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方才說了，那人名叫厲九耀，乃仙界九大仙君之一，仙號九耀天君。
而在此之前，前輩更說，此陣名為九耀五行輪轉陣！」
蘇十二一臉淡然，又繼續說著道。
冰柱內，那一點微弱的元靈劇烈顫動，仿佛隨時可能消散。
可見內中存在，此刻心緒劇烈波動，心中一點也不平靜。
「只憑這個？你不覺得，這個猜測太過武斷了嗎？」
蘇十二聳聳肩，不慌不忙。
又道：「為人也好，修仙也罷，自當大膽猜測，小心求證
況且，此陣由前輩所布置，對方復生卻要處心積慮破壞此地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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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前輩在這陣中封印了，對其復生關鍵之物。要麼……對方復生，需要本體、分身合二為一，沖前輩而來。
除了這個猜測，晚輩實在想不到其他可能。」
蘇十二突破到分神期境界，並未順利蘊生自己的分身。
但漫長的修煉過程中，卻不止一次以秘法化除分身。
更在各種機緣巧合下，自己的分身擁有了獨立意識。
而分身也好，化身也罷，殊途同歸，相同之處有很多。
故而，遇到這種情況，得到這些信息，他很難不往這方面去猜測。
「真想不到，時隔上萬年之久，老夫再遇人間修士，竟是如此讓人驚嘆！」
「不錯！老夫便是昔日的仙界仙君，厲九耀本尊，針對並利用你二人破陣者，則是老夫昔日分身。
不過……以老夫上萬年前的修為境界，本體分身，本就沒任何區別。」
「你這番分析猜測，可以說除了不知具體緣由外，大多數都已經猜中。」
「但有一點，卻是猜錯了。」
感嘆聲中，蒼老聲音繼續響起，直接承認並表明自己的身份。
同時也肯定了蘇十二的判斷。
只是話到最後，話鋒突然一轉。
「前輩請講！」
蘇十二暗自警惕戒備，臉上卻是一臉恭敬神情。
本來就是猜測，能對一部分已經讓他很滿意。
再者也沒想到對方能直接承認，可現在這說話的態勢，明顯不打算隱瞞。
對這情況，他自然樂意見到。
「老夫那本身復生，並不需要本體、分身合二為一。
他處心積慮，利用你二人破陣，只因老夫這九耀五行輪轉陣，本就為他所設，意在阻止他復生。」
蒼老聲音說著道。
這番話說出來，連蘇十二也大感錯愕震驚。
此陣為分身所設，意在阻止對方復生？
是雙方在爭奪復生契機？
還是說……對方口中分身的復生，有什麼其他影響？
眨眼間，腦海中閃過連串想法念頭，到最後，卻只化作兩字。
「為何？」
「老夫方才講過，我等昔日從仙界而來，為的是修煉古神之法。目的，則是為了掌握神人力量，從而針對神人。
但古神之法，畢竟創造出來的時間很短暫，充其量，只能算作是一部，半成品的修煉法門。
此法厲害在，可以讓修煉者掌握神之力，但弊端也很明顯。比如神之力被掌握後，一旦神之力過多，要麼失控，要麼修煉此法者，受神之力影響，取而代之，成為新的神人。
這些……都並非修煉此法的初衷。
當年一戰失敗，老夫意外保留元靈不滅。又因為神族手段的緣故，被困此地不得出。
故而，便與分身意識，一邊設法尋找復生方法，一邊則推演古神之法，試圖找到彌補法門缺陷的方法，從而完善古神之法。」
冰柱內，厲九耀繼續開口。
先前短暫遲疑過後，他就已經下定某種決心。
畢竟事已至此，大陣已經被破，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如何設法挽救。
此刻解釋起來，自是再無半點遲疑。
將昔日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和盤托出。
聽到這，蘇十二眸光一閃，適時出聲問道：「前輩與分身在推演古神之法上發生了分歧？」
「不錯！老夫始終認為，應當從道門玄宗、佛宗方向，尋找解決古神之法缺陷的方法。
哪怕……犧牲限制古神之法威力，從而確保修煉此法者不會出現失控，或者被神族同化。
但分身卻另有想法，認為古神之法本就是追求接近天道，制裁神族的方法。
若加以限制，對神族神人，將不會再有半點威脅。
既然神之力過於強大，會導致修煉者失控或者被同化。便可向妖族、魔族學習。
一方面強橫己身，另一方面則將世間所有力量都化為己用，從而對抗過於強大的神之力。」
先是肯定蘇十二的判斷，蒼老聲音又是一聲輕嘆，這才繼續解釋說了起來。
蘇十二又道：「也就是說，前輩的分身成功了！」
語氣十分肯定。
他如今肉身，便曾藉助天地爐，煉化過一味入魔的巨龍精血。
最終結果，給自己帶來多大幫助，他深有體會。
別的不說，正常情況下，若想將肉身打熬到如今程度，需要付出海量資源，漫長歲月，還得有頂尖的鍛體功法秘術才行。
可這一切，只因為天地爐，外加一尾巨龍，一切便水到渠成。
肉很強橫，連帶實力也跟著暴漲。
若非如此，先前在辰星古仙門外，他也不可能做到，以分神期初期修為境界，斬殺一名分神期後期的碧雲軒修士。
這當中修為境界帶來的實力差距，不說宛如天塹，也絕對堪稱鴻溝一般。
至於魔族手段，不敢說完全了解，但比起大多數修士來，他自認了解的還是更多一些。
畢竟當年化身林無憂擁有獨立意識，入魔修煉魔族功法。
林無憂身死道消後，一身魔元還歸己身，令他體內蘊生魔嬰。
魔元、真元、佛元，三種力量歸一，產生的力量，堪比純粹道氣，遠超任何一種單一力量。
只可惜，自己還沒來得及過多研究，就因危險處境，不得不先手捨棄蘊含佛門傳承的第二元嬰，以及第三枚魔嬰。
但過程中，卻讓他對妖族力量、魔族力量，更多幾分深刻理解。
經歷過，才能真正明悟。
許多東西，看是看不出來的。
妖族力量暫且不說，魔族魔頭，本就有吞噬其他生靈生機力量的之能。
古神之法能讓修仙者，竊奪神族神人的力量，本身就有奪取屬性。
與魔族手段結合，簡直是天然的契合。
蘇十二甚至想不出，這麼做會有什麼失敗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