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芭蕾好啊，應該多演
檢票成功，到了大禮堂裡面，楊翊不免有些慚愧，陳凱歌好心送他門票，他卻覺得揣度別人票有問題，實在不磊落。
他們應該都是第一次來，到了大禮堂裡面，四下張望，眼中充滿了好奇。
方舒看著其他檢票的人去什麼方向的都有，有些疑惑道，「我們現在去哪兒？」
幾個男生其實也都不知道要去哪兒，不過美女問了，直接說不知道，那多掉面子。
「咳咳，今天活動內容比較豐富，我們這樣聚在一起，不方便行動，還是分開吧。趁著上午演出還沒開始，我們四下轉一轉吧。」陳凱歌說道。
張會君卻有不同意見，「今天這演出不分座位的，先到先有位置，我看還是趁早過去，搶個位置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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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還是張會君的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他們準備直接去廳裡面看演出了。
大禮堂的演出廳很大，估摸著座位得有五六百個，他們到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一兩百號人。
「大家各自坐吧，別湊一起了。」周里京笑了笑，又拉著楊翊往旁邊走，「楊老師，我們去前排坐。」
周里京跟楊翊一組，其他同學也開始分組，幾個男生都盯著朱琳跟方舒，想跟她們一起。
平常其他系的男生很少有跟表演系女生在一起的機會，今天能湊到一起，是因為他們提供了這次遊藝會的票，女生們才賞光過來的。
但是方舒他們卻看不上這幾個男生，覺得他們老的老，丑的丑，關鍵還很土。
如果非要選擇組隊，她們倒是更願意跟周里京還有楊翊一組。
最後三個女生坐在一起，其他幾個男生分別坐在了周圍。
坐定之後，陳凱歌看了看楊翊跟周里京的方向，其實他也想去跟楊翊坐一起，聊一聊小說的事情，而且楊翊是他邀請過來的，他這樣不管不顧實在不好。
不過最終在他心中，表演系的美女還是戰勝了楊翊。
一開始他還有點慚愧，自己為了女色拋棄了文藝追求跟道義，但是後來看到笑靨如花的朱琳跟方舒，他心中的這點慚愧就消失殆盡了。
孔夫子都說「食色，性也」，就算楊老師知道自己的想法，也肯定會理解的。
嗯，一定的。
而此刻，周里京已經迫不及待地跟楊翊討論那幾篇翻譯小說了。
「楊老師，海明威在美國是不是特別出名的小說家？」
「他跟福克納誰出名？」
「除了《老人與海》，他還有什麼作品？」
「他們都還活著麼？」
周里京的問題很多，楊翊都耐心地一一回答，最後他見周里京的求知慾這麼強，便笑著說道，「你如果還想了解更多關於海明威的事情，有時間可以去我那裡，我給你看幾篇文章。」
楊翊因為在資料室工作，有接觸文學評論資料的機會，有些英文資料，就跟海明威有關。
另外，秦文海跟林瑩因為知道楊翊在翻譯外國小說，所以只要看到跟毛姆、福克納、
海明威等國外作家有關的中文文章，都會跟楊翊說。
國內關於海明威的資料不多，楊翊家裡現在有三篇寫海明威的文章，其中兩篇是趙家璧分別在1957年以及1961年在《文匯報》上發表的《從「老人與海」想到海明威》和《永別了，海明威有關海明威二三事》。
這兩篇文章，介紹了海明威的其他作品以及個人經歷。
另外還有一篇，是去年刁紹華在《外國文學研究》上發表的《試論海明威的「老人與海」》，後者可以說是中國大陸最早一篇真正討論《老人與海》的文章。
