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義今天一整天心情都很EMO,他過去這一個禮拜提心弔膽的,就是怕升不了職。
結果,今天死心了,不光是升不了職,還扣錢家處分。
天都塌了。
他現在都怕回家他媳婦剁了他。
所以他下班之後很磨蹭,走的也很慢,想拖時間。
他整個人從早上收到通知那一刻開始就像沒了魂似的。
如果有可能,他今晚都不想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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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家就要面臨孫三湘的不停念叨,想想就頭疼,而且沒準又要給他轟出去,不讓他進門。
他實在是有點害怕了。
他儘可能的拖著時間。
走走停停。
走了一會,在路邊蹲下了,掏出一根煙點上,抽了兩口。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有個人走過來,站在他面前,問了一句。
「你好,我想跟你打聽個人。」
經過早上的事情後,賈平安也反思了自己,態度稍微好了一些。
王正義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人的臉,不認識。
他沒什麼好氣地說了一句:「打聽誰?」
「孔哲。」
「孔哲?」
王正義愣了一下,然後呵的一聲笑了出來,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
「那個狗娘養的雜碎?你找他幹什麼?」
賈平安笑了。
好消息啊!
真的是好消息。
沒想到下午選的這個人真的認識孔哲。
而且光是聽到孔哲兩個字就開罵了,看上去不是和孔哲有仇就是厭惡孔哲。
這樣才更好知道消息。
賈平安蹲在了王正義的身邊說道。
「我不是來找他的,我就是想了解一下這個人。你跟他挺熟嗎?」
王正義打量了一下賈平安。
心裡想著這個人不知道是孔哲的朋友還是仇人,但無論是哪種人,對於王正義來說都一樣。
他都會把孔哲的壞話說出去的。
他把自己升職沒成功和扣錢的事情都怪罪在了孔哲的身上,一切都是因為孔哲,所以,他也要壞孔哲的事情。
他發出了一絲嘲笑。
「熟?豈止是我和他熟,全廠人都跟他熟。那個裝文化人的廢物,考了五年大學沒考上。」
「考了五年都沒考上?」這對於賈平安來說比較讓他吃驚,真的有這麼廢物的人嗎?
那大學不是有手就能上嗎?
「可不是!你知道嗎?我們廠里人都叫他孔乙己,就知道看書,他就是為了裝的!」
「孔乙己?」賈平安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自然之道這個名字不是什麼好的意思。
「就是他,天天抱著書看,裝得跟個知識分子似的,其實肚子裡什麼貨都沒有。」
王正義越說越帶勁,吐了口唾沫。
「還騙了我們廠的廠花結婚,人家就是以為他學識淵博才嫁給他的,結果呢?他壓根什麼都不會,最後廠花自己考上了大學。」
「怪不得,怪不得要離婚啊!」
賈平安說道,他總算是明白為什麼姜婉要和孔哲離婚了,想來就是這個原因。
「離婚?」王正義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你不知道啊?就你說的那個什麼廠花,他的妻子委派了離婚律師來和他離婚,他好像還不同意。」賈平安把他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王正義雙眼直冒光,瞬間在心裡想著這件事情應該沒人知道吧!
他一定要好好的替孔哲做宣傳,把事情傳出去。
他接著賈平安的話頭說著。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臭不要臉的。」
王正義說的起勁了,聲音大了一些。
「他還欠了一屁股債,全廠都借遍了,誰的錢都借。你知道他借錢幹啥嗎?他抽菸喝酒,尤其是喝大酒,喝完酒還打人呢!而且他還賭,這個人真的是沾上賭就完了,家底都給他賠光了。」
說到這裡王正義看出來了,賈平安和孔哲應該是不對付,所以他就可勁的詆毀孔哲,甚至都開始編上了瞎話。
賈平安臉色越來越欣喜,真是沒想到能得到這麼多的信息。
他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聽說他會俄語,好像英語也很不錯。」
王正義反駁的說道。
「他會個啥屁啊!他就會吹!他每次考試英語都是最差的,他就是裝模作樣,實際上根本就不會。」
「之前的時候,還有不少人以為他是文化人,實際上他就是寫了幾篇破文章,在一個誰都不看的什麼無名雜誌上發表過,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到處顯擺,其實就是個騙感情的騙子。你是沒見過他那副嘴臉,天天裝得跟個文化人似的,其實就會吹。」
王正義越說越痛快,連自己今天為什麼煩都忘了,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倒出來了。
「他現在混成這個熊樣,全廠沒人搭理他,也就是王愛國那傻子還跟他玩,也不知道圖什麼。」
賈平安聽完了,算是全部了解了孔哲,他趕緊離開了這裡,要去想一些辦法,怎麼辦這些事情告訴蘇曉棠。
在他看來蘇曉棠就是被這樣一個廢物給騙了。
一定要把蘇曉棠從水火中救出來。
王正義起身,看著他走遠,忽然笑了起來。
越笑聲音越大,笑著笑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一個人笑得彎了腰,像是撿了多大的便宜似的,一邊笑一邊念叨。
「哈哈哈,原來你要離婚了,原來你要離婚了,哈哈哈。」
他覺得自己不是最慘的,孔哲比他還要慘。
在他看來這就是孔哲做壞事的後果,活該!
孔哲坐在家裡,剛做完飯準備開始,聽到隔壁傳來開門的聲音。
王正義回家了。
然後他聽到孫三湘的嗓門,隔著牆傳過來。
「王正義你還有臉笑?我都知道了,你被罰工資了你還笑?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王正義的聲音低低的,聽不清說了什麼,但孫三湘的反應很乾脆。「你閉嘴吧!工資都沒了,你還樂呵呢?你知不知道我你爹媽那邊知道了會怎麼說?我當初怎麼會看上你,我嫁頭豬也比嫁給你好!」
一聲脆響,什麼東西摔在了地上。
這還只是開始,緊接著是桌子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往門口走,門被拉開又被摔上的聲音,砰的一聲,感覺整層樓都跟著震了一下。
樓道里傳來孫三湘的聲音。
「我不跟你過了!看見你就來氣,你咋不去死啊!」
腳步聲越來越遠,徹底消失。
隔壁安靜了,沒有動靜了。
樓道里也安靜了。
他坐了一會兒,才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這下好了,三秒哥這下連三秒鐘的快樂都享受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