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佛門九識，一十三載
至於兩人旁邊那位餘下的老僧，鍾神秀一時間就看不出其具體境界層次了。
只是感覺對方身上佛光濃烈，修為顯是比明法兩人要來得高明。
心中想著，他默默回憶自己方才神魂中接受到的諸多信息。
相較於之前的《玲瓏寶塔觀想法》什麼，方才意外觸動獲得的《大勝金剛王三昧法》，才算是更為符合自家對於修行法訣的理解。
綱要、觀想、運氣、行功之類的心法等，悉數被包含在內。
非是先前只是借觀想之法來強壯神魂，除此之外再無其它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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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術法神通方面，還是與想像的不太相類。
既非「偶像咒詛」、「入夢通幽」這些旁門雜術，除去需要神魂強大到一定程度，再沒有其它特別的施展條件。
同樣也不需要經過特別的修習。
修為與機緣一到，便會自然足具，就仿佛是身體之本能一般。
不過，具體是領悟哪門神通，就說不準了。
既與所修功訣有關，亦與修為層次聯繫，同時還要看個人緣法。
「眼耳鼻舌身意————」
鍾神秀喃喃自語。
岳王爺先前指點自己，以胎動、長息、感應、罡煞、丹成等劃分境界層次。
那是武學及道門的修行體系。
然而釋家卻是別有不同，是以九識來作為成就之分。
一眼識，二耳識，三鼻識，四舌識，五身識，六意識，七末那識，八阿賴耶識，九阿摩羅識————
到了阿摩羅識之境，即明清淨無染義。
而若是能夠悟得九識即一心，一切眾生從中生的佛法真諦。
便可再進一步，鑄就佛門金身。
至於金身究竟是何等層次，有何玄妙，《大勝金剛王三昧法》中卻是沒有明確提到。
只說自佛祖入滅時起至今，數千年以降，證得此境的人物也是寥寥。
異邦他域不知，單說此方地域，估計不會超過雙手十指之數。
非釋門龍象，無以成就。
一經成就，即便超脫生死輪迴，也非是全無可能。
鍾神秀估計著，即便是那位創出《大勝金剛王三昧法》，於塔中留下這份傳承的人物。
自身只怕也未能踏足此境，故而才會如此模糊言語。
餘下的九識層次，倒是闡述的還是相對明晰。
佛門九識，無疑越到後面，層次越為佳妙殊勝。
至於前面的眼耳鼻舌意五識，倒是沒有所謂的遞進提升關係。
尤其是眼耳鼻舌四識。
時時刻刻皆在運用。
故而無論哪一識，恰逢上機緣得以突破開悟，皆是再正常不過，沒有必然的先後順序。
故而饒便監院和尚多開了一識，又自比自家多領悟好幾門神通。
但鍾神秀依然會說彼此境界其實相當，都還處於類似入門奠基的層次。
不過這種說法，其實略略有些不對。
他所得的《大勝金剛王三昧法》，與所謂的佛門九識修行路數，其實還是有所微妙不同。
此法顯然脫胎自能仁寺所屬佛心宗一脈，講究不立文字，見性成佛，不為繁瑣名相束縛。
雖然也自借鑑了佛門九識，藉此劃分境界層次。
但某種程度上，其實是專門針對性地反過來。
不是次第轉移開悟九識，而是破除其識障。
破一障，得一悟。
只是尋常修士難以區分便是。
若是最有上乘根器者，天生佛種。
可能聞法便悟無滯，一次頓悟，就能扶搖直上，連破數重識障，直接證得類似阿摩羅識的境界。
至於鍾神秀在得法之後，便自破除眼識障一舉入門，順勢再自悟出相應神通。
想來是因為他本就身懷望氣之法，兩者之間本就有著契合的緣故。
不過，鍾神秀依舊還有些混沌糊塗，摸不著頭腦。
如果說是開悟眼識，自己還好理解些。
但是他平素習慣了以望氣之法查看人、物氣數根底，甚是仰賴依靠。
按說在此情景下，反而會難以打破眼識障才對。
怎地卻是如此順遂，絲毫沒有感覺到阻隔。
想不明白。
那就不必多想。
本來他對自家念合大勝寶塔，結果突然得到篇《大勝金剛王三昧法》這件事，就覺得很是意外想不通。
與之相比，這點反而完全算不上什麼。
左右統統皆可以用一句話，或者說一個詞來解釋。
緣法。
不過話說回來。
佛門修行的最高成就是為鑄就金身。
那麼道家最高層次又是什麼。
能否做到類似於佛門金身的超脫輪迴，不死不滅。
這篇《大勝金剛王三昧法》來得古怪。
裡面修行層次境界，也給人種怪怪的感覺，過於講究悟性緣法等等難以衡量計算的東西。
與之相比，似乎胎動、長息、感應、罡煞等境界。
就讓鍾神秀感覺更為來得腳踏實地，真實無虛，更加比較容易把握。
只要有著功法，便可一步一個腳印，穩穩達到。
心中胡思亂想著，鍾神秀神色上卻是不顯露半點兒，隨口應付著三位能仁寺的和尚。
那個地位修為皆高的老僧，不說話而已。
一開口便是說他與佛有緣，佛性深重。
問他願不願意剃度落髮，在能仁寺出家。
無論是拜入其門下，還是成為方丈之法嗣，都不是不能談。
對此，鍾神秀自然是敬謝不敏了。
「無妨。」
這位在能仁寺內，地位可能僅次於方丈的首座和尚毫不可惜惱怒，只是平靜開口。
「老僧與能仁寺可以等。」
鍾神秀一時好奇起來，問他能夠等多久，自己什麼時候回答方才算晚。
「大約還有一十三年吧————」
老和尚眼睛開合數次，仿佛看到了什麼一般。
緩緩開口，聲音無比篤定。
跟著，他又自悠然補上一句解釋起來。
「至於為何是一十三年，老僧其實也不甚清楚，屆時鐘生應當自然明悟————
聽到這裡，鍾神秀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個老和尚，也不知活了多少歲數，隨隨便便就是十三年，他到時候還是否在世都說之不准。
不過————
正如他所說的，為什麼非得是十三年這個有零有整的數字呢。
這個時間節點，有無什麼特別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