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再定師徒,氣運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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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譬如說自家二舅。
結合岳家拳、呂紅八式、鷹爪翻子等各家拳法之所長,自創出一路無雙連拳,一直引以為傲。
也是實指望著能夠開宗立派,後世弟子中能夠出現個天縱之才,將之發揚光大。
現在看來,劉年也是類似的心態。
年紀上來,又有濕疾,武道之路基本再無指望。
如今有著南湖營及長安鏢局客卿的名頭兒,吃喝不愁,便也開始考慮傳承之事了。
當然。
他有此想法,應當主要還是因為察覺到了鍾神秀的天賦。
劉年眼力還是很毒辣的,從湖口岳王廟到江上並肩殺敵,又一直都在旁邊。
對於他真氣胎動的事,自是有所察覺。
這個關口,又遇見這樣的好苗子,可以說是恰逢其會。
若是資質天賦差,他也看不上眼。
若是再年輕幾歲,氣血尚在巔峰,對武道有著心思的時候,劉年即便見了也未必願意在這上面花費精力。
只是。
對方根骨稟賦太好的話,也有一點不好。
那就是不再是徒弟求師父收入門,而是需要反過來了。
尤其鍾神秀既不缺武藏,也不缺傳承,更非那種缺衣少穿的貧苦人家子弟。
除去一手箭法外,劉年完全沒有能拿得出手,吸引到對方的地方。
說句不客氣的話。
若是從內功修為的角度而言,鍾神秀的成就還在其之上,自然也就不好拿喬裝大。
念頭在腦海中迅速轉動,只是旋即,他就將前因後果大概想明,心中做出決定。
自己確實也不怎麼需要這麼個師父。
尤其《武經》當中,也自記載收錄有名家開弓練箭的篇章。
前朝收錄天下各門各派武學,編纂成《武經》。
便是為了提振武風,用於行伍軍陣,自是不會少了弓馬騎射的相關內容。
但是吧。
憑書自學,與有沒有明師指點,還是大為不同的。
鍾神秀記憶過人,學習起來天然要比他人來得容易。
但若是沒有二舅的講解傳授,《武經》上的內容練起來也決計沒有現在這般順遂,進境神速。
箭術,自然也是一樣的道理。
左右多拜個師父,也不是壞事,既是如此,那便沒有拒絕的必要。
不對,也還是有些損失的。
自家氣運遠盛於劉年。
若是兩人結為師徒,氣運上便自有了勾連。
對方必然會隨之沾光,得到些氣運化入自身。
相應的,自家卻是會折損些許出去。
鍾神秀想了想,卻覺不必擔心。
他氣運本就不低,又連續從火神令旗、青梧樹、《滿江紅》、井神之位處接連得到補益。
如今的氣運不是缺少,反而有些過多,幾乎超出了自家所能掌控轉化的上限。
放任不管,左右也是會逸散浪費,倒不如用出去一部分。
正如他灌注井神神力,用於繪製畫作一般。
左右雙方建立聯繫後,劉年得到好處時,同時也會反哺一部分回來,成為自家氣數的一部分。
反而還是在無形中擴大了自家根器。
不過。
他與自己的關係,畢竟與二舅王病已不同,有些話是要說清楚的。
「二舅曾告誡我說最近時日,當以內家心法及無雙連拳的修習為根,暫時間莫要分心觸碰其它刀劍拳腳等————」
聽到這話,王病已搶先打斷。
「神秀你莫要以為劉兄只擅長射箭。
他的的雄意拳造詣之深,絕不在我之下。
二舅當初創出無雙連拳,也是多仰賴於與他那幾場較量。
有這位明師在,指點你拳術修煉那是綽綽有餘————」
靜靜聽王病已說完,劉年方自緩緩點頭。
「箭術之妙。
一在眼力精絕,二在氣力發勁上。
二者不成,學練箭也只是學個花架子。
二者功底到了,箭術也就一蹴而就。
你現下雖然練出真氣,但筋骨體魄尚未完全長成,本來就未到練習箭術的地步。」
既是如此,那就一切都沒有衝突了。
劉年先前就說,擇日不如撞日。
鍾神秀已經同意,那就快刀斬亂麻,直接當場完成拜師流程。
正好,王病已就在現場可以作為見證。
鍾神秀也不矯情,直接俯身行禮,口中稱呼師父,奉上拜師茶。
名份已定,他就有微妙感應,暗暗移轉視線過去。
果然。
劉年頭頂果然多出一小團略帶赤意的雲氣,與之本命氣柱相互接觸,緩緩融入其中。
其實在成了長安鏢局客卿,又在南湖營團練中掛名後,他氣運已經變化許多。
原本的困頓灰氣可以說是被沖刷一空,幾乎沒有任何殘留,有著十來根白氣存在。
如今得了這股新生氣數後,更是幾乎翻倍提升。
不過。
這團雲氣,與他原本氣運間融合得並不迅速。
隱約間,還是有些涇渭分明之意。
遠遠無法同王病已及鍾神秀這對舅甥間來得緊密。
想要真正結合,徹底融入自家氣數當中,只怕少說也得花費一兩個月的光陰才行。
劉年自是不清楚這些。
只是知曉,收了這個天資驚艷的徒弟後心情說不出的暢快,怎麼看怎麼歡喜。
如果不是性格素來沉悶木訥,怕是已經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待到將這場草草的拜師禮搞完,也就到了王病已離開的時候。
目送著其身形消失在視野當中,劉年神色一正,拍拍鍾神秀肩膀,示意他跟著自己走過來。
他作為長安鏢局的客卿,待遇還是很不錯的。
不需要與其他鏢師、趟子手那般,需要與其他人擠在一起居住。
而是與另外一位客卿,共同分到了處獨立的小院。
待遇級別,直接對標著王病已等幾位鏢頭,只不過手底下沒有鏢師、趟子手等。
饒便很小,但畢竟是個獨立的院子。
而且那位客卿,就在九江府中安家定居。
平日裡自然也是回家居住,唯有同鏢局內外的朋友飲過酒之後,方才會偶爾在這裡宿上一宿。
他倒是沒有忘記從安慶一道過來的老朋友柴山,邀請對方也自搬進去。
只不過對方反而覺得在外面熱鬧,故而沒有答應。
故而多數的時間,基本上就都是劉年自己獨享這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