起來，已經算是很了不起。
她如果能夠把【群龍無首】也練會，打起來就算高她兩三個層次的敵人，也會稀里糊塗的就中招。
這個世界的武學，有著許多不講道理的名堂。
並不單純只是力與技的融合，修為高低體魄強弱所能概括的。
當然，這也很正常，連無限生機，以及影子戰法都出來了，還有什麼奇功妙法不能出來。
「咦，這招劍法很好學，比流光劍好學多了。」
試演了【群龍無首】，陸無病嘰里咕嚕講解一通，再把自己的心意傳輸過去，甚至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講的是什麼東西。
奇怪的是，歐陽蘭竟然就這麼學會。
「你真的會了？」
「是啊，會了，很簡單的，小師弟你都餵飯到嘴巴里了，我還學不會，那不是太笨了嗎？」
七師姐，小蘭師姐她在罵你。
想到當時在東海郡，自己有感於坐鎮東海郡的七師姐和程良玉兩人實力不算太強，若是遇到先天高手，恐怕難以抵擋。也不是沒想過辦法傳授這招心劍，想讓她們多一招自保的劍法。
但無論他怎麼教，林文靜和程良玉兩人都是睜著清澈而愚蠢的大眼睛，迷茫的看著自己。
然後，陸無病就明白。
有些武功，還得看相性。
學不會就是學不會。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沒辦法強求。
結果，小蘭師姐只是看看練練就已經學會了。
還能當場揮劍虛斬。
夜空中一隻呱呱飛過的野雞，無聲無息的就掉落下來。
「要不咱們烤野雞吃吧，都餓了。」
陸無病撫額輕笑，他大概明白了小蘭師姐為何會對於心劍一類的劍術學得如此快法了。
因為，這姑娘心裡就沒裝著事。
心如赤子，劍心通明，她看到的東西，與正常人不一樣。
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看著沒心沒肺，實則是直指本真。
「野雞什麼時候都能烤，過來，跟在我身邊，先去看看大師兄到底在做什麼？」
陸無病脫下身上月白劍衫，翻過來，里襯就是一件玄色勁裝。
身形一晃，骨骼喀啦啦連串細響，體魄就變得高大雄壯了許多。
以至於身上寬大的衣服，都顯得有些緊繃繃的。
「小師弟，你這是……」
突如其來的變身，嚇了歐陽蘭一跳。
醒過神來，咯咯笑著這裡摸一下，那裡摸一下，驚得眼睛都瞪圓了：「要不是親眼見著，以這等形象出現在眼前，我都認不得了。」
臉形當然是沒有怎麼變化的。
也不是做不到，不過，眼前沒鏡子，陸無病擔心操弄骨骼筋肉，把自己變得奇醜無比。
因此，只是從褲袋之中掏出一面黑巾，蒙了起來。
「你若是把【龍筋虎骨拳】練到大成，也能局部改變骨骼筋絡形狀，改形易貌。」
陸無病笑道。
歐陽蘭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道：「那還真做不到，這些日子，龍筋虎骨拳怎麼練也不得精進，當日在山上是怎麼樣，現在還是怎麼樣。」
「不怕，等回山之後，多服用金玉丸，我用針術給你細細調理，想要突破還是有希望的。」
歐陽蘭的煉體天賦，不出意外的稀爛。
陸無病心裡早就有了準備，一點也不意外。
不過不要緊。
自己從東海郡弄來那麼多寶藥，就算是資質有點不好，單憑藥物，也能推上去，這才是大宗大派的底蘊所在。
不但需要天才弟子，更需要中堅弟子。
只要有一點可取之處，就能用資源堆成厲害高手。
……
「咦，大師兄怎麼停下來了，他不是被爹爹勒令返回天星宗嗎？」
歐陽蘭聲音如同蚊子，在陸無病的耳邊響起。
兩人肩並肩，方寸步齊齊踏出，又齊齊落地，就如一個連體人一般，配合得妙到毫巔。
不得不說，除了煉體之外，認真起來的小蘭師姐，各方面都進步奇速。
劍法自不必說，連輕功也突然開了竅。
在陸無病去往東海郡的這段時間之內，她竟然悄悄的把方寸步從精通提升到了大成境界。
此時腳下輕踏，如凌空虛流，深得快捷靈巧之意。
追在岳靈風的身後，一點也沒被落下。
「不用這么小聲的，我用精神秘法鎖住了咱們身周三尺之地，只要不是扯著喉嚨用力大喊，保管大師兄什麼聲音也聽不到。」
「小師弟你換裝易形，是想衝出去打大師兄一頓嗎？」
歐陽蘭有些不忍，又有些感覺好玩，語氣就複雜得很。
「我打他幹嘛，只不過，是想偷學大師兄的劍法而已。你不覺得大師兄那劍法很神奇嗎？明明是在閉關，他在哪裡學到如此厲害的劍法，莫非後山祖師傳法？」
「別說，後山還真有祖師傳法。」
本來是玩笑話，歐陽蘭竟然當真了。
「只不過，那祖師不是個人。」
「你說的是那頭老白猿！」
陸無病也想起來了，貓貓每天在桃山偷果子，有時滿身塵土，身上還腫幾個包，他當然知道。
更知道那些猴子是真的惹不得。
還聽說過猴子們的祖宗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若真是那白猿祖師，就不奇怪了。」
「果然是氣運驚天，面個壁也能大有收穫，機緣天降，我不如也。」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