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天一剛剛找到一處洞府開始破解時,整片玄宸古遺址的氣氛,已然悄然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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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率先踏入遺址的,只有四家頂尖勢力以及李天一等四位散修。
因為人數不多,而玄宸宗遺址又足夠大,且各自都不願浪費先機。因此大家彼此之間也沒有動手。
但隨著時間推移,在李等人之後的第一梯隊修士終於趕到了遺址。
這批人,正是各大門派、世家的的人。修為大多在元嬰後期後期,人數更是足有足有二十多人。
這批人的到來,使得遺址中修士的數量大增。
這個時候,摩擦也就開始了。
雖然玄宸的宗元嬰洞府以及各種殿宇不少,但真正珍貴的的並不多。而且在場之人都想多占據幾座洞府,於是大戰便開始了。
他們最先盯上的,是那位擅長空間遁術的元嬰巔峰修士。
因為那人此刻正在破解的一處洞府乃是元嬰玄宸宗遺址內品階最高的一處修士洞府。
此人素來獨來獨往,一身空間法則出神入化,身法虛無縹緲,同階之內極難留得住他。
此刻他正凝神靜氣,以空間道韻層層拆解洞府外層的連環禁紋,距離破解禁制還差了許多
「諸位道友不去尋寶,來我這裡所為何事?」
「道友何出此言?這裡的洞府乃是玄宸宗遺留,何時又歸屬閣下了?」
一名身著紫袍、面含陰鷙的元嬰後期修士踏空而出,率先開口道:「此洞府乃是玄宸宗內洞府之中品階最高的,極有可能是玄宸宗那位化神老祖的洞府。
我觀這座洞府的禁制強度極大,閣下一人想要破解恐怕是力有不逮,不如我們聯手破禁,平分寶物。「
紫袍修士話音落下,周遭十餘名各派元嬰紛紛展露出各自修為,想要以勢壓人。
隨著一道道渾厚磅礴的元嬰靈力轟然鋪開,密密麻麻封鎖了整座洞府的四面八方。
一時間,道場內靈氣翻飛,強橫的壓迫感層層疊疊壓落而下,連周遭游離的細碎空間裂隙都開始閃爍。
這群各派精銳,哪裡是真心聯手破禁,分明是看準機緣眼紅,借著「相助破陣」的由頭,行強取豪奪之事。
這時,一名出身自一個元嬰世家的白袍老者目光貪婪地落在前方那座恢弘古樸的洞府石門之上,冷聲附和:「紫殷道友所言極是。
此洞府格局遠超其他洞府,地脈直衝雲霄,禁紋暗含化神道韻,極有可能就是玄宸宗那位化神老祖的洞府,閣雖然是元嬰巔峰,但想要一人獨占卻是不可能的!」
「不錯,而且此洞府的禁制層層嵌套、殺機暗藏,極有可能暗藏殺陣,你孤身一人破解,恐怕難以全身而退,不如大家一起合作。
我們之中有幾位乃是陣法師,有他們出手不但破解速度能夠快上許多,危險也能大大降低。」
這位元嬰巔峰考慮了片刻之後開口道:「好。」
這個字落下時,圍在洞府四周的人明顯放鬆了不少。
紫殷真君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拱手道:「道友果然識大體,如此甚好。恕在下眼拙,卻是不曾見過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龔江。」
紫殷真君在腦海中飛速過了一遍各大宗派和知名散修的名號,確認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眼底的忌憚之色稍減幾分。
無名之輩,即便修為到了元嬰巔峰,多半也是機緣巧合得了什麼傳承的野路子散修,不足為慮。
「原來是龔道友,」紫殷真君笑容不變,「今日我等聯手,也算是一場緣分。來,給龔道友介紹一下。」
他指向那位白袍老者:「這位是蒼梧山白家的白仲淵白長老,白家傳承千年的陣道造詣可是一絕。」
白仲淵聞言微微昂首,面上頗有幾分倨傲。
他身後的中年陣法師已從袖中取出一面古樸的八卦銅鏡,正凝神打量著洞府石門上的禁制紋路,眉頭越皺越緊。
紫殷真君又指向另外幾名元嬰後期修士,一一介紹。
一個是天闕閣的執事長老,一個是碧落宗的大長老,其餘十餘名修士也都各有來歷,或是世家嫡系,或是宗派精銳,彼此之間雖非鐵板一塊,但此刻目標一致,倒也暫時相安無事。
龔江一一點頭,面上始終是那副不冷不淡的表情,既看不出熱絡,也沒有半分露怯。
白仲淵將龔江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冷哼一聲。
區區散修,見了這等陣仗還能端得住架子,要麼是真有底氣,要麼是不知天高地厚。
無論是哪種,等禁制破了之後,自然會讓他明白什麼叫勢單力薄。
「既已相識,事不宜遲,」紫殷真君朗聲道,「白長老,依你看這石門上的禁制該如何破解?」
白仲淵上前幾步,手中銅鏡翻轉,一道淡金色的光芒掃向石門。
門面上那些銀色紋路被鏡光一照,頓時如同活物般劇烈遊走起來,隱隱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他身後的中年陣法師面色驟變,急忙低聲在白仲淵耳邊說了幾句。
白仲淵的臉色也漸漸凝重起來。他收起銅鏡,沉聲道:「此門上的禁制非同小可。外層的禁紋一共疊了六層,每一層都以不同的法則為基,環環相扣。
更棘手的是,禁紋深處還埋著幾處極為隱蔽的殺機節點,若是不小心觸發……」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場之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玄宸宗鼎盛時期可是有化神老祖坐鎮的宗門,即便過去多年,留下的手段也不是元嬰修士能輕易觸碰的。
「以道友的手段,破解需要多久?」碧落宗那位外門首座問道。
「若只有老夫一人,少說也要三天。但若龔道友能以空間法則配合,再加上顧連玉明道友協助,兩個時辰足矣。」
白仲淵說著,目光轉向龔江,語氣中帶了幾分考較的意味,「龔道友能以空間道韻拆解禁紋,這份造詣放眼南域也不多見。不知龔道友師承何處?」
「無門無派。」龔江淡淡道。
白仲淵碰了個軟釘子,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既如此,那便請龔道友與我兩位師弟一同出手吧。
老夫負責推演禁紋走向,龔道友只需以空間法則截斷外層禁紋與殺機節點之間的聯繫即可。」
龔江沒有推辭,徑直走到石門左前方。他的位置恰好與白仲淵三人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半弧形,將石門的正面盡數納入掌控之中。
白仲淵的兩個師弟——一個以金針探陣,一個額間裂開豎痕以瞳術觀照——各自就位。
白仲淵則居中而立,手中八卦銅鏡懸於胸前,鏡面上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飛速推演著石門禁紋的變化。
「左門柱,第三道轉折,龔道友請出手。」白仲淵喝道。
龔江抬手,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間波紋自他指尖擴散開來,如同水面上最輕柔的漣漪,無聲無息地沒入石門之中。
左門柱上的那道銀色紋路微微一亮,隨即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截斷,從禁紋整體中剝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