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女孩，白林有種直接承認身份的衝動。
關鍵時刻，理智還是占據了上風。
他跟關彌認識時間很短，對方未必值得信任。
如果身份暴露，各種麻煩可能接踵而至。
他沉默兩秒，控制好情緒後，方才說道：「龍也有同理心。」
「他們都是可憐人。」他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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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穿越時，他也無數次在夢中驚醒，輾轉反側地思念著女友。
化龍宗中也有不少女修想要跟自己結成道侶，不乏背景深厚或者天資卓越的天之驕女，他都一一拒絕了。
旁人都說他醉心於修煉，可他又何嘗不是因為忘不了那段感情呢？
百年過去，他心中的情緒淡了，卻又重回地球，得知了這個殘酷的真相。
關彌繼續盯著白林。
她總覺得對方的這種表現不是同理心可以解釋的。
她甚至想喊一聲「小姨夫」來試試。
轉念一想，如果眼前的白龍真是消失的蘇林，那麼按照小姨和他深厚的關係，不可能這麼多年一直不出現。
況且蘇林失蹤是二十年前，白龍卻表示上一次甦醒百年前。
也許只是巧合吧！
觀察著白林的表情，關彌試著說服自己不去多想。
「為了感謝你這個動人的故事，我可以滿足你一個小願望。」白林出聲道。
「那你讓我變成龍！」關彌脫口而出。
白林心中的種種複雜情緒差點被關彌的這句話給衝散。
「你當龍是什麼？」他瞪著對方。
縱然是在化龍宗，也僅有寥寥些許核心弟子有資格化身為龍。
每一個化龍修士，都建立在一具龍屍的基礎上！
龍族可不是大白菜。
若非數量稀少，根本沒有人族修士崛起的可能！
關彌暗暗失望。
她心中的懷疑也淡去幾分。
「那白先生能變成人嗎？」她握住雙拳，語氣中透著緊張與好奇。
白林搖了搖頭。
變身成人的秘法他又沒學，更是缺乏相關的丹藥，如此想要變身成人務必得突破化龍境！
地球靈氣匱乏，自己能保持當前的實力就不錯了，想要突破化龍境無異於痴人說夢！
關彌越發失望。
她覺得自己早先的猜測可能真的錯了。
這或許就是一條多愁善感的白龍！
見她沒再說話，白林主動道：「這樣吧，如果你有親人朋友日後不幸得了不治之症，我可以幫你。」
關彌驚訝道：「你能治病？」
「凡人的些許小病並不難。」白林說。
關彌面露喜色，神情又很快失落起來：「可惜小姨……」
白林剛剛平復的心情被她這句話搞得低落下去。
他一時間也沒了談興，轉向電視。
主持人滔滔不絕地說著各種市政民生新聞，白林卻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他忽然很迫切趕緊搬到鴨頭山去，看一看她的墳墓。
哪怕只有一絲渺茫到不切實際的可能，他也希望能夠抓住。
關彌回過神，注意到白林的樣子，同樣沉默下來。
……
傍晚。
關彌向白林告辭後，照常去見劉崇宇。
將與白林的聊天內容，以及一些重要事項告知劉崇宇，是她的日常事務。
去劉崇宇的辦公室前，他看到了從那裡出來的章譽。
章博士不復剛來時迷茫又震驚。
雖然他眼圈發黑，卻精神亢奮，顯得意氣風發。
看到關彌時，他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關彌點了點頭。
她覺得這傢伙有點奇怪。
這幾日每天都會定時去白林那裡，殷切地幫忙收拾垃圾。
就連劉崇宇都笑稱他減輕了掃地機器人的工作。
前兩日章譽還大著膽子詢問白龍的排泄物去了何處，被白林回了句「下次拉你臉上」，他竟然還滿臉喜色地連連稱好。
按關彌的了解，章博士恐怕得失望了。
她早就問過白林，告知她龍跟人不一樣！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龍真的不拉屎呢！
不過今天，她又拋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救人？」劉崇宇詫異道。
關彌將白林講給自己的話說了一遍。
她下意識省略掉了自己講述小姨經歷的事。
在她看來，這是自己和白林之間的小秘密。
劉崇宇看過資料，清楚關彌和白林之間那種特殊的淵源。
但他此刻根本沒想這麼多，而是一臉興奮道：「任何絕症都能治療？」
「它是這麼說的。」關彌頷首。
「太好了！」劉崇宇使勁揮了揮拳頭。
關彌欲言又止。
她相信劉崇宇聽懂了自己的話。
白林所言是救治她的親朋，而非所有人。
相處這段時日，她對白林的性子也有了一些了解。
它看起來和善，但骨子裡甚是自傲與睥睨。
如同它的雙眸。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以為無法直視它的雙眼是其物種本能所致。
然而自今日那次對視之後，她又悄悄看過很多次它的眼睛，都沒能發生任何異常。
這種東西顯然是可控的。
它在用這種方法平等地藐視所有人類！
唯有自己是個例外……
念及此處，關彌的嘴角不由浮現出一絲微笑。
劉崇宇經過一開始的激動後，漸漸也冷靜下來。
他抬起頭，正好看到關彌的笑容，心中一動，問道：「小關現在跟白先生關係不錯吧？」
「嗯，」關彌下意識點頭，又說，「還好。」
「如果旁人有需求，你能不能說服白先生幫忙救治？」劉崇宇問。
關彌為難道：「白先生不是很好說話，而且它治病救人恐怕也不是沒有代價。」
劉崇宇暗暗皺眉，心說這丫頭怎麼突然開始幫白龍說話了。
關彌也意識到自己這番話有袒護白龍的意思。
她輕咳一聲，說道：「如果想要它幫忙的話，我可以問問它有沒有什麼需求。」
劉崇宇眉頭舒展，微笑道：「是該如此！」
待到關彌離開，他立即聯繫上了趙主任。
聽完他的匯報後，趙主任也頗為震驚。
「任何絕症都能治好？」趙主任問。
「對，它是這麼說的。」劉崇宇說，「可能是它跟小關比較投緣吧。」
「它是挺寵那個丫頭的。」趙主任的語氣中也帶上了些許笑意。
他心中則是飛快思索著。
莫非這條白龍真跟那個蘇林有些淵源？
兩人說了幾句後，劉崇宇委婉地講出了自己跟關彌說的話。
趙主任明顯也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他思索了下，說道：「這事情我得好好考慮下，之前花費大代價安頓這條白龍，還有人有意見，這次也好堵住他們的口。」
「至於找它幫忙的代價麼，」趙主任說，「我們可以先主動釋放善意。」
他接著道：「白先生既然能說這番話給小關，恐怕也有藉此傳遞給我們的意思。」
「它很聰明！」趙主任心情很好，「而且看得出來，白先生是個很重感情的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