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雨借天聽,福澤他人
「去!」
鍾神秀微抖手腕。
小箭應機射出,在貫穿三滴水珠後,釘在已經有著密密麻麻一片射痕的樹身之上。
雖然臉色有些微白,手腕也自酸累,但他眼神卻是明亮異常。
剛才自己這一手,只怕鄰近數府江湖上的那些暗器名家,也是沒幾個能夠做到吧。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
當然,只是一個上午而已,鍾神秀目力不可能立刻提升到足以同劉年相抗衡的地步。
進境如此神速,主要還是做了弊的關係。
他如今,只是最低級的從九品井神。
管轄的「疆域」不過僅是浪井附近,對方圓數百步的情形有所感應而已。
但是,這場綿綿春雨下來,水氣瀰漫充溢。
卻是無形中打破了原本的限制。
讓其暫時性地將範圍擴展,觸角堪堪延伸到長安鏢局內。
方才。
鍾神秀便是臨時藉助了下那份類似感應天地的境界,從而感知著院中雨水的軌跡路線速度等。
故而才能夠做到這等一箭擊碎三滴水珠的成就。
待這場春雨結束,就再難以復刻了。
而且,除非到了非用不可的時候,他也不願再繼續。
若是習慣了這種便利,無疑是被偽境侵染得愈來愈深,影響將來武道成就。
還是依著劉師父的指點,一步一步鍛鍊目力吧。
自己的條件比其好上許多,觀想法有成後,五感本就比常人要靈敏許多。
就更不必說長息境的真氣修為了。
對方當初用了三年完成入微,自家怎麼也要快上些吧。
兩年,或者一年?
鍾神秀心中想著,從樹身上拔出小箭。
看著上面傷痕,他停頓片刻,抬手將其覆蓋。
青鯉身虛虛一震,張口吐出個泡泡,隔空經天書中轉出現在體內。
這回反哺傳送過來的,非是什麼氣機氣數,而是道極為細微孱弱的神力。
自家並非神靈,無法截流令之久駐體內。
但借著與神道身之間的淵源,還是勉強可以發揮一兩分妙用的。
掌心似有粼粼波光蕩漾而起,在樹身上輕輕一抹。
那些密密麻麻的箭痕,便自隨之停止滲出樹液。
內部乳白色的組織緩緩開始分裂彌合。
待到他手掌移開時,已經比最初淺淡許多。
而且,鍾神秀能夠隱約感知到。
整棵樹的「精氣神」,也比先前略略活潑提振了些。
當然,除非他持續以水運神力蘊養,否則最多不過兩天,這份法意便會隨之徹底消散。
「若是將來修為高深了,或者可以還用神力助人治病療傷————
,歪頭打量了下自家成果,鍾神秀心中默默念道。
今天下雨,井亭那邊自是無法施工。
尤其接下來還是刷油塗漆彩繪這樣的工序。
林承業沒有閒著,而是將虎頭與明遠抓過來,真正開始第一天的課程。
鍾神秀回到家時,兩人已經是苦著張小臉,坐立難安。
見到他從門口經過,立時像是見到救星一般,拼命擠眉弄眼。
兩人也不過是八九歲、十來歲的年紀,被拘著聽著大半天的四書五經,鍾神秀也自感覺有些太累。
只是這位林先生正在授課,他當然不會現在過去打斷。
還是要有一定師道尊嚴的,否則對方接下來根本無法繼續教下去,降不住兩人。
不過,林承業也不是那般古板不近人情。
知道鍾神秀回來,看似不動聲色。
但是將手頭兒這段講完後,便自順勢停下來,結束了這次的課業。
與此時大多數先生不講意思,先自要求孩童學生囫圇吞棗的背誦下來不同。
林承業每念一段,讓虎頭兩人跟著誦念數遍之後,便會講解下含義。
只是也不會深講,只泛泛講個大概,方便理解而已。
這倒是鍾神秀極為滿意的地方。
鍾明遠兩人方才還使眼色做小動作,但此時反而十分規矩,先自起身謝過老師。
方才收起書本,老老實實地走出房間。
沒有急著托林承業改變教法,而是決定先觀望段時間,看看成果再做決定。
今天鍾神秀過來,主要是請他在驗工之後,順帶著也自作為主祭之人主持整場儀式。
連監工都自做了,林承業對這種自然更不會拒絕,欣然答應下來。
一面與其討論著相關細節,鍾神秀默默運起望氣之術打量起對方氣運來。
來到九江也才不過五天左右,但他氣運已經與先前大為不同。
不再只是一根微紅的本命氣柱,孤零零挺立其中。
而是也有六七縷白氣,聚攏成一小團雲氣將之拱衛起來。
當然不是作為個臨時監工帶來,起碼沒有占到大頭兒。
應當主要是因為林承業如今作為家裡的西席先生,被自己認可,故而才有此變化。
鍾神秀現在的氣運,已經不弱於許多低級官員。
而與其關係親近,往來頻繁的,自然而然便會分潤到些好處。
要知道自己曾祖已經往生多年,隔了三代,可是都還能給自己留了一絲祖蔭來著。
不唯林承業如此。
自家母親、弟弟明遠、二舅,連帶著新拜的師父劉年,莫不如此。
幾人增長幅度可能還要勝過他。
只不過林承業過來時氣運最為稀薄,故而變化看著也最為明顯。
「若是氣運再濃厚些,這位林先生再參加科舉的話,說不定真能夠再撈到個秀才噹噹————」
鍾神秀心中想著,與對方告別,就要前去問候母親。
例行問過安,他正欲前去書房繼續抄錄已經沒剩幾冊的《武經》,就聽得後面有輕靈腳步聲傳來。
「秀瑛表妹。」
鍾神秀轉過身來,對著放緩步伐的孫秀瑛拱拱手。
對方急忙還了一禮,然後這才壓低聲音,小心措辭問道。
「我最近在武道修行上略有疑難。
未知表哥是否有空————」
聽到這,鍾神秀略顯意外地挑挑眉毛。
雖然當初二舅交待自己有空指點下這個表妹的武藝,尤其是真氣修煉的內家功夫上。
但是自從二舅押鏢離開,自己搬出來後。
對方這幾天過來,都只是送表弟虎頭,同時向母親學些女紅針線活兒而已,從未開口與自己探討武道方面的內容。
怎麼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