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執著
「林正信自爆，是不想讓人發覺自己身份吧？」
「畢竟是布萊克郡名門從男爵家族」
「不過從他提前退位家主看，一切都有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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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站在飛艇的舷窗邊，望著下方逐漸縮小的森林輪廓，心中卻沒有半分輕鬆。
飛艇引擎發出平穩的嗡鳴，劃破晨後略顯沉悶的空氣。
這種其實也是鍊金與機械技術結合的造物，是如今大陸上最便捷也最昂貴的長途交通工具之一。
蘇羽乘坐的這艘，內部空間並不算奢華，但寬敞舒適。
除了駕駛艙的駕駛員，一個服務員，就只有他和劉平。
按理說，在這樣一個封閉且僅有四人的空間裡，任何細微的聲響都應該清晰可辨。
然而，蘇羽此刻卻感到一種寒意，並非來自飛艇艙壁的溫度，而是源於一種詭異的感知。
「嗒…嗒…嗒…」
輕微的腳步聲，不疾不徐，仿佛有人穿著硬底鞋子，在飛艇的地板上行走。
蘇羽的心臟猛一縮。
飛艇內部結構，除了駕駛艙和客艙，就只有一個小型儲物間和衛生間。
客艙的門是關著的，駕駛艙的門也緊閉著。
駕駛員在前方專注地操控，劉平則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顯然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外面是高空，這腳步聲……
蘇羽側耳傾聽。
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節奏，仿佛就在他身後不遠處。
他猛地回頭，客艙內空空如也，只有自己的座椅和劉平的座椅，以及一些簡單的陳設。
腳步聲停了。
蘇羽皺緊眉，要是別人，也許是最近累了，出現了幻聽？
這段時間，先主持「邪祟公路」，緊接著，又針對幕後黑手的「獵殺」，的確會使人感到疲憊。
但蘇羽對此卻明白，這是被某個「老朋友」又盯上了。
「唉，怪就怪，去年用了星象法術」
「自那次開始，這老朋友就陰魂不散」
「現在也沒有辦法，反正按照經驗，它靠近不了自己」
蘇羽試圖放鬆下來，重新靠回座椅，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陽光透過雲層灑下斑駁的光影，風景不錯，春天的確來了。
「嗒…嗒…嗒…」
腳步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它不再是在身後，而似乎移動到了艙門。
聲音帶著一種真實的質感，仿佛有人正站在門外，輕輕踱步。
蘇羽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能清晰聽到腳步聲的每一個細節，鞋底與金屬地板接觸的輕微摩擦，重心轉移時的停頓。
可外面是天空。
它這次，似乎沒有太多的陰冷，只有這單調、執著的腳步聲。
腳步聲，緩緩後退，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艙門方向。
蘇羽暗鬆了口氣，系統大能，總會出現這現象，使敵人只能徘徊，不能真正找到自己。
但是轉眼，他神色凝固了。
腳步聲，雖然走遠了，但它就是不放棄，仿佛跗骨之蛆，牢牢盯上，一次次的徘徊。
它在通過不斷徘徊而靠近。
蘇羽甚至能感覺到一種無形「注視」，腳步聲從艙門附近，慢慢地、一步又一步。
蘇羽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右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那裡並沒有武器，因為馬上就要進入領主府，通常不攜帶武器。
「它應該不能真正靠近」蘇羽是法師，其實是懂得，看起來在靠近，其實隔著現世空間。
「不要慌亂」
腳步聲越來越近，幾乎就在座椅旁邊停下了。
蘇羽甚至能「感覺」到一個模糊輪廓，仿佛有一個看不見的人，正站在他身側，低頭看著他。
他猛轉頭，依舊空無一人。
蘇羽的後背已經滲出了冷汗。
這和以前不一樣。
以前沒有如此……執著。
「唉，邪神眷屬，可不好殺呀！」
蘇羽看向劉平，他依舊閉著眼，似乎對這詭異的腳步聲毫無所覺。
「劉先生。」蘇羽試探性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劉平緩緩睜開眼，有些疑惑看著他：「聲音？什麼聲音？飛艇引擎的聲音嗎？有點吵，但還能接受。」
蘇羽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什麼，可能是我聽錯了。」
劉平沒有多想，只是看了他一眼：「蘇爵士，你最近應該是太辛苦了。邪祟公路和獵殺邪教徒這兩件事，都處理得非常出色，麥倫島的安全係數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你可得好好休息一下。」
蘇羽勉強笑了笑，只能頜首。
飛艇緩緩降落在領主府專用的停機坪上。
劉平率先走下飛艇，臉上帶著完成任務後的輕鬆。
蘇羽跟在後面，腳步有些沉重，無形的腳步聲，似乎並沒有因飛艇的著陸而消失，它依然在他的感知中，不遠不近地跟著。
踏上領主府的石板路，一段時間不見，周圍是修剪整齊的花園和巡邏的衛兵。
陽光明媚，一切都顯得正常而有序。
但蘇羽的心頭卻籠罩著一層陰影。
劉平注意到蘇羽的臉色有些蒼白，步伐也略顯虛浮，不由得再次開口：「蘇爵士，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夜裡吹了涼風？」
蘇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可能吧，最近確實沒怎麼好好休息。」
他有點感慨。
去年，麥倫島還是一片廢墟，現在，各方面都日新月異。
這就是體制之力量。
兩人穿過幾重庭院，來到領主府的主議事廳。
廳內已經有人在等候。
宋疏影和李凝妝。
「你們來了。」宋疏影看到他們，臉上露出了笑容：「邪教徒的事情，我已經看過報告了，幹得漂亮！麥倫島初建，他們就潛伏入內，實是居心叵測。」
「這次能一網打盡，多虧了你們，特別是蘇羽你，指揮得當，行動果決。」
蘇羽微微躬身：「宋叔叔謬讚了，這是全體共同努力的結果。」
宋疏影擺了擺手，顯得心情很好：「不必謙虛。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邪祟公路的進展也非常順利，這對我們麥倫島未來的發展至關重要。」
儘管說著讚揚的話，但蘇羽能感覺到，宋疏影的心思似乎並不完全在這次匯報上。
他的眼神中帶著期待和……緊張？
果然，宋疏影很快就將話題帶了過去：「好了，具體的細節報告我已經看過了，大致情況了解了。」
「不過，今天我有事」
他頓了頓，語氣中充滿了為人父的驕傲：「瓊瑤她，已經決定了，就在下午，舉行她的職業升華儀式！」