聽到楊翊家裡有關於海明威的資料可以閱讀，周里京十分高興，「那我今天遊藝會結束就過去，可以麼？」
「沒問題。」楊翊點點頭。
不管什麼時候，只要見到這種求知慾很強的學生，他都由衷的高興，這是一名資深教育工作者根植於內心深處的本能。
教這種學生，能獲得的情緒價值回饋，是十分可觀的，可以說越教越有勁。
他們在聊海明威跟福克納的這一會兒，演出廳裡面已經坐滿了人，而且走道裡面也站了不少人。
怪不得沒有設置座位，原來票都是超發的。
其實超發可以理解，因為遊藝活動不僅有演出可以看，還有猜謎等活動，要是票發得正好，其他活動不是沒人了麼？又或者，人們都去看其他活動，演出廳的座位就要空出不少。
楊翊他們暗自慶幸，聽了張會君的建議，早點來演出廳占位置了。
不過他們因為看演出，肯定要錯過其他一些活動，幸與不幸，未必說得准。
過了好一會兒，大概八點五十多分的時候，有個胖胖的主持人上台，也沒拿話筒，吊著嗓子喊道，「接下來，有請中國芭蕾舞團為我們帶來著名芭蕾舞劇《天鵝湖》。
聽到今天的開場節目是《天鵝湖》，現場響起一陣掌聲。
《天鵝湖》是名劇，二十年前中國芭蕾舞團就排了這齣舞劇，十分受廣大群眾的喜愛0
特別是男觀眾們，都特別興奮，因為芭蕾舞演員們個個盤條亮順，而且演出的時候穿著清涼，看著賞心悅目，芭蕾舞是為數不多可以公開場合看大腿跟底褲的演出了。
楊翊也很高興，當然了，他高興不是因為能看大白腿，而是因為有了近距離感受藝術的機會。
過了一會兒，演出正式開始，一個穿著白天鵝演出服的舞蹈演員邁著舞步出來。
其實舞台很簡陋，背景是黑的，可謂一點舞美都沒有，而且燈光也不咋樣，總共就幾組燈，色彩也很單一。
但恰恰因為這樣，反倒是凸顯了舞蹈演員。
舞蹈演員也沒有穿那種白色的褲襪，穿著透明絲襪就上來了，在自然光之下，給人的視覺衝擊十分之強烈。
《天鵝湖》也是前年才重上舞台的，現場很多人都沒有看過，大家之前看的更多的芭蕾舞劇都是《紅色娘子軍》那種。
《紅色娘子軍》自然也很好，但是哪有《天鵝湖》刺激？
楊翊前世也看過《天鵝湖》，舞美、燈光、音樂都比今天這場要好很多。
毫不誇張地說，後世的《天鵝湖》就跟現場看電影一樣，場景變換複雜而華麗。
但是楊翊感覺，還是今天這種簡單的舞台，更能夠凸顯演員本身的魅力。
當然，一定要離近一點，視覺衝擊才更強。
楊翊也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因為他太長時間沒看演出導致的，還是本來就是如此。
特別是後來那一排白天鵝在楊翊面前翩翩起舞的時候，他都感覺有些晃眼，他已經是經過資訊時代轟炸過的人，還是難以抵抗這種視覺衝擊，其他人的反應可想而知了。
好多男觀眾眼睛都捨不得眨，生怕錯過片刻美景。
接近兩個小時後，《天鵝湖》終於演完，觀眾卻意猶未盡。
看著演員退場，楊翊也跟著大家一起鼓掌。
芭蕾好啊，應該多演。
好看，愛看。
《天鵝湖》的演員退完場，之前報幕的胖主持人就出來宣布上午的演出結束。
聽到演出結束，觀眾們慢慢開始退場。
因為一開始人多，楊翊他們的位置又不靠走道，便想著等一會兒人少點了再走。
但是等到他們這一排靠走道的走起身走了，還有個男觀眾坐在座位上絲毫不動彈，正好把楊翊他們出去的道給擋住了。
周里京忍不住說道，「嘿，哥們兒，演出結束了，起來趕下一場吧。」
「嘿嘿，好，好。」
那個男觀眾面露尷尬，慢慢起身，但是他起身之後卻拱著屁股，半彎著腰，姿勢實在彆扭。
等那男觀眾稍微走遠，周里京嘁的一聲笑了出來，「果然是春天要到了。」
楊翊當然也知道那個男觀眾這番怪動作是因為什麼，他搖頭笑了笑，「走吧，去看看外面有什麼活動。」
兩人出了演出廳，便朝著右邊走，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一片比較大的空間，這裡擺了一些攤位，上面掛了很多紙折的小燈，原來是猜燈謎。
