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尋緣得蓮,觀塔修法

  第149章 尋緣得蓮,觀塔修法

  心中打定主意,鍾神秀便不再猶豫,動手將那些泥土重新埋回壓實,王病已亦是在旁跟著幫手。

  這可比挖坑要容易太多,只是盞茶光陰,地面就已恢復原先模樣。

  將手臉清洗乾淨,換上身衣衫,鍾神秀將福伯柳嬸喚將過來。

  既然知道這處宅子可能存在隱患,那麼繼續留兩人待在這裡,就不那麼妥當了。

  兩人最好還是隨自己一道搬往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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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立如今跟著二舅學武,自是不好將精力全部放在自家雜務上。

  難得他有上進心,鍾神秀也沒想阻攔這位師弟。

  左右都要再招人,還不如找用慣的熟人。

  至於安慶這邊,宅子空著就暫時讓其空下去吧。

  「老漢我年紀已大,不耐奔波,還是繼續為少爺守在家裡吧。

  就讓老婆子跟著過去,給夫人與小少爺做飯洗刷————」

  看了眼明顯有所意動的老伴,福伯長呼口氣,眼神灼灼地看著王病已二人,如是說道。

  雖然從鍾神秀口中知曉,留在這裡可能會有危險,但他還真不在乎這些。

  自己這條老命才值幾兩銀子,若是能夠給兒子掙出條前程的話,便是豁出去這把老骨頭又算什麼。

  何況少爺也說了,只是可能存在風險而已。

  人若是走背運,喝涼水都會塞牙,說不定哪天一場病就蹬腿了。

  有什麼好怕的。

  鍾神秀皺皺眉毛,正想再勸兩句,旁邊的二舅卻是已經搶先一步開口。

  但見其點點頭,正色對著福伯說道。

  「陳立根骨不錯,也能吃苦。

  跟在我身邊學兩三年,不怕將來沒有他一碗飯吃。

  到時候進鏢局,起步就是個鏢師身份。

  如果不願走鏢,推薦他去武館當個教頭武師,也不是什麼難事————」

  看著福伯欣喜滿意模樣,鍾神秀搖搖頭,卻是沒有再繼續勸下去,將原本要說的話咽回肚子中去。

  定好了人員及日程,接下來便要開始準備了。

  上次離開得匆忙,只是帶走了些最為貴重的金銀細軟。

  既然這次過來,總是要再取部分回去的。

  不過現在,倒是不急著打點行囊。

  這種事,晚上回來後有大把時間進行。

  鍾神秀兩人,很快又自出了家門。

  城隍廟那裡轉過了,但是火神廟那裡卻是還沒有過去還願道謝。

  上次能夠平安度過劫難,那對火神令旗才是助力最大的。

  只是自己為井神,性屬水德,對方卻是火神。

  水火之間,天然有些相衝。

  鍾神秀擔心有著什麼忌諱,衝撞了對方。

  故而沒敢像在城隍廟那邊一樣升疏上表,渡送神力過去,只是又捐贈了二十兩的香油錢聊表寸心。

  然後,依舊是府城左近那幾家寺廟道觀之類。

  自己先前雖然轉過,但是那時候尚未真正踏入修行之門,又不敢隨意施展望氣之法,故而沒有多少什麼收穫。

  現在則是想著,看看能否再撞上一兩場類似能仁寺那樣的機緣。

  只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卻是不怎麼盡如人意。

  倒也有兩三個有些不俗的。

  但也就是類似自家的層次。

  觀想法略有所成,養煉出真氣,打通數處竅穴,或者開闢了一兩識而已。

  對普通老百姓而言,算是有些手段。

  但鍾神秀是見識過能仁寺那兩名老僧的,一經比較,就很不值得看了。

  當然,肯定不是安慶府內沒有高人,只是自家畢竟與這圈子沒多少交流往來,也就找不到對應門路。

  若是他肯耐心多待些時日的話,倒也算不上太難。

  可惜,偏偏自己最缺的便是時間。

  不過,也不能說毫無收穫。

  心中想著,鍾神秀攤開手掌。

  但見兩枚黝黑如鐵的蓮子安然躺臥在掌心當中。

  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樣,但鍾神秀卻能感知到有絲縷靈機蘊藏其中。

  只是生機深潛,暫時還未勃發。

  自己身上淺薄的佛門法力還是起到了些作用的,在雙蓮寺內就被好生招待了番。

  超然台、紫玻璃亭之類的,都自看過,沒發現有什麼特別之處。

  唯獨裡面那口飛來鐘有些意思。

  此物與能仁寺到鐵佛石舟等傳說,倒是極為仿佛。

  皆是說乃是沿江漂浮而下,被接到寺廟內供奉起來。

  如果不是因為隔了二百來年的話,鍾神秀都要懷疑是否乃是同一個人策劃炮製出來的。

  當然,也不排除是有人聽到能仁寺鐵佛傳說後加以效仿而成。

  不過這些,就都與自己無關了。

  飛來鍾雖然有些玄機,但是過於笨重新又是寺院重寶,怎麼也不可能讓他帶走研究。

  倒是在象徵性捐了幾兩香油錢後,被和尚們贈送了這兩枚蓮子。

  據他們所說,這是三年前劉胤平高中狀元時,所開並蒂雙蓮所結蓮子。

  具體真假,鍾神秀不清楚。

  但見著確實有些微薄靈氣,與尋常草木種子截然不同。

  便自隨手收了起來,準備帶回九江後將其栽種在井底福地當中。

  準備看看長出來後,會是什麼模樣。

  心中想著,他尋了個小瓷罐將蓮子放入其中小心收藏起來。

  之後便是整理收拾這次要帶走的行李了。

  前後忙活了個把時辰,才總算將之結束。

  簡單運練了會兒真氣,鍾神秀再次鋪陳開宣紙,在上面描繪起雙蓮寺裡面的那座九層佛塔來。

  大抵是因為自己身懷佛門法力,天然親近的緣故,倒是很容易地牽引生出抹靈性。

  只是,也就僅限於此了。

  論起其中法意菁純濃郁,遠比不得振風、大勝兩塔,更遑論說在識海中觀想轉化出此塔形貌精神來了。

  不過,他能夠感知到,自家《玲瓏寶塔觀想法》的造詣比起之前依舊是略有長進。

  話說回來,這門觀想法他從修行之初似乎就與上面所述有所偏差,以至於鍾神秀難以具體判斷自己究竟將之修行到了什麼層次。

  只能大致確認,自己能觀一塔,采繪製其神意落於紙上,便會精深些許。

  若是哪一天覽盡天下名塔的話,說不定便會真正大成。

  還是那句話。

  相較於需要考察緣法悟性的《大勝金剛王三昧法》,鍾神秀天生便喜歡這種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的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