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傍晚的校園裡人來人往,梧桐樹的葉子剛冒出新芽,陽光從枝葉間隙漏下來,在地上落了一層碎碎的光斑。
姜婉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外套,頭髮紮起來,手裡抱著幾本書,正跟幾個同學一起往食堂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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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從後面叫了她一聲。
「姜婉!「
她回頭,看到劉永才站在幾步開外,沖她招了一下手。
劉永才個子很高,也很有才,在學校里算是大家都認識的那號人,屬於學校名人。
如果像後世一樣評選校草的話,他應該可以進入前三。
家裡條件也好,上海本地人,父母都在機關單位當官。
有好多女同學暗戀著他。
姜婉旁邊的幾個同學看到是他,有人輕輕推了一下姜婉的胳膊,壓低聲音說。
「劉學長又找你了,還不快去。「
姜婉笑了一下,把書遞到旁邊同學手裡,說。
「幫我拿回宿舍,謝啦。「
然後朝劉永才那邊走了過去。
她走過去的時候步子稍微有些慢,她太清楚如何能夠勾起一個人了,步子慢慢的,姿態很美,一步一步的走近,就好像給人一種要一步一步得到她的感覺。
她的臉上帶著那種端莊的笑,無視其他人的目光,眼睛裡只有劉永才。
「晚上有空嗎?「
劉永才含情脈脈的看著她。
「學校后街那邊新開了個館子,聽說不錯。「
「就咱倆?「
「不然呢?你還想叫誰?「
姜婉笑了一聲:「行。「
就在此時,有人看到了劉永才跑了過來。
「永才哥,你晚上有時間嗎?我想請教你一些文學上的事情?」女生一邊說著還一邊靠近劉永才。
劉永才把身體往姜婉那邊挪了挪拒絕道。
「不好意思,晚上我有約了,我不太習慣和別的女生在一起。」
他即拒絕了對方又側面表示姜婉在他心中不一般。
兩個人走了之後,女生撇了撇嘴,感覺到很不服氣。
身後也有不少人都在議論著。
「你們看她那樣子,跟劉學長走一塊兒走路都不一樣了。「
「你管人家呢,人家有這個本事。「
「什麼本事?不就是長得漂亮嘛。「
「長得漂亮就是本事。「
幾個人一邊走一邊低聲聊著,語氣里有羨慕也有不甘心。
這麼多人都想要靠近劉永才追求劉永才,可偏偏讓姜婉得逞了。
她們如果記得沒錯的話,最開始的時候,姜婉可是對劉永才愛答不理的。
欲擒故縱的戲碼算是讓她研究明白了。
兩人走到了學校的後面,新開的店人很多,劉永才最後選擇了另外一家店。
館子不大,幾張桌子擺得緊湊,最重要的是人不算多,可以單獨和姜婉多待會。
牆上貼著一張手寫的菜單,被油煙燻得有些發黃了。
姜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向對面的劉永才。
臉上洋溢著熱情的微笑。
她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確切的說,是有些憧憬將來的生活。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劉永才。
如果問她為什麼對劉永才愛的這麼深,她會說表示不清楚。
她其實並不是因為愛,而是看上了劉永才的家境和學識。
她在上學的第一天就從其他人口中聽說過這位學長的名號。
在學校可謂是名人,也是文學系的,文字功底豐厚,之前還寫過一篇比較有名的小說,被稱為文壇的後起之秀。
當時的她只是覺得劉永才聽上去很厲害,有機會接觸一下。
接觸下來後發現確實很有才,她就避免不了的和孔哲比較。
在家的時候,身邊幾乎沒有幾個讀書寫文的,她就像是井底之蛙一樣,覺得孔哲是最厲害的,可出來見識了世面後才知道,原來孔哲什麼也不是。
她漸漸的瞧不上孔哲,再加上劉永才出手狠闊綽,見識了很多後,她也渴望能夠過這樣的生活。
就慢慢的和劉永才越走越近,她也知道劉永才很想和她在一起,這才讓她有了離婚的想法,脫離孔哲和劉永才在一起,那才是叫生活。
過去的她只不過是勉強活著。
她隱瞞了自己已婚的消息,這事要是讓劉永才知道,她擔心會不要她。
她只能私下裡偷偷的處理這段關係。
劉永才看姜婉發呆,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遞了一雙筷子給姜婉,說了一句。
「想啥呢想的這麼著迷,想好吃什麼了嗎?「
姜婉接過筷子笑了一下說。
「挑花眼了,你來點吧,我不知道什麼好吃。「
兩個人推讓了兩下,最後還是劉永才點的。
他點了兩菜一湯,又加了一碟涼菜,點的都是姜婉愛吃的,姜婉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體貼,覺得這種被人寵著的感覺真好。
已經完全忘記了孔哲之前也是這樣對她的,甚至比劉永才對她還要好。
她就已經是全身心的都投入到了劉永才身上,壓根就記不起來孔哲的好了。
菜上來之後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聊天,聊的是學校里的事。
劉永才隨口說了一首打油詩,是前兩日課間隨手寫的幾句,不算什么正經作品,但聽著押韻又順耳。
姜婉聽完之後笑了,說你寫的東西真好,故意流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
她知道怎樣才可以拿捏劉永才,她太懂男人的心思了,這也是為什麼她能夠在這麼多喜歡劉永才的人中脫穎而出。
劉永才擺了擺手,說寫著玩的,但看得出來他並不反感別人誇他,相反很得意。
姜婉看著他的側臉,心裡想的是,如果順利的話,她馬上就可以離婚了,然後和劉永才結婚。
她不知道的是,事情恰恰不是那麼順利。
劉律師正在把事情的經過和孔哲的態度整理成一封信。
她不知道她以為已經結束的事情其實還沒有結束。
過了幾天後,劉律師寫的那封信到了。
看到信的時候,姜婉都已經開始激動了。
以她對孔哲的了解,她說什麼對方都會聽的,她說離婚孔哲一定會離婚的。
所以她顫抖的拆著信,內心渴望著馬上就是自由身了。
結果,當她看信的時候,笑容從臉上消失,她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手指用力的攥著信紙,紙張被她捏出了幾道摺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