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山河映照,察敵虛實

  「須彌山是天地骨,中鎮天地為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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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人背脊與項梁,生出四肢龍突兀。

  四肢分出四世界,南北東西為四派……」

  坐在青梧樹下,鍾神秀低聲誦念著書中文字。

  在茶樓聽福伯講完風水師賈峰的事後,他便讓陳立換班,繼續盯著那家風水鋪。

  至於自身,則是在回來的時候,專門前去書坊買了一大摞書。

  《地理人子須知》、《催官篇》、《雪心賦》、《撼龍經》、……

  儘是關於風水堪輿方面。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自己雖不知道答案,但卻知道應當去哪裡尋找解決之法。

  當然,鍾神秀也知道沒有師傳,單憑自身琢磨。

  即便是生而知之的天才,也基本沒可能將風水堪輿之術掌握的。

  尤其是在短短三五日的時間內,不可能達到對方十數甚至二十年的積累底蘊。

  不過,即便只是了解些皮毛,總也是好的。

  何況,他有著望氣之法,可以直接察看氣運流轉的本質,先天上就已經領先不知凡幾。

  等若是居高臨下地俯視,很多對初學者可能如同晦澀天書的字句。

  但鍾神秀卻是有如反掌觀紋,一眼便能領會。

  只可惜,欲要將這門學問真正掌握透徹,非得上山下水實踐,親眼觀察各地山川走勢不可。

  自己當下,是沒有這種時間與機會了。

  話說回來,這篇《撼龍經》裡面的說法還是甚為有趣。

  將整個大地或者說世界比作一方巨人,倒是很有些大神盤古開天闢地,然後身軀化身萬物的意思在裡面。

  須彌山是天地的脊樑,頂天立地。

  其朝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自延伸出條巨大山脈,對應四肢。

  西北方向的崆峒山綿延數萬里。

  東邊的山脈一直延伸到新羅之地,與身軀主幹以海相隔。

  唯有中間南邊的這條蜿蜒進入中土,源頭和祖脈格外奇特非凡。

  黃河九曲十八彎,恰如人的大腸。

  至於長江和岷江,河道曲折,就像人的膀胱。

  無論裡面說的是真是假,但是想像著這幅畫面。

  再與前世記憶中看到的地圖等相互映照,鍾神秀便覺整片廣袤疆土忽然活轉過來,似有生命活力一般。

  忽忽然,隱約之間就有些明悟。

  只是卻是浮光掠影,稍縱即逝,格外朦朧恍惚,難以把握得住。

  既是如此,那就不要多想,繼續往下看便是。

  他可沒忘記那個姓賈的風水師,掛的牌子是什麼。

  「楊公遺風」、「楊氏秘傳風水」。

  無論是否是出於GG宣傳目的自抬身價,但必然對楊公的學說有所涉獵,多看此人著作決計不會有錯。

  只是。

  開篇總概方面看得倒是還算容易理解,然而到了後面。

  當涉及到武曲、廉貞、貪狼、破軍這些星象學問時,即便鍾神秀身懷望氣之術也自看得頭大如斗,頭昏腦脹,一時間難以理順。

  不得不將這本《撼龍經》丟下,轉而繼續起身打起拳來。

  一路樁功走下來,恢復了神清氣爽,感覺精神與身體皆自越發飽滿了些許。

  這才繼續坐下,換上本《中庸》開始仔細揣摩起來。

  如是循環。

  待到日暮西山,紅霞滿天之時,總算堪堪翻完了三本書。

  至於那本《撼龍經》,更是已經將其中文字悉數記下。

  前世,他記性憶心雖然不錯,但也只比普通人高出一籌,到不了特別出色的地步。

  然而這一世,卻是自幼就展露出相應的天賦,最多看上三遍,就能記下。

  這也是從小家中就對其寄予厚望,覺得能夠掙得功名出身的原因。

  而且,在經歷了那場劫數,喚醒天書這件異寶後,這方面的能力似乎隱隱然還自有所增強。

  如今的自己,比之傳說中的「過目成誦」、「過目不忘」也自差不了多少。

  將書本等收拾妥當,用過晚飯,陳立也就回來了。

  鍾神秀本來沒對他抱太多期望,只需要盯住對方,知曉其對向以及見了什麼就足夠了。

  誰能想到,陳立這回居然真的發現了什麼。

  本來,作為陰陽先生,賈峰此人也免不了時不時被人請去相地看宅。

  然而,最近幾天,他卻是一直窩在店裡,甚至連大門都不出。

  即便今天下午,有富商出重金拜託其前往家中察看風水也是一樣。

  算算時間,差不多也就是從鍾神秀昏迷之後開始。

  而且,風水鋪今天早早地就關門結束營業。

  然後,店裡夥計出去了趟,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藥材。

  因為自家少爺今日也患病吃藥的緣故,陳立對這方面也是較為敏銳。

  「那傢伙施法害我,自己也出了問題?」

  鍾神秀眼睛一亮,瞬時就想到了什麼。

  無論自己前世,亦或者這兩天看的那些誌異書中。

  都不乏有著妖人施法害人,失敗後反遭其害的例子。

  因為自己確實差點兒醒不過來,故而鍾神秀也就沒往這方面多想。

  但換句話說,既然已經醒來,氣運也自趨於穩定,說明對方這次的妖法就算不上成功。

  那麼遭受反噬,結果自己也患上傷病似乎也是理所當然。

  或許,這也是對方這幾日一直安分,沒有再繼續動作的原因之一。

  不唯是因為鍾神秀,將自己清醒恢復的事情捂住,嚴禁外傳。

  「如果當真是這樣的話。

  那接下來的計劃或許可以稍微變上一變……」

  鍾神秀手托下巴,暗暗沉思起來。

  他一直都極為低調小心,出入都要易容喬裝,便是因為忌憚對方邪法害人的手段。

  但如果這傢伙目前正處於虛弱之中,自顧尚且不暇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如此一來,自己反而要抓住時機主動出擊。

  否則等對方恢復過來,又要陷入被動防禦自保當中。

  當然。

  他也不會貿然行動,而是要進一步查明對方如今狀態再做決定。

  「明天,你與福伯一併出去。

  繼續盯著風水鋪同時,再看看能否知道他吃著什麼藥,得的什麼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