很多剛剛看完演出的人走到這邊，都聚集在攤位面前，躍躍欲試。
「陳凱歌他們在那兒。」
楊翊朝著周里京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陳凱歌他們幾個男男女女正圍在後排的一個攤位前。
「走，過去看看。」
兩人過去的時候，正聽到方舒讀著手裡的謎面，「七十二小時，打一字。」
聽到這個字謎，幾人都眉頭緊鎖，想不出來七十二小時能打什麼字。
「柒，對不對？」張會君第一個猜道。
掌攤的人笑著指了指桌上的紙筆，「如果有答案，可以寫在上面，每人只能寫一次。」
「好，我來寫。」
張會君提筆在紙上寫了一個「柒」字，隨即問道，「這樣可以了麼？」
「可以。」掌攤的人點點頭，又把寫了「柒」的小紙片扔到了旁邊的盒子裡面，「但是不對。」
張會君出師不利，其他人也不敢亂猜，怕丟人。
陳凱歌也猜不出來，便改變策略，看起了另一個字謎，「九隻鳥，猜一字，哈哈，我猜鳩，對不對。」
掌攤的人不說話，再次指向紙筆。
「明白。」陳凱歌點點頭，提筆在紙片上寫下「鳩」字。
這次掌攤人沒有把紙片丟掉，而是將那個字謎給摘了下來，遞給陳凱歌，「你的獎品」」
。
這個猜燈謎，獎品就是掛著的那個手工小燈，其實也蠻不錯，這小燈折得挺好看，而且猜燈謎本來就是好玩，獎品如何大家無所謂。
拿到了獎品之後，陳凱歌笑盈盈地將小燈轉贈給方舒，「方舒同學，這個給你，咱們不在一個燈上死磕。」
方舒確實想要一個紙燈，便笑著接過，「謝謝你。」
等到方舒一句謝，陳凱歌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其他幾個男生哪能讓陳凱歌一個人專美於前，趕忙去找有沒有簡單的燈謎。
很快，他們就找到一些送分題。
「一隻黑狗，不吼不叫，默。」
「山上復山，出。」
「文武雙全，斌。」
沒過一會兒，幾個男人就猜了九個燈謎，這些燈他們一個沒留，全部送給了幾個女生。
方舒多點，一個人就拿了五個燈，朱琳次之，拿到三個，沈丹萍只有一個。
看到男生們紛紛給女生送燈，讓楊翊想到了後世的一檔相親節自《非誠勿擾》。
春天啊，果然是求偶的季節。
簡單的字謎猜完了，就剩下一些難度比較高的字謎，幾個男生找了半天，愣是沒找出一個能猜出來的。
方舒看幾個男生猜不出來，便問一直沒有猜燈謎的楊翊跟周里京，「楊老師，周里京，你們怎麼不猜？」
周里京連連擺手，「我可不會猜這個，而且那個燈我也沒什麼興趣。」
方舒撇撇嘴，心說你不喜歡可以給我嘛，不過這話她沒說出口。
她又看向楊翊，帶著一點撒嬌的語氣，「楊老師，你幫忙猜一個嘛。」
方舒是個美而自知的美女，她不僅美而自知，還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美貌，生活中的——
經驗告訴她，只要她稍稍一撒嬌，男生們就能為她赴湯蹈火。
楊翊倒是不太吃方舒這一套，雖然方舒很漂亮，但是對於她，楊翊沒有什麼特別感覺。
不過楊翊對字謎倒是挺感興趣的，他看了眼方舒面前的那個字謎。
「七十二個小時，是晶。」
一聽楊翊說出「晶」，其他人都恍然大悟。
「七十二小時，就是三天，是晶字沒錯。」
「原來是這樣，我怎麼沒有猜出來。」
燈謎跟腦筋急轉彎一樣，不知道答案的時候怎麼也猜不出來，知道答案就覺得很簡單0
「晶對不對？」方舒問掌攤的人。
對方依舊沒說話，再次指向紙筆。
這次方舒提筆在紙片上寫了個「晶」，掌攤的人將小燈摘下遞給了她。
「謝謝楊老師！」
拿到這個燈，方舒比之前那五個燈都要高興，主要是這個燈謎難度高一點，成就感也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